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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得少婦欲仙欲死 第十章寶玉挨打黛玉纏心吵嘴蕭虞

    第十章 寶玉挨打黛玉纏心吵嘴蕭虞使計陰差陽錯得玉心

    門簾一晃,進來了三位嬌容小姐,在打眼一看,說話的是惜春,嬌嬌小小的看著伶俐可愛,右手挽著林黛玉的手,兩人身后錯開不過半位的是默不言聲楚楚可憐的迎春了。

    蕭虞只見黛玉雙眼通紅,暗香這其中又是一番委屈,當下卻只道,“三位姐姐好!”本是人小顏好,一個鞠躬彎腰學著書生那么一拜,倒是一陣好笑,果真還雙眼通紅的林黛玉一見蕭虞這般人小鬼大的做派,撲哧一笑,捻著手帕捂著嘴,只是好奇的盯著蕭虞看不出聲。

    蕭虞見黛玉那自己笑也不在意,擱蕭虞眼底這些姑娘家的也就是小學生升初中的樣子,自己還沒小氣到跟著小姑娘計較。不惱她們打趣,蕭虞反倒微微撇撇嘴,對著林黛玉故意說道,“林姐姐這是笑環(huán)兒呢?”

    林黛玉雖心思敏感但對著五歲稚童而且還是什么表情都擺在臉上蕭虞沒犯著一點心思,裊裊挪步的走至蕭虞面前,伸出一指先指了指蕭虞的額頭,動作輕柔,緩緩開口笑道,“笑你人小禮大!你二哥哥可不見得有你這禮數,年紀小小的可不敢以后成了只會讀傻書的呆子!”

    “環(huán)兒受教了?!笔捰菀矐械米瞿男┮?guī)矩,只不過幾人初說話還是規(guī)矩正點好,現下林黛玉這么說他自然不會在你找罪受,當下恢復稚子模樣,笑嘻嘻的接著說道,“林姐姐想必也知道環(huán)兒生了一場病,以前的記憶模糊了不少,上次初見林姐姐只覺得親切的很,若是以前的環(huán)兒有什么冒犯姐姐的,姐姐可要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個‘小人’吧!”

    旁的黛玉還未說些什么,惜春倒是走上前白玉似的指尖戳著蕭虞的臉蛋,道,“我現才現環(huán)兒這病一好倒是平白多了一張巧嘴,慣會哄人說話的!”

    坐在桌邊的探春站起身,笑盈盈的附和道,“誰人說的林姐姐說話叼,我看著環(huán)兒說話才真的刁鉆呢!”

    這邊聊得開心,床鋪上的兩人自從三人進來早早都停了玩鬧,只是寶玉在床上趴著看她們說的開心也不插話,只是呆愣愣的盯著林黛玉看,倒是旁邊坐著的薛寶釵莫言,站起身等著走上前。

    聽聞探春這么打趣,薛寶釵自負自己在幾個姑娘之中年長,每每幾個姑娘玩鬧都是端的端莊大度,如今插話對著探春道,“誰說不是呢!不過擱我看環(huán)兒如今年幼還比得顰兒那張利嘴?”說完順手作勢掐上林黛玉的臉蛋,笑著道,“顰兒這張嘴哪里有人比的過?”

    薛寶釵和林黛玉都是客居賈府,王夫人和賈母或多或少總會對著倆人許些什么,林黛玉心思雖敏感卻胸懷清直,而薛寶釵倒是每每見了林黛玉總是要暗地里比上一比,自襯除了出身選不得,學識、樣貌、手段、做紅......哪樣不比人差,但寶玉的眼光為何總是繞著黛玉多些?一旦兩人同時出現,寶玉總是先隨著黛玉轉動雙眼。

    薛寶釵是個有心思的有手段的,知道自己家雖掛著皇商的名號可說到底還是個‘商’字。商人低賤,士農工商,商排最末,若是給自己定親往好里說也是個小官或是大戶富人之家,可她薛寶釵要的不是這些!心比天高,懷有壯志!若是男兒郎自當下場考科舉,可女兒家只能靠著嫁人提高自己的身份!跟著媽媽來到京城雖說是來避禍的,可兩人也打著進宮入選的主意,可宮里哪有那么好進?銀子砸了不少,一審自己的身份,知道是商人之女,進了宮也是個最末等的打掃丫鬟。剛好賈府里的姨媽給自己媽媽透出想讓自己許了寶玉這想法,薛姨媽也不想女兒離自己遠還是干些苦活,當下就一通好說,薛寶釵心動之余舉手之間平日里自可看出一二,而且古代女子一旦心里認了想法定是一心一意,起碼是在男女之情上。

    一旦上心,平日里賈寶玉對誰好?對誰上心?可不是一清二楚!薛寶釵自當不甘心,你有賈母我有王姨媽,你有你的仙子美貌,可我冰肌玉骨哪里差了?你詩書才情皆高,可我不止會詩書還懂得待人行事,這樣的我還配不上賈寶玉?

    所以就有了薛寶釵每每逢著黛玉總會比上一比,小到衣服飾髻荷包大到行事說話作詩用具!這不林黛玉剛一進門,賈寶玉便將目光轉了方向,不氣是不可能的,不過將自己生氣外露可不是她薛寶釵的作風,她要的是端莊大方,可不能跟了林妹妹學的小家子氣!

    薛寶釵剛話畢,探春就先出口了,道,“林姐姐那不叫叼!那是巧言,不說這個了,今個可是來看二哥哥的,怎么先把正主兒給放到一邊了?”轉了話頭。沒看林姐姐已經惱了么?也不知道這個薛家姑娘今天怎么了,話里夾槍帶棒的一通好指,反倒是自己開了個話頭,原本意是想夸夸林姐姐的,自從跟環(huán)兒談話之后,探春也是有意親近的,今個環(huán)兒能那么說林姐姐‘親切’自己也不好打對臺!

    床上趴的賈寶玉一聽探春這么說,趕緊說道,“林妹妹怎么才來?外頭日頭毒不毒?莫要吹了風中了暑?”

    眾人往里移動,惜春早早感到氣氛不對,當下有意緩解氣氛只對著賈寶玉撲哧一笑,諷道,“二哥哥可不是被老爺打傻了?這四月才開春哪里來的日頭毒不毒?又統(tǒng)共幾步路哪里吹來的風?”

    話音一落,眾人嬉笑,倒是鬧得賈寶玉紅了臉皮。

    自賈寶玉挨了打移到碧紗櫥里,林黛玉是第一個過來看的,不過那時候賈寶玉已經睡著了,黛玉匆匆看過一眼,只覺得難受不想惹了寶玉醒來便回去一個人哭了一會,心里想著一會再過來問問,哪里想著賈寶玉和薛寶釵談笑聲惹得她都聽見,心里又是一陣委屈,自己擔心他一人流淚,他卻美人相陪熱熱鬧鬧,總歸自己一人......惜春進來時,黛玉趕緊擦了淚,不過還是掩不過雙眼通紅,心里也擔著寶玉當下便跟著惜春過來了。只是見了面,第一句話卻是‘怎么才來?’是了是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誤了你和寶姐姐的熱鬧!

    黛玉移步到床前,一行清淚緩緩流下,啞著聲兒,賭氣道,“‘怎么才來、怎么才來?’你又是我的誰?我為何又要巴著巴著跑過來呢?徒得惹人心煩?”一腔擔心腆著臉面過來,還被著寶姐姐取笑一通,留在這里做什么?當下扭頭就走。

    床上賈寶玉一聽這話,氣的雙眼通紅,氣道,“我是何意你會不懂?我原以為妹妹是懂我的,今個兒何必說這些話?”

    林黛玉走的腳步停了停,當下只扔下一句“我可擔不起什么‘懂我’‘懂你’的”快步出了門。

    兩人吵架置氣,弄得還在幾人也不好久留,幾個姑娘紛紛勸了幾句,便告辭了。

    蕭虞本是下了學堂先給賈母王夫人請了安才過來看看的,若是按他本意還巴不得賈政打的在重點,過來看賈寶玉?沒去王夫人面前笑倒是不錯了!面子工程做了做,不過倒是看了場好戲,蕭虞心里壞笑,賈寶玉也是個雙插頭,惡心不死人!這邊上午扒著憐香玉愛,下午回了家又跟著姐姐妹妹糾纏不清,這個想要嘗一口,那個又想沾上一沾!沒得這么好的事!

    賈寶玉在氣頭上,蕭虞也不愿多話,更不想去勸兩人,擱他看,賈寶玉配不上林黛玉!雖說林黛玉愛哭些愛鉆個牛角尖什么的,但勝在小姑娘為人清直沒什么彎彎道道的!隨隨便便說了幾句,安康身體之類的,便也回去了。

    出了賈寶玉臥室,沿著小路往回走,心里想了想,隨即轉身,往碧紗櫥里側走去。到了林黛玉房間門口,一個小丫鬟擋在門口打著簾,定眼一瞧便是常在林黛玉身側的雪雁,蕭虞心下疑道,“怎么站在門口不去姑娘身邊呆著?”雪雁乃是林黛玉的貼身丫鬟,按理也是個一等丫鬟哪里用得著打簾子?

    雪雁心里不好受,姑娘一回來又是一通掉淚,本來身子不好,原在揚州的時候家里哪里不是細養(yǎng)著,可到了這賈府姑娘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受了多少氣?這才是一年姑娘身體就不好了,若是在待幾年......雪雁想想都覺得心痛!

    雪雁本是隨著林黛玉從揚州過來的,從小服侍身側,待林黛玉的心思更是忠心不說還多的是細膩二字!自然看不慣這賈府里的‘規(guī)矩’,可她人小位輕不敢多言,若是在姑娘耳邊勸說,姑娘又是一通眼紅抹淚自是更不敢惹得姑娘傷心。卻說今天,本是好心地去看寶二爺,怎奈的一會會就又是哭著回來,犯了病連帶著午間的薏仁蓮子粥也吐得一干二凈,自己心急的不成,卻也不敢多說,只好叫了門口的丫鬟端著清水過來,卻遲遲不見人影,只好守著門口等。小丫鬟沒等到倒是環(huán)三爺來了,雪雁自是見過賈環(huán)的,不過自家姑娘和這賈府的賈環(huán)卻是不熟的,怎的他來過?不卻說心下如何想,先是行了個禮,答道,“我們姑娘今日身子不便,剛了病......三爺今日來是有何事?”卻沒說為何站在門口,話音道出‘沒事趕緊走’的意思。

    蕭虞又如何不知這小姑娘的護主呢?不置可否,微微一笑,道,“林姐姐今日不適我更是應當看看,或許還能逗得林姐姐一笑,身子也應爽了呢?”

    小姑娘說嘴不過蕭虞,又不能對著蕭虞脾氣,當下只能對著蕭虞道,“三爺先進廳里坐等,我去告知姑娘!”轉身便進了里間。

    廳里端坐著的蕭虞摸摸鼻子,自己這是被雪雁討厭了吧?連個茶水也沒得!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林黛玉姍姍然的出來,身姿偏弱,如細柳吹風,兩側紫鵑和雪雁扶著待坐上軟榻,雙眼微紅,掩著帕子咳嗽了兩聲,細聲對著紫鵑說道,“給環(huán)兒倒上熱茶,還有午間做的梅花糕、紫云酥也一并端過來!”

    “是?!弊嚣N福了福身,便下去了。

    蕭虞斂著眼簾,心下不由一暖,自己說林黛玉看著親切也不過是那么一說,可林黛玉拖著病體來見自己還細心的想著自己自下了學堂還未用膳,這份心思比之這具身體的親姐還尤甚!本來自己從賈寶玉那里直接到林黛玉這兒,說真的不過是想趁著倆人置氣,拆上那么一拆,前世自己再怎么不清楚紅樓細節(jié),可賈寶玉愛著林黛玉自己還是知道的,若是林黛玉厭棄了賈寶玉也不知賈寶玉該如何痛苦?王夫人看著自己寶貝兒子傷心欲絕,蕭虞不信她還能高興的起來??!斷王夫人肋骨可是蕭虞的愛好呢!若不是賈元春進了宮,賈珠去了西山學堂進修,兩個都不在眼前不好下手,蕭虞也不會拿賈寶玉下手!

    不過現下,蕭虞低著頭密密的睫毛遮著眼底一圈陰影,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蕭虞扯著一個笑,林黛玉這般對自己,自己更是不能讓賈寶玉那個風流混賬東西沾惹上林黛玉了!

    抬起頭,朝著林黛玉一笑,道,“林姐姐可是念著環(huán)兒呢???”蕭虞揉揉肚子,可憐兮兮的道,“只有林姐姐知道環(huán)兒還餓著呢!”

    本還愁容的林黛玉見到蕭虞作怪的模樣,噗嗤一笑,又是咳了兩聲,擺擺手示意旁邊雪雁自己沒事,喝了雪雁遞過的熱茶,緩了口氣,這才笑著道,“這般作怪!”卻是嗔道。微微嘆口氣,低著頭,哀愁道,“剛生了氣,眾人都知道,卻也只有環(huán)兒一人往我這兒冷冷清清的地兒跑,以己度他罷了!”

    聽聞林黛玉這般說,蕭虞倒是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移到榻邊,卻對著雪雁道,“我餓慘了,吃的怎么還不上來?”

    “雪雁你去瞧瞧!”林黛玉道。

    “可是姑娘,外男......”雪雁急忙道。

    “渾說些什么?環(huán)兒不過五歲,又是我的表弟,不過一會的功夫,你且去吧!”林黛玉怒斥道,說的急了又是一陣咳嗽。

    雪雁不敢不聽從,又見黛玉咳嗽,帶著哭腔道,“姑娘別氣了,我聽著就是!”

    待雪雁走,林黛玉只見本是幼稚可愛的賈環(huán)突然嚴肅起來,對著自己道,“林姐姐剛說的‘以己度人’,環(huán)兒心里念了三遍,既是林姐姐待環(huán)兒真心,環(huán)兒雖年歲幼小卻也知道真心二字,今看林姐姐如此糟蹋自己身子,環(huán)兒不得不說些什么?”而后想了一會兒功夫,像是組織言語一般,正色道,“若環(huán)兒說自己能治好林姐姐先天帶來的弱癥,林姐姐信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