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涼風(fēng)習(xí)習(xí),陸景深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收起了全身的戾氣,沉郁的夜色勾勒出他英俊的輪廓,簡單的距離,卻似乎踏著風(fēng)塵而來,清潤的眉眼,淡然的唇色,歪歪扭扭的領(lǐng)帶,筆挺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結(jié)實的腿,帥氣地不可思議。
許空扒著車窗看著越來越近的陸景深,感覺一顆心像是要跳出來。
陸景深上來,坐在她身邊,習(xí)慣性地攬過她的肩,她半個身子瞬間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累了就先睡會兒?!?br/>
她沒有拒絕他的懷抱,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慢慢放松下來,她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他,卻抵不住洶涌而來的倦意,雙手環(huán)著陸景深的腰睡了過去。
陸景深輕吻她的額頭,一遍遍撫著她柔軟的發(fā),表情很是虔誠。
車窗外是濃郁的夜色,霓虹閃爍,偶爾在許空的小臉上一閃而過,斑駁的光影。
陸景深把她的手從腰上拿下來,讓她平躺在他的身上,她的身材很嬌小,窩在他的懷里,小小的一團,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獸。
她的呼吸輕輕淺淺,眉頭緊鎖,隱隱說了幾句胡話,聽不真切。
湯秉安安靜靜地開著車,只偶爾從后視鏡看一眼。
這些年他跟在陸景深身邊,見到的陸景深永遠穿著最精致考究的高級手工定制西裝,清冷矜貴,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隱忍,商場上手起刀落,果決非常,刀山火海,眼睛也不帶眨一下。
不了解他的人會認為他是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普通人的情感,可誰又見過他這副模樣,抱著懷里的女人,像是抱著他的全世界,目光虔誠清澈,深沉眷戀。
他的唇角勾起寵溺的弧度,溫和中暗藏蠱惑。
這世界上,怕是沒有哪個女人能躲過這樣深情而專注的眼神。
到了軍區(qū)總醫(yī)院,許空還沒醒來,霸著他的懷抱,雙手揪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小空,醒醒?!?br/>
“阿陌,我再睡一分鐘好不好?”說完小臉蹭著他的襯衣,口水一滴不剩全畫了地圖。
陸景深接下來的話盡數(shù)卡在喉嚨里,只好縱容她再多睡一會兒。
她是真累了,這一覺越睡越困,陸景深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她也沒聽到。
老爺子得到消息,卻是早已等不及要見寶貝孫女兒。
季向東下來,看到陸景深抱著許空,也是心下一動,車窗開了一條縫,季向東小聲說,“老爺子一定要坐著輪椅下來,攔都攔不住,你也知道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只能靜養(yǎng),不能激動,不然就先叫醒小空吧?!?br/>
陸景深比誰都清楚老爺子的身體,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許空一會兒,拿了毯子把她裹住,打開車門,抱在懷里下了車。
湯秉連忙在前面開路,走進醫(yī)院大廳,醫(yī)生護士病人家屬呼啦一下全看過來。
俊男懷抱佳人,沉穩(wěn)堅定,全身散發(fā)著溫柔的氣息,一些女人忍不住尖叫,卻被季向東一個凌厲的眼刀子給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