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水易低下頭,如劍鋒般凌厲的目光,掃在跟隨他從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回來的下屬,冰冷略得一絲顫抖的聲音從牙關(guān)發(fā)出來,“把文家那些十年前就該死的亡魂——全部殺了”
“是,教官”
“是,教官”“是,教官”
“是,教官”“是,教官”“是,教官”
“……”
周圍異人做了一個軍姿,他們軍服上那枚被黑火光澤遮蔽表面五星的國徽,讓他們猶如一個個從地獄回來的殺神,而是保護人民的軍人
“哼”
水易黑發(fā)飄動,右手拿著一枚金色懷表,低頭看著那張他與女兒,妻子三人的合照,心頭那陣陣割痛加強烈
作為華夏政府一直隱匿的第四大支柱
他難道會不知道,十年前文憶在黑暗世界內(nèi)「冥土」、「墮天」、「樂園」三大組織,發(fā)布刺殺他妻兒的天價任務嗎?
但他沒有動手,沒有報仇
但卻把所有怒火全部傾斜在歐洲的黑暗世界
——這存在著其中有著很深,很復雜的原因
—嗒,
—嗒,—嗒
水易渾身上下散露著凌厲森寒的殺氣,他合上那枚金色懷表,朝文家別墅大門前進
今夜他要讓龍京流血
讓那些所謂的大家族,看看傷害他水易重視之人的下場會是什么
讓他們看看什么政治、國家重任——在他水易心中都有妻兒重要
突然這時候——
嗖
嗖嗖
三道破風聲音回蕩而起,頓時三個隱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水易正前方文家別墅大門的位置上
九指,不語,白火到了
一瞬間,
周圍的氛圍變得凝重,水易也停下了腳步,但他卻沒有抬頭去看政府的三大支柱
“水易,你干了什么”
沉寂片刻,黑色斗篷下傳來九指那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聲音
“殺人”
水易回答得很干脆,似乎殺人在他眼中僅僅如殺豬狗一般
“文憶,已經(jīng)死了”
九指的聲音冷了下,但最后一個‘絕’字還沒說出口,聲音卻嘎然而止,“——你現(xiàn)在又何必做得這么……”
“十年前,柔夷的死……”
水易黑色長發(fā)將他表情遮蔽,但一對不時從長發(fā)縫隙中閃過的冰冷眼神,可見其心中的殺意,“你認為文憶一個十歲毛孩,有什么本事或渠道可以聯(lián)絡(luò)到「冥土」、「墮天」、「樂園」三個組織,又有什么資本拿出那樣天價的懸賞?”
十年前
水瑤母親的身死,當時還是一個毛沒長全小鬼的文憶,有可能做出發(fā)布懸賞任務這種事情嗎?
這若沒有他背后家族的支持與幫助,就算當時他已經(jīng)覺醒成為寄宿體,也暫時沒那等本事,沒那樣廣闊的渠道
雖然十年前文家確實做得很隱秘,讓水易都找不到一絲確實的證據(jù),但不意味著他察覺不了真相,推測不出真相
“……”
“……”“……”
九指、白火、不語三人集體失語,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當中
半響之后——
“你知道了?”
三人中開口說話的還是九指,他聲音透露出一絲自嘲,可見已經(jīng)猜到水易知道,但最終卻又忍耐的原因是什么了
“嗯”
水易低低應了句
“那……”
九指沉默了少頃,想要勸說水易放棄報仇
“——九指”
水易抬起頭,一對銳利的目光閃露,冷漠說道:“你說亡妻絕后,是否乃人之大恨?”
“……”
九指無法回答水易,他若說是的話,那水易一切復仇都等于被他默認承認,若說不是的話,那就顯得他故意維護文家
左右為難
一時間除滾滾上揚的黑煙,還有冷冽的寒風外,整個文家別墅前沒有多余的聲音
“讓開”
水易披頭散發(fā),低喝了一聲
“……”
“……”“……”
九指、白火、不語三人相互對視并立即沒有讓開,顯然來之前已經(jīng)打定了阻止水易的主意
“想要我放棄?”
水易眉毛擰了起來,十指豁然被黑火包裹,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散露出來,“——如果不怕這里附近一百公里變成廢墟,變成地獄那就來”
“水易”
聞言,九指表情變得十分難看,顯然水易完全不畏準備死戰(zhàn)的模樣,讓他心底涌現(xiàn)多顧及的情緒,雖然這里是市郊但如果真和水易戰(zhàn)上,那戰(zhàn)火絕對會在某個時刻燃燒到市區(qū)
如果真的這樣
他這個政府三大支柱威信一定大減
“閉嘴”
水易知道九指在顧及什么,但他仍然不會罷休,妻子十年前死去,如今連女兒也死了,他不把與殺他妻女有關(guān)的人或組織統(tǒng)統(tǒng)毀了,那他即便活著不過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肉殼罷了,“亡妻絕后乃大恨,如若沒有行動那我水易就不是一個男人”
話音落下——
咔茲,
咔茲,咔茲
一陣金屬鏈子相互碰撞的聲音響起,只見水易身后升起了寄居在體內(nèi),來自澀音世界被放逐進入無盡虛空的‘罪人’
“——戰(zhàn)否?”
不同于其他被放逐進入無盡虛空的罪人,寄居在水易體內(nèi)的罪人渾身覆蓋著一件古式銀鎧,他一出現(xiàn)附近半空出現(xiàn)一個個巴掌大小黑色豁口
這種黑色豁口
可以釋放大量與吞魔相同的銀色濁火
“……”
九指斗篷下的雙拳握緊,壓抑下內(nèi)心真實的情緒,耐心勸說道:“水易,想一想如果開戰(zhàn)周圍民眾會遭遇什么,國家會遭遇什么,有多少個暗地里的敵人會乘機出手?”
國家很多敵人
若是政府的四大支柱開戰(zhàn)的話,或許整個國家將陷入一次危機
“哼”
水易冷哼了一聲,冷冷說道:“十年我為了國家,為人民在「劍隙」下駐守了十年,每日舍生忘死和數(shù)不盡的吞魔拼戰(zhàn)——為此我犧牲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這不是你可以讓我放棄的理由”
水到最后,水易渾身上下的黑火涌動,朝著九指走去逼迫他進行最后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