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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此為防盜章】購買比例不足才會顯示,24小時后自動出現(xiàn)新章岑錦再次睜眼,便是蘇氏便坐到了她床前,輕聲細(xì)語地喊她起床。

    她迷瞪著眼睛,轉(zhuǎn)頭瞧了瞧窗外還暗著的天色,并不明白蘇氏為何這時喊她。

    蘇氏一邊讓丫鬟給她熏熱衣裳,一邊道:“阿錦,該起了。咱們該出門了?!?br/>
    她歪了歪頭,仍是不解。

    蘇氏便繼續(xù)耐心解釋道:“傻孩子,你是病糊涂了。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br/>
    岑錦并不知道蘇氏說的是什么特殊日子,只是也不敢多問,生怕問多了,旁人便發(fā)現(xiàn)起她的不對來。

    一通梳洗打扮后,她換上了一身素色的棉襦裙,梳了個閨中女兒家才會梳的垂髫分肖髻,髻上只點(diǎn)綴了幾支銀簪。

    她仍然不習(xí)慣自己換了副身子,因而并不照鏡子。

    從前的林錦儀最愛攬鏡自照,極為愛惜自己容貌。蘇氏愛憐地輕撫女兒因?yàn)樯《莸哪橗嫞詾樗怯X得自己不好看了才這般的,便道:“在娘心里,咱們阿錦是最好看的。往后將養(yǎng)兩日,自然會恢復(fù)從前的樣貌的。”

    岑錦低下頭,抿了抿唇,并沒解釋什么。

    收拾妥當(dāng)以后,蘇氏讓丫鬟拿了一件白狐皮的斗篷給她披上,帶著她一起往外去。

    林玉澤早就收拾妥當(dāng),等在外頭。他一襲月白色錦袍,雖然已經(jīng)年近四十,卻是豐神俊朗,面白無須,看著不過二十□□,就是眼下一片青影,看著有些憔悴。

    見著她們母女出來,林玉澤臉上的神情也柔和起來,道:“咱們小阿錦今日臉色看著好了許多?!?br/>
    岑錦同忠勇侯府來往雖少,卻仍然記得小時候舅舅最愛帶自己上街玩,還讓自己坐在他并不寬闊的肩膀上。此時見了他,自然也是倍感親切,微笑道:“阿錦已經(jīng)大好了,您不用擔(dān)心。”

    林玉澤也對她笑了笑,只是眉間愁色仍不見減。

    “外頭風(fēng)大,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時說話,先去順和堂請安吧?!?br/>
    說著話,一家三口便一齊往侯夫人所居住的順和堂去了。

    岑錦對忠勇侯府也算熟悉,路上也沒有左顧右盼,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林玉澤和蘇氏身后,時不時偷偷抬頭瞧一眼相攜著走在前頭的兩人,心里也是有些奇怪的。

    她母親紀(jì)氏以前老是在她耳邊念叨,說她舅母的所作所為多么不容于理,違背倫常,還說蘇氏肯定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的。

    可岑錦穿進(jìn)表妹的身子已經(jīng)有幾日了,這幾日她看出舅舅和舅母感情極好,下人也都對舅母十分信服,就是外祖父外祖父著人來給自己送補(bǔ)品,都不忘給她舅母捎上幾句關(guān)心體恤的話,顯然也是十分喜歡心疼她的樣子。

    不像她母親紀(jì)氏,雖然在岑府里謹(jǐn)小慎微,還幫著他爹納妾、抬舉丫鬟,都沒能得到這種待遇。

    *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順和堂。忠勇侯夫婦都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正屋。

    見到岑錦,忠勇侯夫人便笑著招手讓她上前。

    岑錦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站了過去。

    忠勇侯夫人便慈愛地打趣道:“咱們小阿錦生了一場病,人都穩(wěn)重了。往日里總像個皮猴似的往我身邊湊,什么時候這么規(guī)矩過?!?br/>
    忠勇侯也笑著道:“咱們阿錦大了,穩(wěn)重些才好呢?!?br/>
    岑錦垂著眼睛,心里有些打鼓地道:“阿錦這幾日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呢,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大了,往后委實(shí)該穩(wěn)重些了?!彼砻么_實(shí)太不一樣了,怎么會想到表妹都是十四歲的大姑娘了,連對長輩行禮都不是這般的呢。

    忠勇侯夫人也不以為意,親親熱熱地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摸著她的手道:“你這手怎么這般涼,可是身上不夠暖和?”說著讓人把炭盆挪了近一些,還著丫鬟捧了手爐來。

    岑錦心里暖融融的,也有些酸澀。她記得小時候外祖父外祖母待自己是比待表妹還要親厚的,若不是后來走動少了,也不會就那么生疏了。而且離得近了,她才發(fā)現(xiàn)外祖父外祖父已經(jīng)老了許多,頭發(fā)已經(jīng)銀白,臉上也是溝壑叢生,這更讓她覺得難受。

    說著話,就有丫鬟進(jìn)來稟報道:“老太爺,老太太,大公子和大小姐來了?!?br/>
    忠勇侯點(diǎn)了點(diǎn)頭,丫鬟便打了簾子,把大公子林博志和大小姐林芳儀領(lǐng)進(jìn)了屋。

    林博穿著一身玉色的圓領(lǐng)綢袍,志身材高大,樣貌俊朗,頗肖其父,已經(jīng)是個十**歲的翩翩少年郎。

    林芳儀則是個娉娉婷婷的少女,著一襲茜素青色百褶如意月裙,面容清秀,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岑錦這才想起來,舅舅除了舅母所生的嫡親女兒,前頭還有一對庶出的兒女。

    京中尋常有兒子的人家,別說是勛貴官員,就是普通大戶人家,在兒子還沒娶妻之前是絕對不會容許就庶出生在前頭的。有些講究的,連兒子屋里人都不會安排,最多偷偷放個通房丫鬟,等到正式成親,家里有了主母,便由著主母把那同房丫鬟或是嫁出去,或是抬舉成姨娘。

    像林玉澤這樣還沒成親,就有了一對已經(jīng)可以走路的庶出兒女的情況,在京中絕對是上不得臺面,令人詬病了。

    不過岑錦也知道一些忠勇侯府的舊事:

    據(jù)說是當(dāng)年忠勇侯外出行軍打仗,武將出身的忠勇侯夫人隨夫出征,將一對兒女留給了老侯爺老夫人。

    老侯爺老夫人年邁,又格外寵溺唯一的男孫,格外縱著林玉澤,慢慢地就把他性子養(yǎng)歪了。以至于忠勇侯夫婦擊潰敵軍,班師回朝的時候,林玉澤身邊都有好幾房姨娘了。等忠勇侯夫婦開始收拾起家里的爛攤子,卻恰逢林玉澤的兩房姨娘都懷了身孕。忠勇侯夫婦本是不想留下這兩個孩子的,卻無奈老夫人苦苦哀求,說自己沒幾年好活了,就盼著能早日見到重孫。

    忠勇侯夫婦也是沒辦法,只好將兩個孩子留下了。

    那時候林玉澤紈绔的名聲外在,婚事本就犯難,加上后頭有了這一對庶出的長子長女,更是不好說親。

    忠勇侯也是放棄了當(dāng)年大獲全勝的封賞,在先帝面前替他求了婚事,這才取到了出身兩淮嫡支的蘇氏。

    蘇氏的身世說來也是有些坎坷,她本是兩淮蘇氏的二房嫡女??梢粓鲲L(fēng)寒,帶走了她的父親。她母親長情堅(jiān)貞,不愿改嫁,就這么守著她和她弟弟過活。

    蘇氏身為二房長女,從小便照顧病弱的母親,提攜年幼的弟弟,一直侍奉到母親去世,看完弟弟娶妻,才愿意說親。一來二去便也就耽擱了年紀(jì)。

    先帝有一位蘇貴妃,和蘇氏同宗同族,感念她的孝心,恰好也在為她的婚事發(fā)愁,便在先帝面前提過一句。恰好忠勇侯求到御前,先帝這才把他們湊成了一對。

    先帝賜婚,本是想著兩人都是年紀(jì)不小,家世相仿,算是匹配。

    卻沒成想,蘇氏過門后,孝順公婆,執(zhí)掌中饋,約束丈夫,竟真的把林玉澤管了起來,不出兩年,京城便再也沒有林玉澤的紈绔名聲。也算是一樁美談。

    林玉澤有些懊惱地道:“是我魯莽了。阿欣,可是我心里難受。若不是那毒婦,大阿錦也不會同咱們忠勇侯府離了心,更不會就這么……”

    忠勇侯夫婦一生就一雙兒女,女兒就是岑錦的母親林玉珊,兒子就是林玉澤。早年前忠勇侯夫婦一起上了戰(zhàn)場,他們姐弟就養(yǎng)在年邁地老侯爺夫婦跟前,姐弟倆年歲差的挺多,但卻是互相扶持著長大,感情比一般人家的姐弟都要好。后來林玉珊生岑錦的時候難產(chǎn),一生都只得了這么一個女兒。忠勇侯夫婦不提,林玉澤也是將岑錦看作親生骨肉,不然也不會在后頭嫡親女兒取名字的時候,也取了一個‘錦’字。

    在他那姐夫御史大夫岑青山還沒續(xù)娶的時候,忠勇侯一家都是隔三差五地去看上岑錦一番,生怕她在家里吃了什么苦頭。若不是岑青山不同意,他們還想著把岑錦接到忠勇侯府的??烧l成想,后來岑青山續(xù)娶了紀(jì)氏。紀(jì)氏極會籠絡(luò)人心,嫁過去沒兩年,就把岑錦哄了去,反倒同他們生疏了。

    本想著,岑錦尚且年幼不懂事,等大一些總該知道什么人才是對她真的好。他們也不急,總想著總是有往后的??烧l都不曾料到,岑錦二十多歲就這么去了……

    蘇氏對岑錦也是有感情的,但自然不能跟林玉澤這嫡親舅舅相提并論。但對他的沉痛也是感同身受,不然之前她也不會瞞下女兒加重的病情,就是怕林玉澤和忠勇侯夫婦承受不來。

    蘇氏又是一聲嘆息,“既然大阿錦已經(jīng)去了,岑家那爛攤子咱們就別插手了,眼不見心不煩的,以后便看他們自己鬧騰去吧?!?br/>
    林玉澤氣憤道:“誰愿意同那毒婦攀扯。可阿欣,你不知道,咱們大阿錦尸骨未寒,那紀(jì)氏就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兒帶去了鎮(zhèn)南王府,生怕那齷齪心思別人不知道似的!”都說女要俏,一身孝,那紀(jì)氏的女兒穿了一襲千金難求的霧影紗白裙,頭上帶了幾支別出心塞的鏤空珠花,眉間不見悲色,卻只是拿眼睛偷偷瞧鎮(zhèn)南王。林玉澤也是見了這個,才忍不住鬧了起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