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xì)想一想,怎么都覺得這口惡氣難平,她就掏出手機(jī)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里傳來一道中年女人軟軟膩膩的聲音,帶了些江南女子的口音,“喂,小蚊子,找丁阿姨有事嗎?”
“丁阿姨,我今天在外面吃飯,好像看見你和喬伯伯在外面約會了,好像還看見你們身邊跟了一個年輕女人?”
席雯是故意試探,她想探一探丁怡的口風(fēng),看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丁怡是一貫的柔軟,倒也坦蕩,沒有遮掩,“你看見了???哎,我也是臨時被你喬伯伯約去吃的飯,說是見一個人,去了才知道,原來見的就是慕云的新婚妻子?!?br/>
“霍思思?”席雯接過她的話說。
“對啊,就是她?!?br/>
“您覺得她人怎么樣?”
“人倒是不錯,算是一個知書達(dá)禮的女孩子?!?br/>
丁怡到底是長輩,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自然是聽出來,席雯這是在探她的口風(fēng)。
所以,她莞爾一笑,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跟你比嘛,還是差了一大截,畢竟他家底不夠殷實,看著實屬小家子氣了一些。”
“噢,怎么說?”
丁怡輕哼了一聲,不悅地繼續(xù),“你喬伯伯原本的意思,是想等著時機(jī)成熟了,就把我介紹給慕云認(rèn)識。所以,單獨(dú)約上霍思思和我見了一面,無非是想讓她在慕云身邊說說好話,讓這事情順順利利過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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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呢?”
“呵,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她竟然拒絕了你喬伯伯。”
席雯吃了一驚。
她可是費(fèi)勁了力氣,眼巴巴地想要討丁怡的歡喜,在喬季煒面前也是小心處事,霍思思倒好,直接拒絕了喬季煒的請求。
像霍思思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丫頭,憑什么坐上喬家兒媳婦的位置?這是個蠢貨!
看來用不著她怎么費(fèi)力,霍思思這位置也坐不長久了。
席雯心里一陣竊喜,又裝出一副關(guān)心的樣子問道,“那丁阿姨,您和喬伯伯的事情,不會就這么……”
“放心,我和你喬伯伯好著呢?!?br/>
丁怡哂笑道,“阿煒請她出面幫忙是看得起她,既然她自己不領(lǐng)這個情,那就是活該,活該錯失了這么一個好機(jī)會。不過嘛——”
丁怡臉上哪還有之前在素食餐廳里溫和恬靜的神態(tài),雖然嘴角是勾著笑容,可那抹笑,像極了千年老狐貍的笑容。
試問,她能隱忍這么多年,能令喬季煒這些年只對她一個女人傾心,并且還藏得如此之深,連喬慕云都不曾知道她的存在,她又怎么可能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女婦人呢。
席雯自作聰明試探她,殊不知,卻反被丁怡牽著鼻子走。
微頓,丁怡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畢竟是還沒有正名,等到我和阿煒結(jié)了婚,入主了喬家,她就會知道,這個家里到底是誰做主了?!?br/>
她丁怡雖然低調(diào),卻從來不是善茬。
“小蚊子,阿姨是看好你的,但你就是性子太急了一點(diǎn),你看看我,這十多年不是都等過來了?遲早是要熬出頭的,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丁阿姨,謝謝您的教誨?!?br/>
席雯放下心來,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