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光線下,月含羞偷偷摸摸趴在門后,一只腳踏進來,緊接著還有幾個人跟著走過,月含羞縮成一坨,不敢動。
探索艦內(nèi)部布置并不豪華,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除了指揮控制室,一條長廊一直拉通到底都是供戰(zhàn)艦內(nèi)部人員休息的臥室,房間內(nèi)部也并不豪華,簡單整潔。
房間內(nèi)柔軟寬大的床上鋪著柔軟的白色床墊,穿上躺著一個人影正在睡覺,r輕輕關(guān)上房門,夏思遠躺在床上,頭疼的看了一下外面,只有一片無盡的黑。
月含羞被夏思遠帶回來之前,在探索艦內(nèi)四處躲藏,還好認路,過路的機器只能檢測它是一顆植物,沒有引發(fā)警報。
就是這個門,月含羞確認房間后,一根綠色的藤蔓伸出,抓住門把手,輸入夏思遠之前給它說過的密碼。
密碼錯誤。
月含羞看見錯誤提示,愣了一下。
該死的壞蛋居然還換密碼!好氣哦!不知道哥們兒醒了沒有,如果哥們兒還在昏迷,它應(yīng)該怎么辦?
唉,如果這個時候草巨巨在就好了,雖然草巨巨總是欺負自己,但是草巨巨比起它實力強,而且也不會把自己關(guān)進空氣壁壘里面,月含羞又氣又急,為什么草巨巨要離開?!
擔心夏思遠的情況,月含羞心里難受,不能進去,怎么辦?
轟轟轟——
是通氣空——一根綠色藤蔓勾上戰(zhàn)艦內(nèi)的管道,月含羞成功進入通氣系統(tǒng)。
“哥們兒qaq”月含羞從通氣孔爬出來,身體有一半是黑的。
月含羞像一只八爪章魚一樣緊緊抱著他,夏思遠摸摸月含羞的頭,可憐的小家伙葉子都開始泛黃了,動作溫柔地將月含羞的一根小小的嫩枝推開。
“我找了好久好久的路,上面好黑,我終于找到你了!”
“別怕,沒事了。”
夏思遠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月含羞的枝頭,月含羞渾身上下的葉子頓時閉上,一根藤蔓勾上夏思遠的脖子,緊緊抱著夏思遠不放,
“你怎么跑出來的,r說昆汀把你丟到實驗室了?!?br/>
月含羞解釋昨天怎么跑出來的:“那些壞人瓜分了實驗室里面的植物大佬們,有個人要了我,然后他發(fā)現(xiàn)我……是觀賞植物,就把我丟到垃圾桶了?!?br/>
夏思遠笑了一聲,白皙的手指被月含羞用綠色的藤蔓勾住,摸摸月含羞。
“月含羞,我有一個任務(wù)要交給你。”
夏思遠沉默了一會兒,對月含羞說,神情認真,現(xiàn)在戰(zhàn)艦內(nèi)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昆汀的手中,他也不例外,他的精神力也出了問題。
“什么、什么任務(wù)?”月含羞雖然可以行走,但是它的枝葉達不到攻擊的硬度,直白點說——它就是一顆可以走路的觀賞植物。
“找到神王號,放它離開空間匙。”
“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好……”
這也太為難月含羞了,夏思遠知道,就憑月含羞很難做到,夏思遠摸了摸月含羞的藤蔓枝干,低聲說:“四天后會有一批科學家登陸戰(zhàn)艦,我會上手術(shù)臺?!?br/>
月含羞聽到這里,嚇了一跳,抓住夏思遠手指的藤蔓縮了縮,“你身體是不是還沒好?你不能有事!不對,是不是那個壞蛋要對你做奇奇怪怪的實驗?我、我會保護你!”
夏思遠解釋道,“他們要給我做記憶清除手術(shù),讓我忘記之前發(fā)生的一起?!?br/>
哥們兒不記得自己?
完全忘記自己?
那它和以前那一顆總在醫(yī)院里無人問津,只有好奇的人偶爾玩弄它葉子的月含羞有什么區(qū)別?
月含羞好不容易遇上夏思遠,可是這個時候聽見夏思遠口中的消息,它急得快哭了,為什么那些壞蛋要把哥們兒的記憶清除?
“我、我不要!你不要忘記我!”月含羞一顫,立即尖叫著說,它直接扒住夏思遠的手臂,“你不要忘了我,我一定會找到神王大人!我一定可以!你放心!我、我現(xiàn)在就去!”
夏思遠摸摸月含羞:“如果找不到,你就待在戰(zhàn)艦里,我會讓羅倫斯收留你,如果我失憶了,還要靠你告訴我發(fā)生的事情。”
月含羞:“我、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不、不對,我一定會找到神王大人!”
拍拍月含羞,夏思遠抬手將月含羞放進他進來的地方,月含羞探頭探腦戀戀不舍的看了夏思遠一次又一次,終于順著管道離開。
月含羞離開夏思遠的房間東躲西藏三個小時,它的小腦瓜子都轉(zhuǎn)不過來,探索艦說不大,但是這么多個門,每個門都關(guān)著,還有那么多人巡邏,裝著神王大人的空間匙那么小,它要去什么地方找?
噔噔噔——
遠處傳來腳步聲,月含羞偷偷將腳扎根在一顆花盆里面,伴隨著腳步聲停下,是兩個路過的男人,其中一個正是把月含羞丟進垃圾桶的杰瑞士兵,月含羞渾身僵硬一動不動,一旁一顆在實驗室內(nèi)被瓜分的行走植物探頭探腦地看了看月含羞,說:“喲,香餑餑你好??!”
香餑餑這個名字來源于夏思遠和艾麗斯因為月含羞在實驗室內(nèi)發(fā)生沖突,這些全程圍觀的行走植物給月含羞取了一個別名,被人丟到實驗室的這幾天,這些草沒少叫它這個名字。
“我在假裝是普通植物,你不要和我說話,萬一暴露了!”月含羞嫌棄的瞥了對面的杜鵑花一眼。
杜鵑花好奇的看了月含羞一眼,然后緊接著說道:“你之前不是被人帶走了嗎?怎么現(xiàn)在在這里假裝普通植物?”
月含羞:“……”
杜鵑花見月含羞不回答,突然恍然大悟說:“我知道了!你被人丟了吧?就你這小身板,又不能打架,除了能走,和其他植物也沒區(qū)別,除了實驗室那幫人還有你那個主人,還會有誰腦子有毛病養(yǎng)你做戰(zhàn)斗植物……”
月含羞伸出葉子拍了杜鵑花一下,然后扭頭不理這顆嘮叨的杜鵑花。
杜鵑花:“唉,雖然離開實驗室了,不用每天被切下葉子被那些科學家做實驗,但是這些大兵養(yǎng)植物真的很垃圾,我這幾天喝的水超過我三個月的量,感覺可要被淹死了?!?br/>
月含羞錯愕了一瞬間,只能疑惑地看著杜鵑花:“等等,你不想被他們養(yǎng)?”
“廢話,我們可是行走植物!又不是普通植物必須人類給我們澆水,誰需要他們,我們自己就能養(yǎng)活自己,有太陽就行?!?br/>
聽見杜鵑花的話,月含羞頓時恍然大悟,誰說它是一棵草,這些草大佬都不想被這些人養(yǎng):“你說得對!”
杜鵑花被強行帶走的那一刻,渾身都散發(fā)出哀怨的信息:唉,這些外國大兵們又要開始炫耀草了,一點也不想理他們,一群智障。果然,這些人都是土包子,沒有見過行走植物,一定是太窮了,條件艱苦沒關(guān)系,但是一定要有太陽和水。
而此時此刻,月含羞盯著杜鵑花被帶走的身影——這些都是它的萌友??!
回頭看了一眼花盆里不能行走的植物,月含羞乖巧的伸手抱抱這顆植物,問道:“你好?!?br/>
“你好……”
月含羞首要任務(wù)——找到組織!
帝國之翼戰(zhàn)艦——
“殿下,你應(yīng)該睡一會兒?!?br/>
宇澤脫掉外套,隨手解開衣領(lǐng)口的扣子,探索艦失聯(lián)三天,他連閉上眼睛睡覺都做不到,思遠的飛船失蹤了,他雙手抱住額頭,將凌亂的頭發(fā)向后,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撐著下顎。
瑞斯坐在他的對面,狀態(tài)和對面的人相差不大,兩個人都已經(jīng)三天沒有睡覺,上一次地球探索任務(wù)應(yīng)崇失蹤了十六年回歸,這讓瑞斯和宇澤都不由擔心起來,他們到底遇上什么事情?
最后一個消息還是來自恩維的關(guān)于小遠昏迷的報告,一直擔心小遠身體的瑞斯本就焦慮急切想要看見夏思遠,可是沒想到恩維的報告不過一會兒,整個探索艦就失聯(lián),發(fā)出訊號,根本不能接通對面的通訊,就連智能也失聯(lián)了。
夏思遠此時精神狀態(tài)非常差,因為超空間核心的能量太強,和血管交錯,周圍的皮膚有了超空間核心的能量,破裂生長,劇烈的疼痛一直沒有間斷,不過檢測儀一直就在夏思遠的房間中,監(jiān)測夏思遠的身體狀況。
羅倫斯拿著一只藥劑,進入夏思遠的房間,說:“這是止痛劑,我給你注射在腰部吧?!?br/>
任由羅倫斯給自己注射藥劑,腰部瞬間麻木,疼痛感沒有那么強烈,夏思遠臉色雖然白,但是不至于像之前的慘白毫無血色。
冰冷的機械手觸摸在沒有知覺的腰部,羅倫斯說:“還好,你醒了?!?br/>
夏思遠如果死了,連最后一個能夠說說話的人都沒有了,羅倫斯想到這里,心底猛然一痛,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人好好說過話了,自從成為機甲人類,每天都是無休止的實驗伴隨他的生活,他并不討厭,但是久而久之還是會覺得寂寞,曾經(jīng)約定一起變成機甲人類的人都因為受不了漫長的記憶而選擇粉碎核心,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那種孤寂。
確定夏思遠就是當初救下自己的特種兵,羅倫斯高興得都要瘋了。
本來作為異類的自己,突然發(fā)現(xiàn)人群中還有另一個異類。
還有什么比發(fā)現(xiàn)同類更讓人高興?
夏思遠點點頭,仔細看了一眼腰間的超空間核心,輕撫上去,冰冷如同玉石一樣的質(zhì)感,水潤的光澤感,凹凸不平的邊緣順著肉嵌入。
暫時壓下這些問題,夏思遠看了一眼管道,不知道月含羞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月含羞雖然從來沒有戰(zhàn)斗過,但是對于夏思遠交給它的任務(wù),它想方設(shè)法的完成,比如此時——
杜鵑花花枝招展地白了月含羞一眼:“喲,剛才不是還不想理我嗎?現(xiàn)在又跑來找我做什么?”
月含羞沉默了一會兒,不過不愧是會刷微博的草,忽悠草起來一套有一套:“漂亮的小姐姐,不要生氣,你幫幫我問路,等我找到神王大人,讓神王大人收拾他們!你就自由了?!?br/>
杜鵑花動作頓了頓,不確定的看了月含羞一眼:“我知道你的主人很厲害,不過他不是暈了嗎?你說的神王大人是誰?”
月含羞自豪道:“當然我哥們兒非常厲害,他可是可以單挑蟲皇的男人,神王大人就是空間匙里面的那一部機甲!我找到它就可救出我哥們兒了!”
杜鵑花顯然不相信說:“你當我傻,你找機甲做什么,難道你還能開機甲?”
“我沒說我開啊!神王大人是智慧機甲,沒有駕駛者他可以自主控制機甲?!?br/>
月含羞歪歪腦袋,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