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方丈,他感受得到方丈的擔(dān)憂和彷徨。他不知道要如何,對于方丈所說的話也不甚理解。吳濤張了張口,他想詢問方丈那個日子到底是什么,但又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算了,這事以后在想吧,沒準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也說不定呢?!狈秸蓢@了口氣。伸手捏了捏皺起的眉頭。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方丈”吳濤開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方丈擺擺手,示意吳濤不要說話。他指了指前面的抽簽箱,滿臉疲憊的朝著吳濤望去。“孩子,去抽一張吧。”方丈微笑著,似乎忘卻了剛剛發(fā)生的事。
吳濤點點頭,朝著那個抽簽箱走去。他顫抖著伸出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可以說是抽取自己的命運,吳濤對于這顯得有點無所恃從。吳濤的手上沾滿了手汗,小心的伸出手從抽簽箱中緩緩的抽出一根簽。吳濤想要看清上面的字,但這種符號他從沒有見過,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評判這張簽如何。
“大師。”吳濤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簽,遞給了方丈。
“這是上古梵文,是五行教徒之間通用的文字,你看不懂很正常。這種文字現(xiàn)在也幾乎快要失傳了吧?!狈秸陕暽ǖ目粗种械暮?。隨后又笑瞇瞇的泯了口茶。
“天風(fēng)有幸育奇種,身雖染血心無塵。自知罪孽不可恕,五行聚靈自斷封。天生神力無人敵,七傷絕圣破魔障。心中郁結(jié)何處解,靜等歸墟封靈路?!狈秸删従彽哪钔晔种泻?,臉上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前面的幾句通俗易懂,想來吳濤也不會被之前的罪孽折磨很久。但最后一句涉及到了歸墟封靈,那么這一切就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歸墟封靈是迷霧一旦涉及到那個,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那么吳濤的命運就是無法計量的充滿變數(shù)的迷霧。
方丈泯了口茶,他最終還是覺得要是隱藏不說?;蛟S對于這個孩子是最好的,歸墟封靈的事教給那些大人物就好,還是別讓一個小孩牽扯進來。
“孩子,”方丈看著滿臉期翼的吳濤,微笑的說道:“別擔(dān)心,沒有什么大問題。這是上上簽,你只要跟隨著自己的本心好好的走下去就好,沒什么大問題。你以后會知道該如何選擇,對于你活下來所要完成的事?!狈秸煽目慕O絆的說完這段話,隨后快速的起身,背對著吳濤,嘴里不斷的念著什么。出家人不打誑語,對于方丈來說,剛剛他對吳濤所說的話里,其實有不少地方他選擇了隱瞞,他不希望這個少年陷入絕望的境地。最后他還是選擇了將希望給予這個孩子,而選擇自己承擔(dān)這一切的因果。這對于修為高深的人來說,一旦了解到了師門留下來的歸墟封靈路的記載,都會明白歸墟封靈的意義,一旦沾染上與歸墟封靈有關(guān)的事情,都會糾纏到歸墟封靈的因果之中,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敏感的時間段,所有修為高深的人都選擇修行閉關(guān),不希望在這個時間段沾染上與歸墟封靈的任何因果,這種因果涉及太廣,沒有人敢說他們可以在這糾纏的因果之中活下來。而方丈原本也是一樣不愿意沾染上這件事,但慈悲為懷的心理和愛才惜才的思想一直環(huán)繞在他的心里,他最終還是選擇為吳濤擋下歸墟封靈的第一道因果。
“是嗎,大師?!眳菨闪丝跉?,陰霾了幾天的臉龐上頭一次展露出了笑容。吳濤小心的掏出一塊白亮亮的石塊。這是萬物石的殘骸,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毀了,沒有任何的東西剩下。而萬物珠也被摧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最終被吳濤所破壞。
“大師,這里曾有我妹妹靈兒的氣息,我的妹妹為了成就我,選擇了自殺。我不知道如何報答,但現(xiàn)在我還是懇求您可以幫助我超脫我妹妹的靈魂,讓他早日超身?!眳菨难哉Z中帶著凄涼,自己最后的親人以這種方式選擇了離他而去,他發(fā)心很痛,無法言喻的壓制不住的痛苦。直到現(xiàn)在,每一次想起靈兒脫離萬物珠時,最后的訣別一笑,笑的那么美麗,那么凄涼,那么動人。吳濤每每想起靈兒的笑容,內(nèi)心之中都無法平靜,無法抑制的悲哀和痛苦會籠罩他的全身,悲痛會如觸手一般,糾纏著他不放。死死的勒緊著吳濤的脖子,讓吳濤無法動彈,吳濤感受到的是足以窒息的悲哀和痛苦。吳濤克制住自己,體內(nèi)的鮮血不斷的沸騰,似乎下一秒洪荒野獸一般的熱血就會流遍他的全身,最后在大腦匯聚,刺激著吳濤的所有機能,去毀滅一切。不留任何的活口。
“大師,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眳菨砷_手,手上的鮮血沾滿了了整個手掌,手中晶瑩剔透的萬物珠碎片軋進吳濤的肉里,還在不斷的向外流著鮮血。吳濤感受得到手掌傳來的隱隱疼痛,但很快手上的傷口開始愈合,夢魘龍猿七強悍的生命力再一次的展現(xiàn)出來。
“孩子,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會為你的妹妹還有族人做一場法事。就在明王像地下,希望他們的轉(zhuǎn)生可以在明王威嚴的注視下得以轉(zhuǎn)生到大福大貴之家,得以幸福美滿?!狈秸汕f嚴的朝著吳濤做著承諾,手中的念珠不斷的撥著,方丈在調(diào)整著自己的心態(tài),要讓自己重新進入處變不驚的淡然境界。
“謝謝大師,大師此恩,吳濤終將永遠凝記?!眳菨焖俚墓蛄讼聛?,朝著方丈連磕了三個頭。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施主千萬不要折煞了老朽?!狈秸煽焖俚姆銎饏菨?。
“孩子,現(xiàn)在我想你也沒有什么困惑了,我跟你說的去那大河看一看,你也就早日啟程吧,我也要亡靈超度了?!狈秸晌⑿Φ恼f著,手中的念珠轉(zhuǎn)得更快了。
“好”吳濤點點頭,對著方丈鞠了三個躬,隨后沿著原路走了出去,之前帶著他的那幾個僧人還在門外等候著。吳濤微笑著朝他們鞠了一躬。那三位僧人也不言語,對著吳濤做出了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