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酒紅發(fā)敲門。
包廂里很快傳來了回應,“進來!”
緊跟著,奚萌和其他女孩子一起排著隊打開門進了包間。
包間里燈光幽暗,耳畔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正前面一排皮沙發(fā),上面坐著五六個男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胖子,站在吧臺上故作明星架勢在賣弄著歌喉。
“噓噓,安靜一下,姑娘們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有人把正唱在興頭上的胖子的歌給暫停了。
“哎喲,怎么才來啊……”沙發(fā)上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道。
“馬上酒都喝光了,還不來!”
“快,快站好,讓哥幾個瞅瞅?!?br/>
奚萌隨著其他女孩橫向一字排開,她的視線掃過沙發(fā)上的五人,最終落在角落里瘦高的一熟人身上。
果然是濤子的夢境。
“不是我說,郭姐,你這兩年挑妹妹的眼光越來越差了!”有大哥模樣的人起身,對著酒紅發(fā)說道,“我看這大部分的姿色,還不如你呢。”
“我就權(quán)當趙老板在夸我?!本萍t發(fā)回笑起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公開打情罵俏起來。
其他女孩子,則像貨物一般,在客人面前挺胸收腹,等待被選擇。
奚萌瞅著濤子的時候,濤子也在打量著她。為了能被留下來好做下一步打算,奚萌對著濤子拋去了一抹會心的笑。
濤子于是挑了挑眉,后背往沙發(fā)上一靠,朝她扎扎嘴。
她的眼神示意是有效的,九個女孩子,被留下來三人,其中就有她。
“郭姐,你再去喊一批過來唄!”趙老板對酒紅發(fā)道。
“好好好,既然客人不滿意,我再去喊其他妹妹來?!?br/>
其他人離開包廂后,濤子朝奚萌招手。
帶著一絲忐忑和興奮,奚萌微笑著向他走去,坐在了他的身側(cè)。
“哥哥。”她甜甜地喊他。
“嗯,你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叫什么名字?。俊睗舆吅戎【七厗査?,眼睛已經(jīng)開始不安分地到處亂瞟了。
奚萌生怕又出現(xiàn)上次的離魂事件,連忙打個岔子,“哎喲哥哥,人家也來了一段時間了,你居然不認識人家!你快說,是不是對我的形象不滿意啦?我可是覺得哥哥和我很有眼緣的?!?br/>
她故意說得嬌滴滴的,自己聽著都反胃。
不過顯然,這一招對濤子是非常受用的。
他伸展開手臂,從她的背后繞過去,有意無意地搭在了她的左肩頭,“對對對,妹妹批評的對,不是妹妹形象不好,妹妹長的這么好看,是哥哥眼拙了。來,喝酒!”
“既然我們有緣,妹妹就先敬哥哥一杯?!鞭擅葟澫卵ツ貌鑾咨系牟AП?,隨后給濤子倒上了滿滿一杯洋酒。
兩杯酒一下肚,奚萌已經(jīng)微微有些發(fā)暈了。不過濤子被灌了更多的酒,整個臉頰到耳根都通紅通紅。
他醉了酒,言語和手腳都開始不□□分了。
奚萌看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哎你,你干什么去?!”濤子問她道。
奚萌回眸一笑,“哥我想起來手機忘帶了,回去討一下,就兩分鐘。”
“拿什么手機??!”濤子不滿,“陪哥還不夠嗎,還要手機干什么!”
“哎呀,哥哥,人家是真的去拿手機啦,”奚萌伸手拍拍他的臉頰,“要不,你陪人家一起去?”
濤子感到臉頰一陣溫軟,剛想抓住,她的手卻已經(jīng)縮了回去。
“好,我,我陪你!”濤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含著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奚萌率先出包間,濤子緊隨其后。
她踩著高跟,幽幽地在走道上漫步。
“妹妹,你等等我嘛!”濤子走路稍有點搖晃,但腦袋足夠清醒,一只咸豬手伸過來,就想往她的腰肢上掐。
奚萌不動聲色地躲過,卻緊緊盤上他的手臂,“哥哥,我不想找手機了,你陪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聊聊天?”
濤子被撩得耳朵根癢癢的,他色迷迷地看著身側(cè)女孩子的胸脯,難得見到這么主動的,一口應下來。
兩人相互拖曳著走到走廊的盡頭,那里有幾間包間明顯是空著的。
奚萌還沒發(fā)話,濤子卻已經(jīng)將她連推帶拉地扯進了其中一間。
包間的門一反鎖,他隨手開了個微弱的頂燈。
女孩子此時就這么婷婷玉立在自己面前,微紅的臉頰,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膚。
渾身的血液直沖入頭頂,既然沒其他人了,濤子也懶得再裝下去,當即開解自己的襯衣紐扣,解了兩顆,他便向她撲來,試圖把她撂到旁邊的長沙發(fā)椅上。
可沒想到,女孩子就這樣淡然地在門口站著,目視著他的猴急,帶著一絲莫測的笑容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濤子的手快要撕上她的裙子的時候,她驀地抬起了右手,右手的掌心里,有一個圓圓的什么東西。
他根本連看清的時間都沒有,四肢便突然被什么纏??!緊跟著,四股巨大的力道令瞬間騰空而起!
“什么東西!”濤子渾身一個激靈,剛才的沖勁忽的就消失散盡。他反應過來后,自己已經(jīng)莫名其妙地被四肢架空綁在了包間的天花板上。
再看向女孩,她的笑中便似有一種詭譎。
“你對我干了什么???”他努力看向背后的天花板,驚叫起來。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觸摸到的感覺非常古怪,像是無數(shù)頭發(fā)累積起來編織的地毯。
烏黑的,密密麻麻。
他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不動了。
“你是什么人!?不對,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你走開!走開?。∥液湍銦o冤無仇的,你干什么??!放開我!”濤子驚慌失措,大聲對她嚎叫起來,想掙扎,可四肢被綁的太結(jié)實,根本動彈不得。
奚萌終于收回笑容,冷下臉,“濤子,別費勁叫了,這里的包廂不是一般的隔音?!?br/>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濤子看著女孩手里徐徐冒著鬼發(fā)的蛋狀物,背后的冷汗都要凝結(jié)了。
“這不重要,我知道的很多很多?!鞭擅妊鲋^對他道:“我就問你,你現(xiàn)在想不想下來?”
濤子在上面喊道:“想!想!你放我下來,我什么都聽你的!”
“那好,我們現(xiàn)在玩一個游戲?!?br/>
他噎了噎,“什么游戲……”
“你說一件你做過的壞事,或者你侮辱過的女孩的名字,說對一個,我放你下來一厘米?怎么樣?”奚萌咧開嘴,笑得像天使。
濤子完全傻眼了,遲疑了幾秒,他恨恨地叫出:“槽,你誤會了,我沒有做,做過那種事!”
“回答錯誤!”
奚萌一揚手,纏住濤子的長發(fā)突然就松了股,他來不及驚叫,便失重地臉朝下從天花板上重重摔下來。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
這還沒完。
濤子好半天才將頭從地上抬起一點,結(jié)果突然身體又輕了起來。
他重新回歸天花板上。
“救,救命啊……”身體哪里都在疼,尤其是臉。濤子感覺自己鼻骨肯定斷了,兩股血從鼻孔流出,啪嗒滴在地上。
“第二輪了。”女孩子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fā)上,抬眼看著他。
——
小飛在早上五點半起來去撒尿,迷迷糊糊地向著房門走去,不想腳下絆上了個東西。
他嚇了一跳,揉了揉眼,“是濤子嗎?你媽的屬王八么,怎么滾到地上了。”
水泥地上的人沒有回話,一動不動地臉朝下躺著。
小飛煩躁地踹了他幾腳,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沒有醒來。
只能跨過他的身體去開燈。
誰知燈一開,他視線掠到地上的濤子和他身下的一攤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喂!濤子!”
兩分鐘后。
犀哥和小飛合力才將死豬一般的濤子搬回床墊上。再看他血肉模糊的臉,簡直面目全非,鼻子不像鼻子,嘴巴不像嘴。連見慣了打打殺殺的犀哥也倒抽一口氣。
“這怎么回事?他夜里出去了?”
小飛忍著惡心,手伸過去試探了下他的鼻息,試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氣,“完了,完了,死了吧?!?br/>
犀哥推開他,“起開,我來?!?br/>
他試試濤子的脈搏,似乎還有那么微弱的一口氣,“這架勢,估計也是沒得救了……聽天由命吧。”
小飛撕開他的衣服,見胸膛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不知道碎了幾根肋骨,有沒有內(nèi)臟破裂。當他突然注意到濤子手腕上的勒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能吧,不,不可能……”
犀哥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遲疑了一會,他同樣驚恐張了張嘴,“飛,你是不是也覺得,濤子被弄成這樣,和我們做的夢有關?”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