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行人回到鋪子的時候,天光已然大亮。qs
冷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在傅九瀾懷里暈了過去,此刻傅九瀾剛翻身下馬,她的身子也跟著往下滑。
連忙撐住了冷婉,傅九瀾一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來不及和李思悅交待什么,傅九瀾快步往鋪子門口走去。
見他兩手不空,李思悅也忙跟了上去敲門。
早上剛起床,吳氏便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來不及多想,她慌忙沖過去打開了門。
「傅公子?」
一開門,只見傅九瀾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位姑娘,懷里竟然還抱著渾身是傷的冷婉。
「婉娘這是怎么了?」
又太多事情弄不明白,吳氏神情中充滿了關切。
「先進去再說。」
來不及解釋這么多,傅九瀾抱著冷婉就往里走。
躺在傅九瀾懷里,冷婉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小貓一般。
直到將她放在床上,背上的傷口突然被碰到了,她才痛苦的嚶嚀了一聲。
「娘子?」
心疼的皺著眉頭,傅九瀾開口叫了她一聲。
仍舊在昏迷之中,冷婉沒給傅九瀾任何回應。
又輕輕拉住了冷婉的手,傅九瀾心疼地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已經(jīng)被鞭打得破碎不堪的衣裙上,傅九瀾目光動了動,還是決定先給她蓋上被子,晚點讓吳氏來換。
「要不要請個郎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一旁看著他滿心滿眼的關注著眼前的女人,李思悅一針見血的給出了建議。
「嗯,我現(xiàn)在就去請郎中!
他趕忙起身,正要出門時,房間門卻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婉娘回來了?她怎么樣了?」
有好幾日沒見冷婉了,剛剛張秉儒聽見門口的動靜,便立刻起身想去看看。
沒成想剛走到后院門口,便遇到了打水的吳氏。
「先生,傅公子和婉娘回來了!」
這應當是個好消息,而且是鋪子里眾人都關心的好消息。
所以一見到張秉儒,吳氏便忍不住開口說了。
「回來了?」張秉儒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nèi)四兀俊?br/>
「婉娘受了傷,公子抱著她上樓了!箙鞘线B忙回答。
聞言,張秉儒來不及回話,便直接掀開簾子,想上樓看看冷婉的情況。
「婉娘受了傷,現(xiàn)在正昏迷,我出去為她請個郎中。」
知道張秉儒是真真切切的關心冷婉,所以傅九瀾還是耐心對他解釋了一通。
「你哪兒都別去,就在家里陪著她。我現(xiàn)在去找羅老頭,讓他來給婉丫頭瞧瞧!
說著,張秉儒轉身就要跑。
往日里,張秉儒總是借口說自己上了年紀,就是走幾步都嫌累,恨不能天天宅在家里。
每回一見他懶洋洋的坐著,冷婉用要上去念叨幾句。
說什么生命在于運動,不運動嘎得快。
每回張秉儒追著冷婉問「嘎」是什么意思,冷婉就笑而不語。
為此,兩人沒少斗嘴。
沒想到為了冷婉,他竟然愿意出門跑路,真是讓人意外。
「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了一眼張秉儒的老胳膊老腿,李思悅搖搖頭,沒好氣的說道。
「還是我和張秉儒一起去吧。」
老將軍不知道什么時候聽見動靜,也來
了這間屋子。
「老將軍……」
傅九瀾見了他,當即便想說膽礬的事。
不過沒給他機會,還不等他開口說完,便被打斷了。
「人回來了就好,有什么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說罷,老將軍便拽著張秉儒出去了。
雖說他年事已高,但半生戎馬,騎馬射箭都是最基本的,所以有老將軍帶著張秉儒騎馬過去,想必也能快上不少。
兩人走后,吳氏也端著一盆熱水上樓了。
「公子,我看婉娘身上的衣裳臟了,便想著幫她梳洗一下!
「好!
傅九瀾忙起身,帶著李思悅走出了房間。
兩人坐在樓下,一直到這個時候,傅九瀾才想起來自己連杯茶水都沒給她倒。
「喝杯茶吧。」
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傅九瀾給她倒上了茶水。
接過茶杯,李思悅愛你不急著說話,反而抬起頭打量著這間鋪子。
「這鋪子是……」
「婉娘開的!
「她還挺厲害的,竟然能開這么大一間鋪子!
「確實,她一直都是個很有想法的姑娘!
傅九瀾的字里行間,絲毫不掩蓋對冷婉的夸贊。
「傅公子,你……喜歡她什么?」
忍了許久,李思悅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這話一出口,她便不敢抬頭看他一眼,只是低著頭,手指頭不停地在杯子沿上來來回回的饒圈圈。
在幫著傅九瀾救人之前,李思悅原以為他的娘子應該是位絕色美人。
不說傾國傾城,也應該容貌清麗可人,一眼脫俗。
可真見了冷婉,她才覺得眼前這女人不過如此。
普普通的長相,頂多有那么幾分清秀,一張巴掌小臉上五官還算能看得順眼。
除此之外,她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李思悅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比她差了哪里?為什么傅九瀾不喜歡自己呢?
「她很特別,不管是什么事,她總能樂觀面對。除此之外,她做事很有自己的想法,從不會人云亦云。她有一顆最寶貴的赤子之心,也有清醒理智卻又十分聰慧的腦子。」
提起冷婉,傅九瀾不知不覺就說了許多。
心中涌出了一絲酸澀,李思悅有些不服氣。
「可我也會很多東西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
不等她說完,傅九瀾便打斷了她。
「思悅,我只將你當做妹妹看待。」
知道李思悅對自己芳心暗許,傅九瀾早就明里暗里地多次將這份感情拒絕過了。
可不知道是李思悅不想懂,還是她要假裝不明白,就是不依不饒地守著傅九瀾。
在他離開皇宮,消失的那段日子,李思悅幾乎茶不思飯不想,每日去了街上,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
再到后來,李思悅聽說傅九瀾回來了,卻已經(jīng)娶妻,她的那顆心更是碎得徹底。
可那怕是這樣,她也不愿意放棄自己的喜歡。
直到剛剛,聽見傅九瀾說只把自己當妹妹,李思悅才徹底紅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