假設(shè)著這樣,又有什么是真的無法拋棄?來自身體某一機能的感觸就像齒輪一樣咔咔作響,機械一樣。
不心懷什么,無論我是否犯下所謂的罪過,這些的定義總是因人而異,沒有意義。
陰雨還是要晚來一步
然后沒有辦法認可‘反正人遲早都要死’。
—
那座橋像是連通著又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四根短而粗糙的橋墩,人來人往,但是正隨著夕陽的光線變化一樣越來越少。
女孩將手里的面包撕扯下來,一小塊一小塊地分給那些豚鼠,
“希赫露?”沒有聽見,突然暴躁起來,對于這樣小聲說道的自己。
“雷格?是雷格?。俊毕:章掇D(zhuǎn)過頭來,有些吃驚,只不過是和以前不一樣的笑了笑,然后站了起來。
“誒、雷格從哪回來的?”像是熟識的人般平常地互相打著招呼。
“圖書管。”
“好厲害啊......”
?
“這些是豚鼠嗎?”
“咦?嗯?!苯又鴵]了揮手里的面包,又微笑著,“要不要一起?”
只是讓人覺得那個笑容太過輕松了一些。
“嗯?!?br/>
“誒?一下都跑到雷格那邊去了啊,還真是受歡迎啊?!?br/>
長長的鼻子掃來掃去,看起來有些小的眼睛完全發(fā)揮不上作用,到了雷格面前卻避開了那些面包屑,只是朝橋旁的草地走去。
一直到最后一只背上有著一條分界線般的黑紋的豚鼠把肚子和那些走掉的同伴一樣撐的微微鼓起,才搖搖晃晃地走開。
“要下雨了?!彼妥咦詈蟮囊晃豢腿?。
也沒有抬頭,只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了一些,也似乎陰暗了一點。
“希赫露?”看著淚水慢慢溢出身側(cè)女孩的眼眶,緩緩地順著兩頰,留下兩道痕跡。
像是想著為什么雨還沒有開始下,她的臉上就已經(jīng)潤濕了一樣。
“對不起,”才反應(yīng)過來地擦拭著,可是不管怎樣,還是不斷被新增的淚水覆蓋,“對不起啊,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像以往那樣不知道為什么道著歉,然后把臉埋到了衣領(lǐng),最后干脆靠著石沿坐了下去,于是哽咽放聲開來。
零散的雨珠開始落下,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嚷嚷著什么然后退開,于是橋這處只剩下兩人。
然后風(fēng)聲狂暴起來,像是以自我為中心的絕對君主,帶動著雨水肆虐。
哭聲在此刻仿佛成了這個世界的唯一一種除了風(fēng)雨外的音,即使是這樣的狂風(fēng)也不能完全把她掩埋。
世界上的第二種聲音,隱現(xiàn)著,像是在訴諸這所有一切
“吶,
因為雷格也一直都很傷心吧肯定,但是卻從來不會表現(xiàn)出來,
也一直都很害怕,但是也還是一步不移地往前,
無論是怎樣都好,都會那樣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哥布林也好,帕森也好,雷格都比我的表現(xiàn)好多了,明明我更早加入隊伍呢,
遇到什么事也不會像我這樣慌張
在森林里即使那么晚了也可以一個人走,看見哥布林的時候明明身體都開始發(fā)抖也還是會硬著頭皮上去,即使有很多話不會說,聽不懂周圍人的話也不要緊,所以雷格真的很厲害啊。”那天晚上女孩對自己所說的話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浮現(xiàn)在了腦海。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因為這些而停歇的意思。
“走吧?!币恢钡揭呀?jīng)全身濕透,才抓起女孩的手臂,臉上明顯與雨水不同的還沒有就這樣被沖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