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調(diào)整好了情緒,推開門走了進去,里面吵雜的讓她不禁低下頭皺眉。
本想著將酒放在桌面上,把衣服給蘇沉桉就回去了,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正把酒放下來,不遠(yuǎn)處的男子就開口說話了,“你怎么這么沒有眼力見,沒看到我們酒杯都空了嗎?你還想不想干了?”
顧橋本想解釋自己不是這里的服務(wù)人員,但是抬頭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她好像都認(rèn)識,開口說話的正是當(dāng)年追求過她,被她拒絕很多次的男人,王志安。
環(huán)顧四周,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蘇沉桉的身影。
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顧橋只能是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一旁,給他們將酒滿上,準(zhǔn)備走。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認(rèn)出來,尤其是這樣一群人。至少在H市,這些人就是一些只會玩樂的紈绔子弟。
“等等,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嗎?”
王志安瞇了瞇眼睛,朝著她走了過來。
顧橋慌張的低下頭不敢說話,心都快要跳出來,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其他人一聽這話,也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眼光,“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這不就是顧橋嗎?”
王志安笑出了聲,看著她這般模樣心有嘲諷。
顧橋低著頭,拿起了地上的袋子,“你們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什么顧橋,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聽她的解釋,王志安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轉(zhuǎn)身之際徹底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還說不是你?顧橋,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混成現(xiàn)在這樣了,居然在維納斯做服務(wù)員了,你當(dāng)年不是很高傲嗎?”
王志安嬉皮笑臉,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還能夠嘲諷顧橋。
“還真是顧橋啊,安哥,你也快別這么說人家了,當(dāng)初你可是追人家追的癡狂,現(xiàn)在她這樣,說不定你這時候追她,她能夠馬上答應(yīng)呢?!?br/>
其他人也在附和打趣。
王志安冷笑著甩開顧橋的手,啐了口唾沫,“呸,老子那個時候真是瞎了眼,會看上這么個殺人犯。長得好看有什么用,我還不想我家破人亡呢,不過玩一玩倒是也可以……”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白天的時候才看到蘇沉桉和顧橋的采訪,他們好像還沒有離婚……安哥,你說話還是注意點吧?!?br/>
其他人想到這也就開始勸他,但是酒精上頭,王志安才不管那么多,“你們還不懂?蘇沉桉什么時候喜歡過她,不一直都是這女人在倒貼嗎?”
顧橋聽著他們一言一語的說著,是啊,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在倒貼嗎?
想到這,她還是決定不跟他們起說辭,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走,又被王志安攔住,“想走?可以啊,陪我喝幾杯,高興了就放你走?!?br/>
顧橋攢緊了手中袋子,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只要我喝完了就讓我走是吧?”
“當(dāng)然,我向來說話算話。”
王志安笑著說道,看著顧橋推開他,走到桌前端起酒杯就仰頭一飲而盡,“可以了嗎?”
“我說的是幾杯,不是一杯。”
王志安就是不打算放過她,他就是想看著顧橋這狼狽的模樣。
顧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是一杯接著一杯把酒喝完。
她太久沒喝,胃都已經(jīng)受不了了,很快就有了醉意,“現(xiàn)在可以了嗎?”
王志安搖了搖頭,拿過了她手中的杯子,滿上了一杯,“最后一杯,喝完趕緊滾?!?br/>
顧橋看著那滿滿的一杯酒,胃就像火燒般疼,但是還是接了過來,艱難喝下去。
也是正在這個時候,蘇沉桉推門進來,看著顧橋喝酒,周圍的人正在起哄,瞬間就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走到了沙發(fā)坐下,其他人看到了蘇沉桉過來,也都不敢再起哄,王志安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沉桉……我……”
見蘇沉桉擺了擺手,王志安忐忑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顧橋見到他回來,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他,“你要的衣服給你送過來了,我先回去了。”
顧橋現(xiàn)在頭暈的不行,正準(zhǔn)備要走,王志安拿起杯子就往顧橋腳邊摔了過去,玻璃碎片劃傷了她白皙的腳踝。
“王志安,你說的酒我也已經(jīng)喝完了,你不要得寸進尺?!?br/>
顧橋?qū)嵲谑侨虩o可忍,她望向一旁無動于衷的蘇沉桉,心只有一片涼意。
“酒是喝完了,沉桉現(xiàn)在也回來,你是不是該認(rèn)錯了?你讓人家一家成了這樣,你怎么有臉活著???”
王志安見蘇沉桉也不想管這件事情,索性也就開始肆意妄為了。
既然蘇沉桉都不管了,他還有什么好忌憚的。
“你到底想怎么樣?”
顧橋強忍酒意,閉上眼睛說道。
“跪下磕頭認(rèn)錯,為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認(rèn)錯,你馬上就可以走。”
王志安挑釁的看著她,她不是高高在上嗎?她不是目中無人嗎?
今天他就是要把顧橋曾經(jīng)所有的驕傲都踩在腳下,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顧橋扯著嘴角笑了笑,可笑,這些人有什么資格讓她認(rèn)錯,他們從來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會站在制高點來指責(zé)……
認(rèn)錯?
她做錯了什么?
腦海里想了很多,但是顧橋只想著逃離這個地方,一點都不想看到這些人惡心的嘴臉。
“磕頭道歉是吧,蘇沉桉,希望你有一天能夠受得起?!?br/>
顧橋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想讓這些人看見自己流淚。
此時蘇沉桉眉頭緊鎖,他心跳的很快,他甚至不想讓顧橋跪下。
他希望的事顧橋還是能夠像以前一樣高高在上,這才是她,而不是因為別人的話就下跪!
她不能跪……
這時,包房門再次被推開,齊深看著這一切,就想沖上去揍蘇沉桉,卻被其他人攔住。
齊深紅著眼眶嘶吼:“混蛋,你知不知道顧橋為了你都付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當(dāng)年如果不是她,你現(xiàn)在早就死了!”
顧橋握緊拳頭,喊道:“夠了,齊深,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都是我自找的,我認(rèn)了?!?br/>
說完,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沉桉,緩緩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