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蕭容予的玉佩陪著我,我好像沒那么害怕了,就算王靜萱真的來了,估計也不可能跟閻王爺叫板。
可睡到后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怪異的哭笑聲吵醒。
笑聲是從外面走廊里傳進來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耳朵都瘆得慌。
其他人也相繼醒來,都被這聲音嚇得縮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
趙小茜聲音帶著哭腔:“你們聽到了嗎?好嚇人啊?!?br/>
阮玲玲發(fā)著抖:“聽到了。”
走廊外面?zhèn)鱽黹_門聲,估計是有哪個大膽的女生打開了門查看情況。
可是緊跟著,就是更加凄厲的尖叫聲傳來,還夾雜著奔跑聲和泣血的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一瞬間,女生宿舍樓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我見過王靜萱,她的怨氣那么重,如果真的是她來鬧事,那宿舍里的女生們都會遭殃。
我沒有猶豫,敲響了玉佩。
接著我扯過外套床上,翻身下床:“你們好好呆著不要出來,我去看看?!?br/>
閻王不在,閻王的女人得保護這些無辜的人。
閆芳芳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你瘋了?別出去啊,外面都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隙ㄊ撬齺韽统稹堡乏┃趃ㄚuΤXΤ.ΠěT
我把閆芳芳的手塞回被子里:“沒事?!?br/>
走到門口,我“啪”地一聲打開燈。這一下,墻上瞬間映出兩道身影。
等等!兩道?!
我瞬間寒毛直豎,渾身僵硬地轉(zhuǎn)過身。
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大臉,嘴角咧到了太陽穴,血盆大口泛著腥臭:“嘿嘿~~”
我聲音都嚇沒了,條件反射地抬手對著這張臉狠狠地捶了過去。
自從吃了蕭容予給我的金丹之后,我力氣比以前變大了很多,直發(fā)出“砰”地一聲悶響。
對方大概是沒想到,再加上可能反應慢,被我打地愣了一下。
我趁機往一邊躲開,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沒想到竟然是消失了一天的林夢佳。
但此刻的她已經(jīng)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腳底下還有一灘血跡。
其他室友也已經(jīng)聽到了動靜,膽大一點的趙小茜從被子里探出頭來,手里拿著個沒開的手電筒哆哆嗦嗦:“佳佳……你、你是人是鬼?。俊?br/>
她的話提醒了我,我往下一看,林夢佳腳下沒有影子。
我心里頓時一沉,看來,她遇害了。是陶洪凱嗎?
林夢佳眼神茫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過頭看了看趙小茜:“嘿嘿……”
趙小茜“啊”了一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鉆進了被子里,把自己團成了一團。
林夢佳頓了頓,又把頭扭了回來看著我:“嘿嘿……”
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傷害我的意圖,我也沒那么害怕了,問道;“你是佳佳嗎?”
林夢佳偏了偏頭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又咧開嘴:“嘿嘿……”
我覺得很奇怪,林夢佳明明是個很精明的女孩兒,怎么變成鬼之后好像傻了?
我試探著問:“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毫不意外,回答我的依舊是兩聲傻笑。
我吸了口氣,壯著膽子走到林夢佳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佳佳,你認識我嗎?”
林夢佳眼神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正準備把手收回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就狠狠地往上咬。
只是她的嘴巴還沒到我手上,眼前就閃過一道金光,把林夢佳打的倒飛出去。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金光是從我肚子里發(fā)出來的。
肚子的鬼胎,他在保護我。
林夢佳撞在對面的桌子上,她“嗚嗚”叫了一聲,抱著頭縮在角落里,眼神怯怯地看著我的肚子。
我手放在肚子上,心里是說不出來的震驚。
一個我一直想要打掉,還讓我做了噩夢的鬼胎,竟然這么大點就在保護我。
隔著肚皮,我似乎感覺到有一只小手放在了我的手心里,那種血濃于水的聯(lián)系讓我心口一熱,從未有過的母愛也在此刻被激發(fā)出來。
似乎是在回應我,肚子上又閃了兩道金光,然后才歸于平靜,我手心奇怪的觸感也沒了。
我顧不上感慨這神奇的感覺,走到最近的閆芳芳床邊,用力拉開了她的被子:“是夢佳回來了,不用怕?!?br/>
閆芳芳探著頭往林夢佳那兒看了一眼,發(fā)出一聲驚叫,瘋狂地從我手里把被子扯走。
我嘆口氣,大聲說:“別藏了,如果佳佳真的要傷害你們,你們以為這薄薄的被子擋得住嗎?你們還真以為鬼跟被子簽訂了契約???躲在被子里人的不碰?”
我話音剛落,耳邊傳來一聲“噗嗤”的笑聲。
是蕭容予這個馬后炮來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給我玉佩的時候以為多厲害呢!結(jié)果每次敲完半天了才來。這要是情況危急,等他來我說不定已經(jīng)掛了。
還不如宋清凈來得及時呢!
我只顧著吐槽,壓根忘了蕭容予能聽見我的心聲,他臉色冷了冷:“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秒慫,拉住蕭容予的袖子:“我該死,殿下饒命!”
說著我壓低聲音湊近他耳朵:“她們能看見你嗎?會不會害怕?”
蕭容予搖了搖頭:“不能。除非本座有意讓她們看見。”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你藏好,別讓她們看見,會嚇壞的?!?br/>
蕭容予一臉奇怪地看著我:“你不用這么小聲,你與本座的對話她們也聽不見?!?br/>
這樣啊,那就好辦了。
趙小茜從被子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角落里的林夢佳:“佳佳,這是怎么回事???”
林夢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使勁往墻邊挪,好像要擠進墻里去,看來是被我肚子里的鬼胎嚇到了。
我也看向蕭容予,他解釋道:“她被人抽走了三魂六魄,現(xiàn)在僅存一魄,已經(jīng)沒有記憶了,找到這里只是憑著本能。”
蕭容予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林夢佳:“她是來向你們求助的?!?br/>
我依樣畫葫蘆地把蕭容予的話轉(zhuǎn)述給室友們,在我的勸說下大家才相繼從被子里爬出來,都防備地看著角落里的林夢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