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金龍的爆炸,硝煙散盡,露出冥神那高大的身軀。
馮昆一口鮮血噴泄而出,胸口方才稍有緩解,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好厲害,這家伙體內(nèi)能量好像怎么都用不完似的,看來在這地府之中,自己的確不是他的對手??!想起來之前歐陽如蘭的諄諄衷腸:“那你早去早回,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先回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救我媽媽就是了!心里一怔,是啊,打不過他,再留下來也沒用了,倒不如先行回去,以后再想辦法救她便是。
心中主意已定,拼起殘余的神力,身子突然向上疾升,便欲從上方直遁回人間。
哪知,身形剛剛升起,便聽見冥神沉聲說道:“想走?只怕沒這么容易吧?”單手一揚,一道黑云憑空在馮昆頭頂之上出現(xiàn),堪堪擋住馮昆升起的身體,頓時,馮昆頭頂之上感覺到如一座大山的壓力直壓下來,上升之勢立消,緊接著,那股黑云徐徐壓著馮昆直往下墜。無奈,馮昆只得拼起體內(nèi)神力,與這股黑云下墜之勢苦苦相抗。
冥神冰冷地聲音傳入馮昆耳中:“別再徒廢力氣了,在我冥神印之下,沒有人能夠逃脫開來,盡管你力量的確是很強大,但是想在我冥神印壓制之下逃離此地,也是休想!”
馮昆咬緊牙關,全力驅(qū)動神力往上升,但是在上面的那道黑云壓迫之下,非但沒有一絲上升的跡像,反而,卻一點點往下墜去。冥神將雙手負于身后,冰冷地看著正漲紅了臉的馮昆,巨大的黑臉之上,卻也慢慢現(xiàn)出一絲說不出的詭異笑容。
馮昆心頭叫苦不迭。想不到這家伙竟然還有這么一個寶貝,自己無論是左突右,這黑云始終陰魂不散地擋在自己頭頂之上,想要再前進一絲一毫都不可得。抬頭向那黑云看去,只見那黑云正中,一塊不知是何物制成的方方正正的黝黑大印,正高懸在那,四周黑云俱是從那大印之中散發(fā)而出,偏又與那大印連成一個整體,密不可分,大印之下,隱見一道光束正罩住自己,無論自己飛到哪里,那光束始終于自己緊緊相隨。
心中一時大悟,終于知道這冥神印為何總能如影隨形地跟著自己了,原來都是這道光束搞得鬼,這光束,便如同這個大印的感應器一樣,牢牢將自己鎖定,除非自己能脫破這光束的束縛,否則,休想甩脫冥神印的壓制。
想通了這一點,這冥神印便在馮昆心中再無神秘的感覺,哈哈大笑道:“冥神,你以為憑這塊破印便想困住我?今天,便讓你看看你馮爺是如何離開此地!”冥神聽了馮昆這番話,嘴角微微一笑,輕蔑地說道:“是嗎?”
便在此時,馮昆身軀突然一下子消失于冥神眼前,而那道光束,也一下子失去了鎖定的對像,高懸于這地府的上空之中,左右搖擺個不停。緊接著,光束慢慢收回上方大冥神印之內(nèi),那些黑云同樣也在這時俱都涌入大印之中,呯地一聲,冥神印直直墜落于地面之上。
冥神不相信地看著掉落在地面上的冥神印,一張大嘴張得大大的,吃驚地失聲叫道:“這……不可能!”
一聲朗笑于頭頂之上響起,冥神抬頭向上方看去,黑丫丫空曠一片,又哪里再有馮昆的身影?可是,那道笑聲卻仍在頭頂之上回蕩著,笑聲剛罷,便聽見馮昆在上方笑道:“能與冥神交手,馮昆受益非淺,改日再來賜教,老子走也!哈哈!”隨即,馮昆在上方出現(xiàn),哈哈大笑聲中,倏地一聲,鉆入上方地層之中,不見了蹤跡。
冥神見馮昆竟然能在自己冥神印之下逃脫,不怒反笑,看著馮昆逃走的身影,本來冰冷地巨臉之上突然出現(xiàn)一種平和的笑容,口中低聲喃喃念道:“馮昆,你果然沒有讓本神失望,的確有兩下子!嘿,天帝,看來你的如意算盤,恐怕要打空了,哈哈!”
馮昆于地層深處直線往上升去,心中暗道僥幸。本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玲瓏隱是否能夠躲開冥神印的那道光束,也純粹是冒險一試,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試中了,心中不由得唏噓不止。其實他并不知道,這玲瓏隱的隱身功能,并不是單純的將身形隱藏而已,而是從根本上將一個人從這一片空間之中隱藏起來,也就是說,在運用玲瓏隱隱身之時,使用之人,是根本就不在這片空間內(nèi)的,而是存在于這片空間的一個附屬空間之中。這個附屬空間,便是玲瓏隱的另一神奇功能——空間領域所創(chuàng)造的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之內(nèi),無生無死,無人無物,無左右,無陰陽,可以說,這個空間便是一個不死空間,無論對手有多么大的本領,只要使用之人躲入這片空間之內(nèi),便無人可以傷及到他??上ВT昆對這一切并不知曉,不要說他了,便是守護神使對這一切也毫無所知,唯一知道這件事的,恐怕就只有當初制造出這玲瓏隱的那位神人以及后來的玲瓏隱的主人——戰(zhàn)神了。
如果說馮昆知道玲瓏隱還有如此功能的話,那么,不要說區(qū)區(qū)冥神了,便是整個地府加起來,也不可能給馮昆任何傷害。不過,由于馮昆現(xiàn)在神力有限,也就只能支撐著玲瓏隱十幾個時辰而已,時辰一過,馮昆如果還沒有從那片空間之中出來的話,那么,這唯一的結果,便是被這附屬空間所閉合之時所產(chǎn)生的壓力擠成粉碎,一塊肉渣都不會剩下!也幸虧馮昆每次心都不黑,只是利用玲瓏隱隱身功能躲過敵手的攻擊而已,沒有想過要在里面呆上多久,要不然,恐怕我們這個故事,也真的要在那一刻,完結下去了。
不一會兒,馮昆便升入地面。先小心地探頭看了一下,查看左右是否有人。好在這一片乃是一片荒野之中,并無一人出入,要不然,若在馬路當中的地面之上突然出現(xiàn)一顆人頭,恐怕會引來一連竄的追尾車禍的發(fā)生了,到那時,馮昆非得被當成肇事者抓起來關上個十天半個月不可。
將身子完全現(xiàn)出地面,馮昆左右打量了這里的環(huán)境。四下里空無一人,地面之上,正值深夜,天空中月朗星稀,點點星光在天上微微閃爍??諝庵形L吹過,將馮昆的頭發(fā)輕輕吹起。深舒一口氣,拼命地吸著這地面之上清新的空氣,心中暗道:“媽的,做人的感覺真好!”心中終于明白,為何那些鬼魂們總是在夜晚出現(xiàn)了,常年累月呆在地下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眼晴早就習慣了在黑暗之中的看東西,若是大白天出現(xiàn)的話,強烈的陽光,恐怕會讓這些鬼魂們的雙眼一下子由于適應不了而變瞎了吧?
馮昆呵呵笑著,為自己的獨特見解而得意不已。
剛才在地府之內(nèi)與冥神的那一番大戰(zhàn),再加上后來與冥神印的拼命抵抗,此時馮昆體內(nèi)神力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剛開始從地面出來,感覺到一身輕松時尚未發(fā)覺,但過了一會兒之后,便覺周身疲乏,經(jīng)脈之內(nèi)空空蕩蕩,內(nèi)視體內(nèi)之后發(fā)現(xiàn),身體里的神力,竟然所剩無幾,四肢酸痛,頭腦昏昏欲睡。
一直以來,馮昆早已習慣了身體之內(nèi)充滿能量的感覺,現(xiàn)在陡然體內(nèi)能量大減,頓時感到不習慣。反正此時天色已晚,也不欲去打擾歐陽如蘭一家了,倒不如趁此無人之際,趕緊將自己功力恢復過來。
盤膝坐下,意沉丹田,舌頂上顎,用意念緩緩驅(qū)動體內(nèi)殘余神力,將身體全身毛孔盡數(shù)張開,如饑似渴地吸收起空氣之中的能量分子來。
此時,馮昆坐于這片荒地之上,左右無人,馮昆也便懶得去防備什么,將心神完全放開,盡情的吐故納新。而周身大開,獨自坐于這天地之下。
馮昆體內(nèi)神力消耗太甚,想要完全恢復,又談何容易?坐于這荒原之地,調(diào)息了三四個時辰,也只不過恢復了以前的一成左右。而越到后來,需要的外來能量也越來越多,這地方本來就只是一片荒原,四周除了一些雜草之外再無他物,空氣之中靈力遠遠不能滿足馮昆的需求,待恢復了一成神力之后,周邊的能量便再已無法再吸收入體內(nèi)了。
心中微嘆,知道這已是目前自己所能恢復的極至了。想要完全恢復到全盛之時的神力,恐怕就不會再像剛才那么容易的了,況且這地方靈力貧泛,能夠讓自己神力恢復到一成,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
直到天色漸白,馮昆方才站起身來,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看見遠方有炊煙升起,知道必有人家,乃大步向前走去。倒不是馮昆現(xiàn)在的一層神力不能支撐其飛行,而是由于自已神力剛有所恢復,不想再因為這無謂的飛行而白白浪費自己來之不易的一成神力罷了。
那炊煙升起的地方,看上去就像在眼前,可是馮昆一直走了十幾分鐘,再向那方向看去,那炊煙仍在遠處,自己這十幾分鐘,便似一點距離都沒拉近似的。加快步伐,一直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方才看見一個小小的村莊,座落于一處山坳之中。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莊,總共也就只有十幾戶人家,而且,從那些房舍上當可看出,這地方經(jīng)濟貧困,十幾戶人家竟然沒有一戶房屋建造的稍微能說得過去的,全部都是用山上的一些大石頭胡亂堆積而成,屋頂之上也只是用一些茅草簡單地鋪設了一下,馮昆很是懷疑如此簡陋的房子,倒底能擋些什么,恐怕雨稍微大點,便要滲入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