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承明殿,盛云枝一路上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回了臨風殿準備收拾東西。?
“郡主,這是怎么了,這么開心?”?
“咳咳?!?盛云枝清了清嗓子,“茯苓,收拾東西,咱們?nèi)ジ蹈∽∫欢螘r間?!?br/>
“啊?”?茯苓有些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盛云枝。
“還愣著干什么,快收拾你的東西啊?!?盛云枝推了推茯苓,“你家郡主的幸福馬上就要來了。你再不動,我可就收拾完直接走,不等你了。”
“郡主別別別,茯苓這就收拾?!?說完茯苓趕緊跑回了自己房中。
“嘿嘿,傅府我來了?!?
不一會兒,盛云枝與茯苓都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坐著馬車離開了王宮。
?“停車停車?!瘪R車剛來到集市上,盛云枝便叫住了車夫。
“郡主有何吩咐?”?
“沒什么事,停車就好了,我們自己下去逛逛,你先回去吧。”?
“是?!?
?下車后,盛云枝拉著茯苓逛起了集市。
“誒誒誒郡主,您不是還急著去傅府嗎,怎么逛起來了?”?茯苓一臉疑惑。
“我不得買點蜜餞什么的,我怕傅堯喝藥怕苦……”?
“難道不是郡主您喝藥怕苦?”?茯苓早就看穿了盛云枝的小心思。
“去去去。”?盛云枝的心思被看穿,用胳膊肘拐了拐茯苓。
就在二人打打鬧鬧的時候,同樣在集市上的程郁看到了她們。
“盛神醫(yī),這是干什么去?”?
“你猜?!?盛云枝神神秘秘的。
程郁看了看周圍道:“買吃的?”?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只會吃嗎?”?
“不然呢?”?
程郁一臉欠揍的模樣,引得盛云枝向他肩膀那兒就捶了一拳。?
?“我告訴你啊,我要去傅府小住,我哥批準了的?!?br/>
“什么?”?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表情,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您可真是厲害,昨晚剛淋了雨,今天就到處亂跑。”?說完程郁摸了摸盛云枝的脈搏,“染上風寒了?”
“嗯?!?盛云枝怕程郁又要開始嘮叨,趕緊補充,“不過快好了,昨天傅堯應(yīng)該是去找草藥給我吃了?!?br/>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又不懂藥理,萬一給你吃錯了怎么辦。不行,你趕緊跟我回宮去找醫(yī)師看看?!?說著程郁就要拉盛云枝往回走。程郁雖然平時看起來不正經(jīng),但在盛云枝的事情上從來都不會含糊。
“哎呀你放開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何況我哥還派了周醫(yī)師來,他會給我看的。時候不早了我得去傅府了,這是我哥的旨意,你也不想我抗旨吧?”?
程郁知道自己拗不過盛云枝,更不可能抗旨,就慢慢地放開了她?。
“那你……快去吧。”?
“走了。”?盛云枝見程郁放開了她,趕緊拉著茯苓就跑了,連蜜餞都沒買。
?此時只剩下程郁一個人站在原地。
“原來你也想撮合他們嗎?也對,是我太懦弱了,連表明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但?程郁不是懦弱,他只是太害怕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情況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
畢竟,盛云枝喜歡的不是他啊。
?盛云枝來到傅府時,周遂恰好也到了,他們一前一后,進了傅府。
“傅統(tǒng)領(lǐng)?!?周遂行了一禮。
不過周遂此時不是以醫(yī)師的身份,而是以屬下的身份行的禮,因為傅堯也是盛連朔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
這一點盛云枝也是知道的,所以私下里周遂便不再藏著掖著自己的身份的了。?
傅堯點了點頭算是讓他起身了。
周遂起身后便提著藥箱來到傅堯旁邊想給他號脈。
“先給郡主看吧。”?
?周遂剛要轉(zhuǎn)身走向盛云枝,盛云枝也開了口:“我沒事,先給傅堯看。”
周遂快氣死了,心想道:“王上你這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嗎。算了,誰讓我只是個普通暗衛(wèi)呢?!?
?周遂調(diào)整好心情,轉(zhuǎn)身又看向傅堯。
傅堯什么也沒說,平靜地看著周遂,讓他自己做決定。?
“嘿嘿,屬下要不還是先給郡主看吧?!?周遂又默默地轉(zhuǎn)了回去,他可不敢違抗傅堯的命令,畢竟暗衛(wèi)可是直接歸傅堯管理的。?
?“你……”盛云枝還是妥協(xié)了,乖乖地坐下讓周遂號脈。
?“郡主昨日用過藥?”
“呃……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盛云枝扭頭看向傅堯。
“我昨日喂過郡主一些紫蘇……”?
“怪不得呢,傅統(tǒng)領(lǐng)可真是多才多藝,還懂得藥理?!?周遂逮到機會趕緊拍起了傅堯的馬屁。
“多才多藝是那么用的嗎……”?盛云枝不禁吐槽起來。
?“這不重要??ぶ?,屬下給您再開些藥吃幾天,不然會留下病根的?!?br/>
“啊,能……”?
“不能?!?傅堯知道盛云枝不想喝藥,直截了當替周遂拒絕了盛云枝。
?“那好吧?!备祱蚨奸_口了盛云枝便也不再討價還價了。
“傅統(tǒng)領(lǐng),屬下該給您看了。”?
傅堯伸出手,周遂來號了好一會兒都沒說話,臉上露出難為情的模樣。
“周遂,傅堯怎么了?”盛云枝沉不住氣,率先開了口。
“這——”?周遂拖著長音,遲遲沒有給出下語。
周遂在來之前被盛連朔叫去囑咐了些話,盛連朔叫周遂將傅堯說得越嚴重越好,多給盛云枝爭取點兒時間。盛連朔還說傅堯一定會把衣裳都給盛云枝蓋著,讓周遂自己合理想象。
其實沉默的這段時間周遂只是在想怎么說才能騙過傅堯而已。
“有話快說?!?傅堯很是不解,因為他并沒有多難受,不就是凍了一晚上嗎,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傅統(tǒng)領(lǐng)昨日是不是凍了一夜?”?周遂試探性地問了問。
“呃……”?
“傅統(tǒng)領(lǐng),屬下現(xiàn)在可是醫(yī)者,醫(yī)者問話可一定要實話實說,不然屬下怎么對癥下藥呢?”?周遂看傅堯這個反應(yīng),心里有了些底,便乘勝追擊。
“是……”?
“那就對了?!?周遂一拍手,有些激動。
畢竟他猜對了,能不激動嗎。
盛云枝和傅堯有些奇怪地看著周遂手舞足蹈,這時周遂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兒興奮過頭了,趕緊收了收,站好。
“咳咳,屬下的意思是,傅統(tǒng)領(lǐng)昨日淋了雨,還凍了一夜,寒氣入體,怕是需要多修養(yǎng)一段時日?!?
“有那么嚴重嗎?”?傅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不燙啊?!?br/>
“這不是燙不燙的問題。對了您昨日采紫蘇時是不是還下著雨,并且衣著單薄?”?周遂又開始發(fā)揮他的想象力。
“是。”?
“那可不得了。傅統(tǒng)領(lǐng)現(xiàn)在可不能再著涼了,您先躺著多蓋些被子,屬下這就去寫藥方,讓下人快些煎藥給您服用?!?
周遂說完趕緊朝盛云枝遞了個眼神,示意她扶傅堯躺下。
“啊對對對,傅堯你聽周遂的躺下吧,來我扶你?!?盛云枝起身來到傅堯身邊想扶他去躺著。
“你確定那么嚴重嗎?有必要……臥床?”?要不是周遂通過了嚴格的考試,傅堯真的會以為周遂就是個庸醫(yī)。
“當然有必要了。屬下可是王上派來的,您信不過屬下還信不過王上嗎?”?
“對啊,傅堯你就先聽周遂的吧。我哥當時可是十分注重對周遂的醫(yī)術(shù)培養(yǎng),周遂的醫(yī)術(shù)比宮里大多數(shù)醫(yī)師的都好?!?
“那我自己來,郡主也歇息一會兒?!?
傅堯半信半疑的,還是聽了周遂的話向里屋走去。??盛云枝也悄悄跟在傅堯身后,走了過去。
傅堯坐下后剛想躺下,卻突然看到了盛云枝,嚇了他一跳。?
“郡主怎么也跟來了?”?
“呃,我哥不是說讓我照顧你嗎,我總不能什么也不干就坐在外面吧?!?
“這里是傅府,我不會讓他們亂說的,郡主不必屈尊來照顧我?!?
“那,這是我哥的旨意,萬一我哥知道我不聽他的話,那就又要罰我了……”?說著盛云枝帶了些哭腔。
“那郡主就待在這吧,其他的事我自己來就好?!?
“嗯好好好,我聽話,不打擾你。”盛云枝點頭如搗蒜,往后退了幾步坐在凳子上,以實際行動讓傅堯信服。
?隨后傅堯躺了下來,他倒真的累了,閉上眼后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咕——”盛云枝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傅……”?盛云枝剛想問傅堯要點兒吃的突然想到傅堯已經(jīng)睡著了,及時止住了聲音,悄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