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金山查看了車輪以及車速后,他點點頭說了聲言之有理!,然后立刻走出車廂,扔給車夫一個銀幣,大聲說道:車家,這銀幣你拿著,這車我不坐了,我和朋友走路去洛帶!老墨,長安,我們走!
車家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一枚銀幣,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喃喃道:十分之一的路程還沒到就趕著結(jié)賬,這明顯是土豪的節(jié)奏??!哎,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三人哈哈大笑,也不言語,開始在車流中快步行走起來。
這時,那些原本還在馬車里暗暗焦急的人們看到三人行走速度不俗,完爆自己的馬車,于是紛紛效仿,跳下馬車,也開始跟隨他們走起路來。
不一會兒,三人身后便跟了一大群步行之人,儼然就是一個團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山賊搬來的救兵。
隨著步行團隊越聚越盛,有些馬車甚至開始嘗試調(diào)頭,顯然是想要回程的空馬車漸漸多了起來。
眾人行至下午三點過,忽見前方有人扎堆看熱鬧,三人見扎堆的人比自己的步行團還多,加緊步伐,過去湊熱鬧。
三人鉆入圍觀群眾中,只見一位大約二十歲光景裸著上身的漢子站在人堆中央,四方抱拳后說道:諸位且聽兄弟我說一句,前面的路已是人滿為患,不要說是馬車,就算是人,也基本上很難再擠過去了。但大家就這么堵在路上也不是辦法!說到這里,漢子頓了頓,接著說:不過呢,也確實沒有辦法。
漢子說最后一句話,本是想要得到些笑聲或是掌聲。但是沒有笑聲和掌聲,大家只揮了揮手,齊道:嗨,別賣關(guān)子了,只管撿重點了說!
漢子只有尷尬地繼續(xù)說道:其實很簡單,我是這么想的,與其大家被堵在路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倒不如就容小弟我在此設(shè)立一個路邊擂臺,一來呢排遣各位無聊,二來呢也可以緩堵保暢。
墨刑天插嘴道:你看這的人都圍過來聽你說話,全部堵成一團了,你還說甚么緩堵保暢的風(fēng)涼話來?
為什么我說可以緩堵保暢呢?說到這里,漢子看了墨刑天一眼,解釋道:凡是參加此次打擂并戰(zhàn)敗者,就算自動放棄前往洛帶城參加釋道宗的選拔儀式,乖乖調(diào)頭回家。這樣,既節(jié)省了你的時間,也節(jié)省了大家的時間,你們說如何?
聽到如此具有建設(shè)性的提議,眾人一時間也想不到有更好的方法,紛紛表示鼓起掌來表示同意,若是連這路邊擂臺都敗下陣來,何談參加釋道宗的選拔賽呢?
一致鼓掌通過,看來群眾呼聲很高啊,看到眾人同意,大漢滿意地說道:等會煩請大家將這個規(guī)矩轉(zhuǎn)告給后來的人,我在這里就不多作贅言了。那,這便開始打擂了,好吧?小可不才,便當(dāng)了這第一輪的擂主……
大漢話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一個少年突然閃身上前,只一拳,便將那大漢打暈過去,可憐他白眼一翻,如同一根木樁般直直后仰倒下。
眾人定睛一看,這打人者居然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翩翩少年。
人群中有人認得這就是老酒鬼墨刑天的兒子——墨長安,于是那人斥責(zé)道:喂,墨長安!人家好心好意設(shè)立擂臺,還不是為了大家好,他就算哪里有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可以上去補充啊,怎么二話不說就打人呢?
對?。∮腥烁坏溃阂粋€裸身漢子倒下去,還有千千萬萬個裸身漢子站起來,你打得完嗎你?你到底對這個擂臺規(guī)矩有什么不滿,盡管說出來,這打人算什么意思啊?
這時,有人看到江金山在場,說道:江鎮(zhèn)長,你倒是來主持主持公道?。?br/>
江金山看了墨長安一眼,示意他出來解釋解釋。
墨長安這才委屈地說道:我沒覺得這擂臺規(guī)矩有何不妥啊!他,他不是說他是擂主嘛。我就想別浪費時間了直接開始挑戰(zhàn)吧,哪知道這人這么不經(jīng)打,第一拳就沒躲過,便昏過去了。
眾人聽后立即沉默了,這事經(jīng)墨長安這么一說,好像也不無道理。
江金山對周圍人說道:哎,既然如此,也怪不得長安,那就麻煩大家把這位好漢抬下去吧。
那漢子剛被人抬出去,就又有人站了出來,憤然說道:這么說來,既然這位叫做墨長安的小兄弟打倒了擂主,這便自動成為新一輪的擂主了吧?那容我來試一試!
說完,那人更不多言,揮拳便沖著墨長安打來。
墨長安此時尚未做好準(zhǔn)備,見有人來戰(zhàn),先已吃了一驚,趕緊擺手,連聲說道,不不不……
不知是墨長安擺手幅度過大還是挑戰(zhàn)者沖得太快,墨長安的快速擺動的手掌不小心挨到了那挑戰(zhàn)者,就在手碰到挑戰(zhàn)者面部的一剎那,那人如同被悶棍猛擊一般,直直地便倒了下去。
看著那不知名的挑戰(zhàn)者莫名其妙倒下,墨長安這才說出剛才那句話的下半句,……我還沒準(zhǔn)備好。
眾人見此情狀皆是心下懼然,這墨長安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若是在選拔擂臺上遇到這樣的對手,定是只有落得慘敗的下場。
墨長安為了防止又有人上來挑戰(zhàn),這樣無休止地打下去,沒有個盡頭,他趕緊說道:stop!那個,stop就是停下來的意思!我說父老鄉(xiāng)親們,咱們有這力氣打擂,怎么不試試去擠一擠官道?這個小擂臺打起來有何意義?釋道宗的選拔,才是你們真正廣闊的舞臺!我倡議:大家齊心協(xié)力,擠開一條通道來!爭取天黑之前,都能夠到達洛帶城,好不好?
眾人聽罷,懶懶地看了墨長安一眼,皆是大搖其頭。但大家最終也沒對墨長安激情洋溢的倡議做出任何回應(yīng),慢慢地四散開來,又都回到了官道上,繼續(xù)著要死不活地前行。
在他們看來,這個武功高強的小子攪了他們的好事。
三人率領(lǐng)著步行團繼續(xù)向前趕路,果然如那漢子所說,越臨近洛帶,路上人越多——因為每過一個岔路口,就會有大量的群人從岔路并道進來。
不過好在越臨近洛帶城,道路也越寬,所以即使偶爾有被擠得休克的人橫躺于官道外的溝槽里,但也沒有聽說有人被擠死的情況。
當(dāng)天酉時,說白了也就是下午五點,三人終于隨著滾滾人浪逼臨洛帶城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