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鮮卑大汗的旗子給射到了,即便是郭小錘也知道他們的守城弩絕對的立功了。
要是正常情況下,此時不論如何鮮卑人也會將大旗給重新豎起的。
然而他們眼中的鮮卑大帳并沒有什么動作。
聽著郭小錘確信的話,老郭卻是沒有太多的興奮之意。
只因為旗雖到,可是正在攻城的鮮卑人并沒有太多注意到。
郭小錘聽老郭這么一說,自是連忙沖出去,雖然他并不太知道此時情勢的緊迫,不過他卻能看到守城兵士的辛苦和死傷。
順著城墻,仗著自家身體較小,郭小錘自是一路大喊,“和連死了!和連被咱們給射死了”
童聲清越,倒是在這廝殺震天的戰(zhàn)場上,更能讓人聽見。
有老郭在嘶喊,有小錘子這么傳播,自是讓守城的兵士很容易能夠看到遠(yuǎn)處,原本自鮮卑圍城以來便飄揚(yáng)在鮮卑大帳上的旗子,果然不見了。
郭小錘的聲音,臧霸倒是聽得熟了,此時的他倒是有些相信這個孩子的話了,這段時間城內(nèi)匠作坊的事情,臧霸也是知道的,被張四海這位城主交代的事情,盡管臧霸并沒有涉及其中,可也對于那射程能夠有四五百步遠(yuǎn)的守城弩報以遲疑。
只是,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居然就真的能夠射那么遠(yuǎn),并且就那么準(zhǔn),將那和連給射死了呢!
臧霸一時之間也想不清楚,不過他也知道此時并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雖然這些兵士并不清楚,那旗子是如何倒得,不過卻不耽誤他們也隨著小錘子一般大喊。更有那比較機(jī)靈的,會說鮮卑話的,也是用著鮮卑話大聲的喊著。
聽到這些喊話,守城的兵士自是士氣暴漲,即便身體已經(jīng)多是力不從心,可是在這一刻,他們看到了將眼前這些鮮卑人打贏并且繼續(xù)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這份希望,并且那喊聲中的興奮也是帶個了他們更多的力量。
守軍的變化,自是讓鮮卑人立刻就能夠感受到,而那些鮮卑話中的內(nèi)容可是讓這些人心生疑惑。
趙云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喊聲,此時的他倒是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因為他所站的地方面對的是直接和他對戰(zhàn)的鮮卑人。
生死之間,卻是容不得趙云這里有多少的分心。
不過入耳的話,還是讓趙云手中的長槍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趙云手中的槍如龍,身邊兵士的槍如林。飛龍在前,其后如林。卻是在這片刻間將眼前的鮮卑人逼下了城墻。
一個鮮卑人放慢腳下向前的步子,便會擋下一列的鮮卑人。而他回頭自然能夠看到大帳那邊不再有可汗大旗飄揚(yáng)。
一個,兩個的遲疑,迷惑,就像是在此時蜂擁而上的鮮卑大軍中點起的漣漪,隨著城墻上守軍聲音的變大,那些點點的漣漪便漸漸的匯聚成波瀾。
本是萬眾一心向前的鮮卑人,漸漸的都成了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而城墻上的廝殺聲,以及上谷守軍暴漲的士氣,倒是給了他們提醒。
前面那里有金銀財富,也有綾羅綢緞,或者還有美女和富貴,可是在那里還有這無數(shù)的尸骨,那曾經(jīng)都是他們的同伴,而今卻成了地面上,城墻下的一灘爛泥。
向前者死,向后者生。
人心都會給自己找借口,而在這個關(guān)口,更是如此。
況且,身后不再有令來反駁城墻上漢人的聲音,怎么能夠讓那些鮮卑人心無旁鷺。而隨著城墻上的聲音越來越大,更是顯得身后大營的氣氛詭異。
眼前的上谷城墻,就像是不可能被攻破的,就像柯最那樣的勇士都倒在了那里,對于這些普通的鮮卑人,他們也是會貪生怕死的。
有了第一個回身的,自然就有第二個。
即便是此時還有清醒的,
臧霸和趙云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要如何才能保持守軍的戰(zhàn)力,更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要以更大的力量給鮮卑人內(nèi)心的失措加把勁,既然他們已經(jīng)開始失措,不如就讓鮮卑人徹底的變作驚慌。
趙云自是一馬當(dāng)先,越眾而出,將手上的長槍已經(jīng)化作驚鴻,在那些站在坡道上的鮮卑人群中縱橫肆虐。
而那些落網(wǎng)的,自然便交給身后排成一行的兵士,一個個都是長槍前指,奮勇廝殺。
臧霸指揮著手下,在這個時候也是發(fā)了性子,不節(jié)制的將手邊的弓箭,化做一根根殺人的毒刺射向城下。
已經(jīng)心中慌亂的鮮卑人,這個時候早就無心奔射,若非如此,臧霸他們還不能夠如此的肆無忌憚。
鮮卑人的大營自是距離上谷城的城墻很近,也正因為如此,此時臧霸他們倒是完全不用去瞄準(zhǔn),只要張弓搭箭,射出去便會落在那些變得驚慌失措的鮮卑人身上。
無疑,此時卻是上谷的守軍這幾天來最痛快的時刻,之前被鮮卑人圍城,被鮮卑人的箭雨壓制的只能龜縮不動,被鮮卑人的人多勢眾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現(xiàn)在情勢倒轉(zhuǎn)。
鮮卑人的大汗死了!是被咱們的人給射死的!
城墻上的上谷兵馬竟是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疲累,而先前還有勇氣面對他們的鮮卑人這會兒早就無心廝殺。
為了攻城,他們死了不知道多少兄弟,還有柯最這樣的勇士,到現(xiàn)在更有大汗也給搭進(jìn)去了,如此的城池,如何還是他們鮮卑人能夠碰的呢!
――――――
……
城墻上那邊的情況流水般向著指揮所內(nèi)傳來。
對于這些情報,張四海除了在聽到第一份的時候稍有觸動,隨后的他便不再關(guān)心了。
歷史還是讓他僥幸了一把,或許這是最后一次,不過張四海倒不覺得,以后的他還需要這么驚險的玩上幾次。
和連既然被守城弩射中了,張四海知道,他就再無幸理,要知道那守城弩的弩槍的威力,便可斷定和連的生死,更何況為了保險起見,老郭不知道在那上面又動了多少手腳。
雖然對于那些老郭涂抹在上面的東西沒有什么研究,張四海多少還是知道若是受了傷的地方被感染了,在這個時候便是致命的。
有了和連這個例子,想來這上谷城以后在草原上足以自持。
對于田豐的糾結(jié),張四海倒也笑納了,“既如此,那以兩位先生之意如何呢?”
對于兩位先生的話,張四海當(dāng)然是恭敬領(lǐng)受。
&不愧是個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