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禪和玄諳并立在廳內(nèi),身后則是一片險峻的山崖和滾滾的江水。山風(fēng)從后面呼呼吹過,揚起兩人的衣角,一月白一絳紫,竟是相得益彰,與景相融。
心中焦急,慕禪不由得握緊了手心,粉唇閉得緊緊,卻怎么也看不清小徑遠處到底哪里有元景的身影。
側(cè)頭瞧著慕禪,玄諳心中輕嘆,卻也不好開口勸誡,只是又靠近了她一些,默默地立著。
“誠王殿下,您確定要先面見皇上么?”同行的拓冷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無妨,這點兒小傷算不上什么。”元景淡淡地搖了搖頭,繼續(xù)往上走著。
“為什么您要如此執(zhí)著?即便是手臂摔傷了還要堅持和微臣們一起尋找沈大人他們?”拓冷有些不明白。
“不為什么?!痹安幌脒^多地和拓冷說話,只是加快了步伐往山上走去。
看著元景略帶蹣跚的背影,拓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起這兩日在山中他那樣不顧一切地四處搜尋,卻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在尋找到沈澈與諸葛云之后,他的面上卻掛著一種難以言語的失落表情。求見?!焙貌蝗菀?,守在小徑下的侍衛(wèi)上前通報。
“快宣!”一揮衣袖,玄諳也覺得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了亭內(nèi)的茶桌前坐下,不由得灌了整杯茶水入腹。
慕禪卻仍舊倚在亭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山霧的深處。等元景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時。她提起裙角就奔了過去。
“找到了嗎?找到他們了嗎?”慕禪一雙水眸睜得大大地看著元景,一手拽住他的手臂。
“找到了,諸葛云沒什么,只是沈大人摔傷了,加上山中大雨,他們兩人在崖下尋了出山洞避雨?!痹按鹆耍碱^卻不由得蹙在了一起,額上還滲出了些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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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傷了......只是摔傷了......”慕禪緊繃了許久的心弦終于放松了下來。喜悅涌上素顏,又趕忙開口問:“他們在
“送到松濤閣去了,兩人都需要好好休整,特別是沈大人,傷得不輕,還要勞煩慕姑娘在太醫(yī)趕到之前多費心了?!蓖乩渖锨?,蘀元景回答了。
“謝謝,我這就去?!蹦蕉U提起裙角就往松濤閣去了。甚至連頭也沒有回一下,瞬間便消失在了山霧深處。
“殿下,您地手臂?!蓖乩淇粗摆s忙扶住適才被慕禪拉扯過地手臂,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走吧?;噬线€等著?!痹稗D(zhuǎn)身,說著便往亭內(nèi)而去了。
話說慕禪得知沈澈和諸葛云竟平安被找到了,心中陣陣欣喜難以壓抑。一路而去,不一會兒便到了松濤閣。
只是從里到外氣氛都有些奇怪,侍衛(wèi)和一些隨行的宮女內(nèi)侍進進出出,個個面色都有些緊張。
心中一揪,慕禪趕緊加快了步伐,推門而進。
屋角一張床榻上,沈澈正靜靜地躺在上面,面色蒼白。臉頰上零落的有些擦傷。一邊正是諸葛云??雌饋砗孟癫o什么大礙,但神色頗有些凝重。
“慕姑娘?你可來了?!闭f話的是丹顰。自接到消息她便趕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小宮女,手上正托了一碗熱騰騰的羹湯。
回頭想著丹顰頷首點了點頭,慕禪接過了那小宮女手中的湯盅,隨著丹顰進了屋子。
“慕姑娘,都是沒用。”諸葛云也從沈澈的床榻邊起了身,面有愧色。
原來,當(dāng)時諸葛云隨著沈澈上到一處高崖上尋找草藥,因為大雨過后山路濕滑,他小心差點滑落山谷,幸而沈澈伸手將他拉住??芍T葛云是個練家子,身板兒壯實,沈澈不過是個文弱的書生,拉地住他一時,卻受不住手上吃力,腳下一滑,一個不小心,兩人齊齊掉落了山
諸葛云身懷武藝,雖說山谷極深,卻并真正未傷到什么,反而沈澈卻摔得有些嚴(yán)重,當(dāng)即便昏迷不醒。要不是下墜過程中一顆扎根在山壁的樹枝阻了他一下,恐怕就那樣摔下來早就沒命了。
后來諸葛云本想將沈澈背回扎營之處,奈何大雨封山,沈澈又如此狀態(tài),只好尋了一方山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