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學板著一張威嚴的臉走進餐廳。
陸靖川嚇得手上的筷子都掉了。
“爸。”
他最怕的就是陸明學,更怕的是陸明學對他的批評指責和打壓。
“別叫我爸!”陸明學聲音洪亮:“我沒有你這么沒出息的兒子?!?br/>
陸靖川耷拉著頭,他知道自己這次擅自跑回來,一定會連累陸家的項目。
只是他實在吃不了那苦,太他媽的苦了。
他從小是陸家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哪吃過這種苦。
在沙漠的日子,他滿腦子都是只想吃頓好的。
曹雅芳護著陸靖川:“兒子剛回來,你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干嘛。”
“他倒是回來享福了,耽誤了整個陸安科技的項目!”陸明學手指顫抖地指著陸靖川:“現(xiàn)在整個圈子里都知道我陸明學有個不爭氣的兒子,丟臉丟到家了!”
陸靖川從小最怕的就是陸明學的貶低,他的謾罵可以讓他暴走。
陸靖川將筷子往桌上一扔:“為什么你不去,三叔不去,你們倒是待幾天試試,那是人呆的位置嗎?”
陸安科技,是在陸明學和陸靖川父子手里,陸明友當然不會去。
陸明學留在宛城和秘書卿卿我我逍遙快活多好,自然也不會去。
曹雅芳對這件事忍耐很久了,順著陸靖川說道:“靖川說得對,你作為陸家的頂梁柱,這么重要的項目,你就該親自去,靖川還小,細皮嫩肉的,你也沒資格說他。”
陸明學冷眼斜睨曹雅芳一眼:“就是你慣的,慈母多點兒?!?br/>
聽到這話,曹雅芳不想再維系陸家大太太大度溫和的人設(shè),怒聲道:“我慈母多點兒?”
“靖川和雪妮你小時候管過幾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借著在外應酬出差的名義,一直在外面和小三小四小五卿卿我我?”
曹雅芳怒拍桌子:“我告訴,我曹雅芳的兒子不是來當牛馬受苦的,要去你自己去,反正靖川就是不會去!”
“還有你那個秘書,你最好趕緊給我處理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曹雅芳第一次這樣懟陸明學。
陸家其他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來落座吃飯。
看到曹雅芳他們一家窩里斗,三房自然是最開心的。
陳思思對二房一家早就看不順眼了,火上澆油道:“這個秘書估計沒那么處理了吧,都已經(jīng)懷孕了,我朋友看見過二哥陪她一起去做產(chǎn)檢呢?!?br/>
“什么?”曹雅芳怒不可遏地扇了陸明學一巴掌:“你真惡心!你拿我的溫柔大度當作你在外面胡作非為的籌碼!”
陸明學一臉坦然:“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我這個地位的男人,誰在外面還沒有幾個女人?”
曹雅芳潸然淚下:“是,你說你有些場合需要帶女人,我能理解,這么多年我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你自己說說,你作為爸爸,你陪雪妮和靖川玩過幾次?家長會你去過幾次?”
“你每次對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批評和指責,什么時候真的關(guān)心過孩子?”
“爸!你太讓我失望了?!标懢复ňo繃的拳頭揮在陸明學臉上:“你居然還想在外面有私生子?!?br/>
陸明學畢竟老了,被年輕氣盛的陸靖川按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有幾個傭人做出想要上前勸架的架勢,被陳思思一個眼神,立刻假裝忙碌看大戲。
“助手!”沈夏夏扶著奶奶剛來餐廳就看到這一幕:“陸靖川陸家從小怎么教育你的?你竟敢打你老子。”
身后是坐著輪椅的陸璟琛。
“他在外面搞小三,還把別人肚子搞大了?!标懢复ㄋ砷_陸明學不滿地道:“他不配當爸爸?!?br/>
奶奶眉心緊蹙,眼神嚴厲地看向陸明學:“你真做了這么傷風敗俗的事情?”
陸明學微微點頭:“媽,我和薇薇是真心相愛,薇薇是懷孕了。”
“你趕緊給我處理掉!你又不是沒孩子,還在外面生些野孩子干嘛!”奶奶氣得捂著心臟:“你要是不將外面的野孩子處理好,我將把你提出陸家產(chǎn)業(yè)繼承,你將什么都得不到?!?br/>
聽到要剝奪繼承權(quán),陸明學慌了,連忙說道:“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最傷心的就是曹雅芳了,她為陸明學殫精竭慮,仔細謹慎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卻沒想到最后淪落個陸明學當著大廳觀眾之下,說他和別的女人是真愛。
不行,她絕不能讓別的女人威脅到她地位分毫。
一旁沉穩(wěn)的陸明友緩緩開口:“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怎樣挽回和鳴一科技的合作,為了這個項目陸家已經(jīng)搭入不少錢了?!?br/>
陸家的生意,也關(guān)系到陸家人的零用錢。
陳思思的眼睛骨碌一轉(zhuǎn):“掌印不是夏夏的朋友嗎?讓夏夏去求求掌印,說不定就挽回了?!?br/>
這真是又是中無艷,無事夏迎春。
一旁的陸耀輝聽不下去了:“媽,你別太離譜,你忘了你之前是怎樣說大嫂和掌總了嗎?你說他倆有一腿,你難道想讓大嫂去色誘掌印啊?!?br/>
聽到色誘掌印。
陸璟琛神色微頓。
一旁默默干飯的沈夏夏,飯粒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我沒這本事。”
陳思思繼續(xù)說:“能讓掌印送那么多價值不菲的禮物,夏夏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和陸家合作?!?br/>
沈夏夏:“我真沒有,有沒有可能你們眼中價值不菲的禮物,在他眼里只是毛毛細雨,隨手打發(fā)的事?”
“再說,我連陸璟琛都色誘不了,你還想我能色誘那個活閻王?!?br/>
陸璟琛有被冒犯到。
陳思思還想說什么,沈夏夏直接讓她斷了念想:“我不會去的,三伯母你少費口舌了?!?br/>
隨即曖昧地看了眼陸璟琛:“再說,陸璟琛也不能讓我去啊。”
陸靖川像抓到救命稻草:“璟琛哥會讓你去的!他都這樣,能活幾天都不知道,大嫂如果你把掌印弘好了,說不定......”
卑鄙,無恥,下流!
“夠了!”奶奶一聲令下:“什么時候我們陸家的生意需要靠這些下流手段了,學安在的時候,我們陸家都是干干凈凈光明正大的生意,以后不許再提這件事!”
突然沈夏夏開始有嘔吐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