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接一套。
韓婭再想不到這些全是夏蘊喬的計劃,那她就是傻子了!
什么出差,什么輪胎沒氣都是假的。
還有,什么情侶酒店會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下雨怕也不是巧合,估計夏蘊喬提前看了天氣預報,故意選的這一天。
她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夏蘊喬的套路。
更氣人的是,明明發(fā)現是套路,自兒個還得乖乖鉆進去。
怪不得所有人都說姜還是老的辣,防不勝防啊。
“發(fā)什么呆?到底住不?。坎蛔【挖s緊出去,別打擾我做生意?!?br/>
老婆婆煩悶的抱怨拉回韓婭的思緒,她連連點頭。
“住,我們住,開一間情侶房?!?br/>
“安少,身份證借用一下?!?br/>
她撞了撞歐陽安辰的胳膊,示意他配合。
歐陽安辰冷然站著,臉色恐怖得駭人。
他拿出身份證,不耐煩的丟給她。
韓婭眼疾手快接住,交給老婆婆。
老婆婆一邊登記入住信息,一邊繼續(xù)若有所思的瞥視他們二人。
“你們真的是情侶嗎?怎么感覺你們像不熟一樣?”
“一個喊安少,一個看著像誰都欠他幾百萬。”
“哪有小情侶這樣的?!?br/>
“婆婆,我們真是情侶,只是吵架了在斗氣而已,我們平時很恩愛的?!?br/>
韓婭生怕被趕出去,著急忙慌的解釋。
老婆婆的懷疑并沒有消散,拿房卡的手停了下來。
韓婭豁出去了,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擦過歐陽安辰的唇。
“婆婆,這樣你信了嗎?”
她的手伸進他的手心,和他十指相扣。
“這樣看著才對嘛,也不知道小情侶間有什么好吵的。”
“來,我送你們一個禮物,保證讓你們和好。”
“這是你們的房卡,在三樓,電梯在那邊?!?br/>
老婆婆指了一下電梯的方向,把房卡連同一個紅色錦囊塞到韓婭懷里。
身上還在滴水,衣服緊緊黏在皮膚上,渾身難受,韓婭沒有多想,收下,趕緊松手進了電梯。
找到房間,他們刷卡進入。
電燈一閃一閃打開的那一刻,韓婭解脫的長舒一口氣。
終于有地方住了。
不容易啊。
她揉了揉酸痛的腿,才慢慢查看房間的布局。
房間很大,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的兩米大床,右側幾步之遙是可以容納兩個人的透明玻璃浴缸。
兩條紅色紗巾從天花板垂下,遮擋在浴缸四周,引人遐想非非。
左側半開的屏風后,是擺有紅酒的餐桌,心形蠟燭的火焰在餐桌上跳動,照射出桌面凌亂的玫瑰花瓣。
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難以接受。
“安少,我想洗個澡,麻煩你回避一下可以嗎?”
急于擺脫身上的濕衣物,她也懶得再矯揉造作的去害羞。
歐陽博成聞言,邁步去了屏風后面。
韓婭蹲下,打開行李箱,準備取換洗衣物,入眼卻是各種各樣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
她不敢相信的低頭,反復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她的行李箱。
顏色一模一樣,為什么東西不對?
她隨機挑起一件夸張到連重點部位都遮不住的上衣,又惡寒的丟了回去。
這哪里是衣服,怕不是幾張破布吧。
她抱著最后的一絲僥幸,在里面翻找能夠穿的衣服。
沒有。
她側頭,把希望放在了歐陽安辰的行李箱上。
打開,里面只有兩塊板磚。
“……”
多看一眼都要情緒失控,她無語的把行李箱蓋了回去。
“怎么了?”
聽到動靜的歐陽安辰探頭,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疑惑靠近。
他無意間瞥了一眼她的行李箱,耳間猛然一紅。
韓婭也反應過來,趕緊把行李箱關上,甚至還上了一層鎖。
“浴室里有浴巾,暫時就先用著,衣服今晚洗了,明天早上就可以穿?!?br/>
歐陽安辰盡量以一種平緩的聲音開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間空調的原因,他感覺周身燥熱。
“嗯,我先洗澡去了。”
韓婭不敢看他,匆匆應了一句,連滾帶爬,躲在了紅色紗布后。
等他回避,她才脫下衣服,泡了進去。
透明浴缸,怎么洗怎么覺得別扭,不到十分鐘,她就圍著浴巾出來。
該歐陽安辰去洗澡,她拉上屏風,坐在餐桌前,擦拭滴水的頭發(fā)。
想到老婆婆剛剛給的紅色錦囊,她從換下的濕衣服中把它摸出來,打開。
里面是一盒……
她翻了一個白眼,直接連著錦囊,一起扔進垃圾桶。
“阿秋——”
淋雨的后遺癥,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感冒了嗎?”
歐陽安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浴缸出來。
他精細的腰間僅圍著一張白色浴巾,露出勻稱緊繃的六塊腹肌,水滴從他發(fā)間滴落,順著脖頸,流入隱秘地帶。
要不是當事人是她,韓婭差點控制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太誘人了。
太引人犯規(guī)了。
怎么能這么帥。
“把你花癡臉收一下,丟人?!?br/>
歐陽安辰從她眼前晃過,坐在了她的身邊。
看了一眼她手上還沒換下的濕水繃帶,皺眉,一點一點給她解下。
韓婭看向繃帶,嘴硬狡辯,“什么花癡臉?我只是多看了兩眼?!?br/>
“感覺怎么樣?”歐陽安辰故意挑逗。
“也就那樣吧,比我以前看過的那些差遠了,還得練練?!?br/>
“撕——,疼,安少,你輕點?!?br/>
韓婭本來傲嬌的表情,被他故意按傷口打斷。
“這么說你以前看過很多?”
歐陽安辰很不爽,一雙黝黑的眼睛緊鎖她的小臉,仿佛她只要敢說是,就立刻把她掐死。
“網上刷到的?!表n婭認了慫,笑得乖巧可愛。
歐陽安辰臉色好了一些,“少看這類視頻。”
“為什么?多看帥哥心情舒暢,延年益壽,而且還可以……”
韓婭扳著手指頭數好處,沒說兩句就被他打斷。
“那是有腦子的人?!?br/>
“?”
他罵她沒腦子?
不行。
她受不了這個委屈。
韓婭準備和他大戰(zhàn)一場,見他用干凈的繃帶打了一個精美的蝴蝶結,又把話咽了回去。
“你哪來的繃帶?”
她想起剛剛兩個行李箱她都沒有看到有繃帶。
“公文包,里面的筆記本不見了,全是繃帶酒精和壓縮餅干?!?br/>
“來一塊?”
歐陽安辰從兜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放在桌面。
韓婭糾結片刻,拿起,打開,慢慢的開始啃。
總比沒吃點的好。
等這件事過去了,她要遠離夏蘊喬,靠近她會變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