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據(jù)說是民國時建造的,雖然年代久遠但這樣的民居實際沒有多少文物價值。便一直未被保護不過也沒有被拆遷,房子的主人早到了別處居住就把這里便宜的租給了我。
好在這里的管道和設(shè)備都經(jīng)過了改裝,我把這里重新修葺一番住了進來。把一樓作為工作室,二樓當做休息的房間。
我在房子里掛了許多壁畫,都和我的工作有關(guān)。是拜托了兩位好友為我創(chuàng)作的?!赌Ч砼c天使》、《列車》、《轉(zhuǎn)輪》、《女孩》……它們能幫我更好的了解病人,同時也成了我的一個小愛好。夜深人靜時我便會看著這些畫作回憶一些過往,然后慢慢入睡。這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個外向孤獨癥患者,只可惜醫(yī)者不能自醫(yī),我大概也只能孤獨下去了。
…………
“噔噔噔!”我好像聽到了樓下門鈴的聲音。緊接著臥室的門被敲了幾下,我的助手阿玲在門外叫道:“醫(yī)生,詹先生已經(jīng)來了!”
我忙從床上爬起,“哦,請他等十分鐘。我馬上下來?!毙南媵[鐘怎么沒響,可看了下鐘表原來才剛八點。
從上個月開始詹每周六的9點都會來我這做一次心理咨詢,他是個研究院的天才,也是個嚴重的強迫癥患者。他會提前到來讓我沒有想到。
我簡單收拾一下,下樓后才發(fā)現(xiàn)詹先生比上周來時憔悴了很多。不等我問好他已躺到了沙發(fā)上面。
我也靠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說道,“真沒想到你會提前,有什么煩心事嗎?”
他把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嘆氣道:“上周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有人殺了我的父親。這個夢一直在我腦袋里重復(fù),讓我非常害怕!”
我知道他的父親已經(jīng)在三年前去世,這個夢是不可能成真的,但就是這樣一個夢對他來說卻十分重要。我繼續(xù)詢問:“能把這個夢說得再詳細些嗎?”
他坐起身來,開始跟我講述他還記得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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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一個傍晚,亦或是個中午。許多他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來到家中開了一場盛大的聚會。父親沒有多久便不勝酒力在院子的搖椅上獨自睡著,就在大家聚在一起烤肉的時候,一個蒙面人突然沖到院子里面,拿著一根長棍把父親打死,然后揚長而去。
而后是父親的葬禮,在無數(shù)親友的面前,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是個懦夫……
詹一邊訴說一邊懊惱,看得出這個夢已經(jīng)占據(jù)了他大部分的思想,叫他焦躁不已。
我開始安慰他道:“詹,殺人是人們常做的一種夢。他只是代表一種開始的欲望,你希望結(jié)束過往有一個新的開始。”
他慢慢把手放下,慣性的搖搖頭:“為什么死去的是我父親?”
我放下手中記錄的筆,小心翼翼地對他說道:“恩……詹,我想你父親是個讓你既欽佩又恐懼的人,你想擺脫這種復(fù)雜的情緒,所以你在夢里殺了他!”
我的話顯然讓他有些生氣,突然滿臉憤怒的看著我,可只是一瞬間又平靜下來,趟回到沙發(fā)上說:
“也許你說得沒錯吧!”
我開始繼續(xù)詢問他夢里的細節(jié)進而詢問他的童年。而他開始對我講述他童年時的幾件糗事。
這讓我有些意外,在我看來他雖然已經(jīng)到這里進行過多次診療,卻并沒有建立與我的信任關(guān)系,按常理是不會愿意向我吐露隱私的。我想他真得已經(jīng)十分脆弱了,而我能做的就是認真的傾聽。
幾乎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他開始慢慢接受我的觀點。臨走時總算不再對那個夢耿耿于懷。
送走了詹我坐在沙發(fā)上長舒一口氣,卻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起這幾周對他的診療記錄。
不知道什么時候阿玲突然走進來,問道:“醫(yī)生,你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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