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隱瞞了什么事情,恐怕你自己心里十分清楚?!绷杞ㄟ_皺了皺眉頭,知覺告訴他,這件事情肯定跟周蓓蓓脫不了干系。
“凌局這你可真的冤枉我了?!甭宕系哪樕喜]有露出不悅的神色,反而瞇了瞇眼睛,嘴角掛著笑意的說道。
凌建達皺了皺眉頭,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洛川南,他越是不慌不忙,就越是代表著有事情瞞著。
“你現(xiàn)在若是坦白,到時候判刑的時候,可以視情節(jié)給你輕判。”凌建達用減刑誘惑著洛川南,他知道洛川南這種死人堆里爬出來上位的人,威逼未必能夠有用處。
洛川南輕笑了一聲,低著頭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凌建達的這個想法有些可笑。
“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從死人堆里爬上來的,你所謂的減刑,你覺得對我來說,有任何的吸引力嗎?我太清楚我身上背負了多少的人命了。”洛川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有些陰鷙的看著凌建達。
洛楚的后背開始漸漸滲出冷汗,楚恬那晚在他面前的死相,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腦海里循環(huán)播放著,洛楚又開始忌憚起洛川南了,雖然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同時淪為了階下囚。
凌建達一時之間啞口無言的,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反駁洛川南的話,心中有口氣始終無法咽下,最終無奈還是揮了揮手,讓這里的獄警帶走了洛川南。
洛川南被帶走了之后,凌建達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洛楚,他似乎有些緊張,凌建達瞇了瞇眼睛,他想了一下,大概可以從洛楚這里入手,知道他和洛川南之間的事情。
手剛搭上洛楚的肩膀,洛楚就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洛楚的這個反應(yīng),瞬間就讓凌建達覺得,他的心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由于你舉報了洛川南,告訴了我們洛川南的下落,所以組織上予以減刑,現(xiàn)在,只要你告訴我們,你和洛川南之間到底還有什么事情是隱瞞我們的,我就算是不要了這局長的位置,也會幫你爭取到最高的減刑?!?br/>
凌建達知道,洛楚和洛川南完全不一樣,他的內(nèi)心是動搖的,只要稍稍利誘一下。
只是凌建達不知道的事情是,當(dāng)他剛說出洛川南的下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后悔了。
尤其是現(xiàn)在還和洛川南在同一個拘留所,每天說不定還能夠見到他,一見到洛川南,洛楚就馬上想到了楚恬,那晚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忍不住被嚇的一個哆嗦,哪里還敢做出背叛洛川南的事情。
洛楚很快的回過神來,十分警惕地看著凌建達,最終還是選擇了搖頭,他知道周蓓蓓對于洛川南有多么的重要,洛川南沒有選擇抗拒,反而乖乖的就范,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想暴露周蓓蓓。
“你可要想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绷杞ㄟ_搭在洛楚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了起來,眼神也在不停的暗示著洛楚。
“凌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甭宄滩蛔《惚苤难凵瘢ε卤凰闯鋈魏味四?。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姜止妍有多么的失望。”凌建達瞬間明白了,從洛楚的嘴巴里也是什么都挖不出來了。
“對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再說了?!甭宄拖铝祟^,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
凌建達皺了皺眉頭,看著態(tài)度十分堅決的洛楚,于是揮了揮手,只好作罷,讓獄警帶走了洛楚,而自己則是在審訊室里,不斷的思考著,周蓓蓓和洛川南之間聯(lián)系的證據(jù)。
回到家中的傅深珩,看著滿屋子的白色綢緞,心中總算是接受了傅老夫人已經(jīng)離世的事實,這個葬禮舉辦之前,他不停的欺騙著自己,傅老夫人只是睡著了而已,總有一天會醒過來。
他嘆了口氣,回到了書房。拿起手機給自己的舅舅,也就是凌建達,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關(guān)于洛川南的下落。
凌建達如實的告訴了傅深珩,已經(jīng)抓到了洛川南,只是現(xiàn)在十分麻煩的事情是,洛川南的嘴巴十分的緊,什么都不肯告訴他們。
傅深珩不知不覺的就握緊了拳頭,瞇起了眼神,眼睛一放著危險的光芒。他一想起今天葬禮上周蓓蓓的行為,他的心中就一肚子的火。
嘆了口氣,還是告訴了凌建達,今天的葬禮上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
凌建達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想起當(dāng)時找到傅老夫人的尸體的時候,身體的下面壓著姜希辰,傅老夫人被滅了口,但是姜希辰卻活了下來。
當(dāng)時凌建達就覺得十分的奇怪,既然決定要滅口,為什么還要留下姜希辰這個活口?
而且認為這個孩子年齡尚小,僅僅是用藥物讓他失憶而已?;蛟S這是一個切入點,能夠說通洛楚,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
“你和顧西沉稍安勿躁,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穩(wěn)住周蓓蓓是第一要緊的事情,盡量從她的身上能夠找到一些破綻,但是千萬不能著急?!绷杞ㄟ_對著傅深珩囑咐到。
“嗯,好的,我知道了。不過還要注意的事情是,一直在顧氏集團的趙乾乾,我和顧西沉都有預(yù)感,她應(yīng)該快要動手了?!备瞪铉癫[了瞇眼睛,看著窗外的景物,因為是冬天,窗外的景物毫無綠意。
傅深珩猜的沒有錯,因為今天周蓓蓓在葬禮的現(xiàn)場,看到了姜止妍,心中有些慌亂,只好讓趙乾乾提前動手。
本來趙乾乾是不想提前動手的,但是考慮到現(xiàn)在是年關(guān),公司很多重要文件正在交接,也算是下手的好機會了,對自己十分自信的趙乾乾,同意了此次動手。
終于在某一天的晚上,趙乾乾趁著所有的人離開了公司之后,偷偷摸摸的進了姜止妍的辦公室。
雖然姜止妍并沒有把什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她過,但是憑借著自己每次進來送咖啡的時候,對姜止妍辦公室的打量,她大概也知道了,姜止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哪里。
果不其然,她并沒有花太大的力氣,和太長的時間,輕輕松松的就找到了顧氏集團重要的東西。
給自己備份了一份之后,把原件交給了周蓓蓓,果然,第二天顧氏集團資料泄露的消息,登上了熱搜榜首。
周蓓蓓這次學(xué)乖了,并沒有像上次,和顧氏集團競標(biāo)那般,僅僅是自己使用了顧氏集團的資料,利用自己這段時間,在其他各個公司安插的眼線,把趙乾乾盜取的資料,散布給了那些公司。
雖然顧氏集團沒有傅氏集團在A市地位深固,但是因為他是一家跨國公司,而且財力十分雄厚,所以成為很多本土的。不如傅氏集團的那些公司,早就被那些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如今突然獲得了顧氏集團重要的資料,也不會去追究這份資料如何獲得,反正他們手中擁有了打敗顧氏集團的籌碼,也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周蓓蓓看著今天早上的新聞,眼里露出了興奮而又激動的光芒,因為帶著孩子,她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接觸有關(guān)公司的事情了。
“媽媽,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苯3揭贿叧灾姘?,一邊看著周蓓蓓,一臉懵懂無知的說到。
周蓓蓓放下手中的報紙,摸了摸姜希辰的小腦袋,笑著說道:“辰辰果真是媽媽的小貼心,媽媽的情緒也能夠注意到?!?br/>
其實忽略他到底是誰的孩子,周蓓蓓打心底里,對他還是十分歡喜的。只可惜,一想到這是姜止妍的孩子,她的心中就會升起一陣厭惡之情。
好在這個孩子失憶了,阻止了他下手,不然的話,姜希辰還能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是一個問題。畢竟她打算如果姜希辰身上的藥物體現(xiàn)效果,不如洛楚描述的那樣,姜希辰還是什么都記得的話,那她就不會留下這個活口了。
“辰辰,馬上就要過年了,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呢?”周蓓蓓笑了笑,又轉(zhuǎn)移了話題。一想到新年將至,于是就問姜希辰想要什么禮物。
姜希辰的臉上有些迷惑,從小國外長大的他,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中國人的年,所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過年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媽媽,辰辰可否問一個問題?”姜希辰放下手中的餐具,給自己擦了擦手,有些認真的看著周蓓蓓,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你問就是了,媽媽都會告訴你?!敝茌磔泶藭r的心情記好,刮了刮姜希辰的小鼻子,寵溺的說到。
“辰辰的記憶力,好像沒有年這個東西,是類似圣誕節(jié)這種東西嗎?”姜希辰歪著小腦袋,有些疑惑的說著。
失憶的姜希辰,順帶也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超出同齡人智商的天才,現(xiàn)在的他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表現(xiàn)。
對于這個問題,周蓓蓓挑了挑眉毛,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姜希辰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也沒有什么可以奇怪的,據(jù)她所知,姜希辰在國外出生,一直跟著姜止妍在國外生活,無親無故的,也沒有過年的必要。
“對,辰辰理解的對,就是和圣誕節(jié)差不多的節(jié)日,在這樣的一個節(jié)日里,小孩子都會收到屬于自己的禮物,所以辰辰你想要什么禮物呢?”周蓓蓓十分耐心的解釋著,儼然像一個慈母的樣子。
至少在傅深珩的眼里是這樣,早上他下樓到餐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不得不承認,他的心中竟然有一點點微微的觸動,仿佛姜希辰是周蓓蓓親生的樣子。
于是本來應(yīng)該見到周蓓蓓,該不開心的傅深珩,竟然少有的,臉上帶著笑容走向了餐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溫柔的看著姜希辰,說到:“辰辰在和媽媽聊什么呢?能不能給爸爸也分享一下?”
起先他還十分抗拒,稱呼周蓓蓓為姜希辰的媽媽,但是現(xiàn)在時間長了以后,既然習(xí)慣了起來,于是也是十分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他這樣隨意的一番話,就像一顆小石頭一樣,在周蓓蓓的心中掀起巨大的波瀾。
周蓓蓓的臉上微微的泛起了紅潤,她想傅深珩一定是還沒有看到早上的新聞,不然的話,一定不會有這樣好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于是小動作的,把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份報紙,藏了起來。
“媽媽在問辰辰過年要什么禮物呢!爸爸也會送辰辰禮物嗎?”姜希辰笑著說著。
三人溫馨的畫面,真的好像一個幸福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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