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外,張齊泊好車走來,謝延還站單手插兜的站定在花壇外,爺孫倆互相大眼瞪小眼,謝爺爺杵著拐杖,上唇如面包蟲的白胡子氣的抖動,謝延面無表情站定,就是不挪動一步。
“張齊,這就是你勸回來的?我謝謙在家等了他整整半個月!這小子還在外鬼混,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
“沒有”
“少爺!!”
張齊一個頭兩個大,這爺孫兩從來就不對付,他夾在中間才最為難受。
謝延在謝爺爺氣暈之前主動走了進去,張齊才松了口氣,他走過他旁邊,翹起腿坐回沙發(fā)上,謝爺爺被張齊扶著走到他面前。
他拐杖又是重重一跺,謝延玩著手里的火機,啪嗒啪嗒的不耐煩。
“不許在家里抽煙”
“我戒了”
謝謙還沒反應過來,謝延又道“爺爺,我不回來,你就要給我搞包辦婚姻這一套?既然還想著我這孫子,你就不該這么做”
見他主動開口喊爺爺了,謝謙哼了聲坐在專屬沙發(fā)上,語重心長道“我是為你好,你以為還能替你撐著謝家?guī)啄???你早日成家才能歸心,這朱家這小姐啊....”
“停停停!打住!我說過不結就是不結,你強逼我,我就跟你脫離關系,這謝家盤子你找人接吧,反正那些叔叔對謝家付出良多”
說到當初入股的自家親戚,謝延勾起嘴角嘲諷。
“你再說一遍!老爺子我為你付出多大心血!你父母早逝,也怪爺爺當年沒有看好你,才讓...”
咚!
打火機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謝延眼中有一抹狠意“你別說了!”
謝謙點頭,垂下已白發(fā)蒼蒼的頭,蒼老布滿皺紋的手從懷里拿出幾張照片,站起坐到謝延旁邊,立刻又嬉笑眼開。
“來來來,看看這朱箐兒,朱家小姐這孩子我見過,是個溫順的大家小姐,你肯定喜歡,看看啊,這是她在海邊,這張呢是...”
謝延喵了眼立刻轉頭,面上的嫌棄立刻長在臉上。
謝謙嘖了聲“怎么,你小子還看不上她?”
“太丑”
“這還丑?!這么好看一張臉呢說丑?”
“怎么,你是心里有女人了?”
謝延輕笑聲“我說有喜歡的女人,你就會讓我娶嗎?”
“說說看”
“封童童”
“不行!又是她,那封家現(xiàn)在里外都是爛攤子,你不能娶她”
謝延目光慢慢變冷,冷硬的側臉繃的緊“爺爺,說來說去我娶不娶心愛的女人不重要,你想要的不還是謝家繼續(xù)昌盛?”
所以,他到底還是謝家的犧牲品,連自己喜歡什么都不能選擇,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是娶頭豬,這頭豬能讓謝家繼續(xù)站在巔峰,謝謙也會讓他娶。
謝爺爺也沉下臉,對這個孫子又愛又恨,愛他手段干脆利落,恨她從小到大就算流落在外多年還是沒忘記這個小青梅。
“來來來,你跟爺爺好好說說,你就跟她小時候玩過一年有余,她都不記得你了,你怎么就這么癡心不改?”
謝延低頭將薄荷糖打開又按下,大廳吊燈的光暈之下將他唇邊的笑意擴大,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淺笑,他定定的盯著手里東西,好似陷入了深遠的回憶。
“她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謝謙見他這癡相狐疑看向張齊,張齊無奈只得彎腰將事情原由告知,隱去了肖家事。
謝爺爺聽的胡須不停抖動,又氣又笑,這還算什么個禮物,只是個薄荷糖還是順手給的。
“謝延,這樣,爺爺也不想多為難你,你要是回來從我手中接手謝家,我就允許你去雅樂大學讀書,還有這未婚妻已定改變不了,不過結不結婚由你來定”
謝延猛地抬頭“當真?”
“句句屬實”
老爺子也想看看這封童童到底有多大魔力,能輕易讓謝延把煙都戒了,難道這么多年是他小看了這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