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程陽?
甄宓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哪怕她覺得,程陽長得確實很帥,人也很好,甚至,細較之下的話,比自己以為的、比父親說的都要好。
但,他已經(jīng)有了妻室,而且,還是曹操的女婿。
要命啊……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程陽若是沒娶妻,那該多好?!?br/>
甄宓感慨一句,盯著他父親手中的玉佩,既想拿過來,去見一見程陽,又覺得不妥,哪哪都不妥。
甄逸也不愿女兒為難,他將玉佩放在桌子上,任由她自己選擇,隨后便嘆惋一聲,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臨進屋之際,他特意轉(zhuǎn)過身來,對甄宓說道:“曹家,雖說是曹操的,但他壓不住程陽。曹氏子孫,也沒人是程陽的對手。女兒,你不能只看表面,要看的長遠。程陽此人,退能獨善其身,進能稱王稱霸,就看他怎么想了?!?br/>
“如果,你和他真的走不到一起,哪怕只是相識一場,結(jié)下善緣,對你以后也有莫大的幫助?!?br/>
甄宓抬起頭,望著老父親的身影,低聲說了句,“女兒知道了……”
接著,她輕輕的拿起玉佩,看了許久,終于放入了懷中……
翌日清晨,天剛大亮,甄宓便帶著禮物,來到了程府門外。
程昱一向是起早貪黑的,此時已經(jīng)到了礦上。
程武在鑄造廠督工,程延在醫(yī)院里值班,兄弟倆都不在家。
只有程陽的老母親,以及兩位嫂嫂,正在客廳里喝茶。
幾人一聽說有人來找程陽,而且是位大美女,都感到有些奇怪。
程母放下茶杯,對兩名兒媳說道:“整個許都都知道,老三搬到曹府去了,怎么仍有人到程家找他?還是位大美女?”
程武的妻子楊氏笑道:“母親,怕不是老三在外面欠下的風(fēng)流債?不敢到曹府說事,因此,找咱們要人來了?”
程母聽罷,呵呵的笑了笑,顯然沒放在心上。
畢竟,自己家的小豬仔,拱了別人家的大白菜,那無論怎么說,都是自家賺的。
然而,當(dāng)這位大美女出現(xiàn)在客廳里時,她們?nèi)夹Σ怀鰜砹恕?br/>
甄宓的美,超出了她們的想象,她們從未見過,一個女子還能美到這個地步。
“姑娘,你找程陽有什么要緊事?”見到甄宓,程母的心也忍不住軟了下來,柔聲細語的問道。
甄宓福了一身,低頭答道:“昨日晚間,長史大人在寒舍飲酒,丟下了一枚玉佩,小女子特來奉還?!?br/>
說著,她從荷包里取出那枚玉佩,緊緊的攥在手中。
程母笑了笑,說道:“既是如此,你就把玉佩交給我吧,等回頭我派人給程陽送去。”
可甄宓卻搖了搖頭,反而把玉佩攥的更緊了。
楊氏見狀,悄悄把程母拉到一邊,小聲提示道:“母親,事情怕是沒有那么簡單。這姑娘還玉佩是假,要見程陽是真。而且,那他玉佩是老三的貼身之物,怎么會隨意丟棄?依我看,他們兩個之間必然有事?!?br/>
程母一驚,問道:“有事?難道,他們,他們……”
楊氏點了點頭,“老三官居長史,年輕有為,這女子美貌無比,窈窕多情,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br/>
這句話,倒真把程母嚇得不輕,“可老三是丞相的女婿,他怎么敢?”
程延的妻子劉氏嘆息道:“老三是不一定敢,但保不準別人來打他的主意。母親,這女子是專門沖著老三來的,絕對錯不了。就不知,她到底是誰家的姑娘?!?br/>
程母聽了,走回來問甄宓道:“你姓什么?與程陽是什么關(guān)系?”
甄宓答道:“小女子姓甄,家父與長史大人是忘年之交?!?br/>
“姓甄?河北甄家!”
程母嘴唇動了動,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河北甄家,本來是袁紹的人,家主甄逸更是袁買的侍臣。
只因為曹操看上了甄逸老成持重、做事穩(wěn)妥,所以就把他女兒、妾室給擄了過來,想把甄逸收為己用,斷了他回河北的念想。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甄逸認識了自家的老三,程陽。
其實,這也沒什么,官場上面的來來往往,總少不了要攀交情、結(jié)人脈。
可問題就出在他小女兒身上,甄宓的名聲太大了,而且,長得又超凡脫俗,一到許都,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曹家的幾位公子,夏侯家的幾位公子,都對她有想法。
就連荀彧的長子荀惲,聽說也在四處托人,看能不能到甄家走一趟,與甄逸拉拉關(guān)系。
紅顏禍水啊,怎么她偏偏相中了程陽?
程母忍不住扼腕搖頭,若是老三還沒娶妻,或者甚至說,老三娶得不是曹操的女兒,那一切都好說。
可事已至此,誰都沒有辦法。
她既為程陽感到可惜,卻又不得不當(dāng)面回絕。
“甄姑娘,程陽是清河公主的夫婿,二人一直住在曹府,你到程家來是見不到他的。不如把玉佩給我,我代為轉(zhuǎn)達。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
心領(lǐng)心領(lǐng),那自然就是拒絕的意思。
甄宓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如秋水般婉轉(zhuǎn)動人,“夫人,還是讓小女子親自還給他吧。不管怎樣,有些話總要當(dāng)面說清楚?!?br/>
“這……”
程母大感為難,同時,她也在心里認定,程陽這臭小子,一定撩撥人家了。
不然,人家怎么會找到家里來,還提出有些話要當(dāng)面說清楚。
楊氏哼了一聲,毫不留情的罵道:“老三啊老三,真是個壞種!既然不娶,撩撥人家做什么?欠下這筆風(fēng)流債,看你怎么還!”
甄宓急忙抬起頭,替程陽辯解道:“姐姐,不是程公子的錯,一切罪責(zé)在我。而且,我也不要他還?!?br/>
她越這么說,程母和兩位兒媳越生氣。
尤其是楊氏,身為長嫂,嫁到程家的時間最長,也最有發(fā)言權(quán)。
更何況,她娘家是赫赫有名的弘農(nóng)楊氏,也就是楊彪、楊修的本家,不僅家教良好、把禮法看的頗重,而且,有楊家撐腰,她本身的底氣也足夠硬。
眼見面前這位仙子般的少女,為了程陽愁眉不展,幾乎要哭了,楊氏當(dāng)場就挺直腰板,擅自做主道:“母親、弟妹,無需多言,此事既然因程陽而起,那就把他叫回來吧。臭小子,別的不學(xué),先學(xué)會拈花惹草了?!?br/>
話剛出口,楊氏又覺得拈花惹草這詞兒過于貶義,怕甄宓誤會,又急忙解釋道:“姑娘,我不是說你不好,是在說落我家老三,你不要往心里去?!?br/>
甄宓微微一笑,“我明白的,謝謝姐姐?!?br/>
隨后,她微微側(cè)身,看著桌案上的流水盆景,靜靜的等著。
有甄宓在場,婆媳幾個都不大自在。
畢竟,家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她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會有女孩子到程府來討風(fēng)流債。
好容易等了兩個多時辰,家丁才小心翼翼的走進院內(nèi),說程陽回來了。
楊氏率先站了起來,蹭蹭蹭走到外面,把程陽攔在院子里,一邊瞪著他,一邊又好氣又好笑的責(zé)備道:“看看,都是你小子做的好事!”
程陽脫下長袍,甩手交給隨從,問道:“我做的好事?我怎么了?”
楊氏指了指客廳,“瞧,負心漢,人家找上門來了。你是要呢?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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