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地,司徒珩的面色竟然露出了些許暖意,一抹足以迷倒眾生的笑在唇角蕩漾而開。
……
“太子,臣妾聽聞霓裳姑娘舞姿曼妙,翩翩起舞之時宛若九天玄女下凡。方才臣妾因為有事耽擱來晚了而沒有一睹霓裳姑娘的曼妙舞姿,現(xiàn)下可否麻煩霓裳姑娘再舞一曲,讓臣妾開一開眼界呢?”
既然齊若婉此番心懷目的而來,對于霓裳這個紅顏禍水自然是有了刻意的關(guān)注,甚至連霓裳和司徒珩些許極其細(xì)微的細(xì)節(jié)也盡收眼底,觀察得一清二楚。
在這個時代,又是一個十分注重門第和身份的時代。
她齊若婉可以接受慕容夜寵幸很多女子,只要她們的身份不會過于低微,過于骯臟即可。然而,自打幾日前齊若婉知道了慕容夜竟然因為一個女子而陷身于青樓那樣骯臟齷蹉的地方之時,心里便已經(jīng)油然而生出了一個毀滅性的想法。
而今日,當(dāng)齊若婉見到霓裳的那一刻,一種從未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的叫做嫉妒的情感便開始在她的心底滋生,她分明想要去壓制那個可怖的想法,卻如野草一般,春風(fēng)吹又生。嫉妒的情感仿若被灌溉了肥料一般,迅猛滋生,眼看著就要將她原本就狹隘的心眼兒漲破。
盡管在齊若婉的眼里,分明恨不得霓裳能夠離慕容夜越遠(yuǎn)越好。但是在看到如此完美的司徒珩對她刮目相看,卻對自己如此冷漠之時,心中愈發(fā)的不愉快了起來。
似乎,在齊若婉的眼里,霓裳這樣一個出身低賤的青樓女子只配萬人騎千人枕,而沒有資格與她站在同一個廳堂之上,享受著男子們的欣賞。
“婉兒,不必了吧。霓裳姑娘才剛剛跳完一支舞,也累了,姑且讓她先休息一會兒,也喘口氣吧?!?br/>
聰明如慕容夜自然一早就已經(jīng)察覺出了齊若婉今日的不對勁兒。如今齊若婉的這番話更是明擺著對霓裳的挑釁??粗奚讶绱藡扇醯哪樱饺菀共唤珠_始憐香惜玉了起來,卻是令齊若婉的醋壇子瞬時打翻。
“太子,人家只是好奇,想要一睹霓裳姑娘的曼妙舞姿嘛。莫非太子憐香惜玉,舍不得了?”
“婉兒……”
沒想到齊若婉居然會當(dāng)著外人的面說出如此醋意盎然的話來,慕容夜的眸中不覺氤氳起了一層濃墨,漸漸向周圍散去,烏云密布。聲音也略微低沉了下來。
見狀,身為皇弟的慕容炎等人正巴不得看這齊若婉當(dāng)眾和慕容夜鬧起來呢。這樣一來,只需某些有心人稍稍添油加醋一番,以訛傳訛傳到皇帝的耳里,定然又會是一出好戲。
“呵呵。既然太子妃如此盛情難卻,珩對于霓姑娘方才的那支舞也意猶未盡。不知可否勞煩霓姑娘再舞一曲,讓珩和太子妃一飽眼福?”
恰在如此尷尬之時,司徒珩竟然十分驚奇地開了口,打破了這場僵局。
“妾之榮幸?!?br/>
霓裳并未推辭,起身沖著眾人福了福身子,翩翩蓮步已然出現(xiàn)在了廳堂中央。
“妾聽聞太子妃擅長琴藝,不知可否勞煩太子妃撫琴,替妾伴奏?太子妃撫何曲,妾便隨之舞蹈既是?!?br/>
正當(dāng)齊若婉心中得意之時,霓裳檀口突然又一次緩緩開啟,舌若蓮花,語驚眾人。
霓裳又豈是一個會任人揉捏的柿子?齊若婉想要借口侮辱她,她又豈會如她之意?如若在齊若婉眼里她不過是個舞姬的話,那么,齊若婉親自為她撫琴,豈不是身份更為低廉?
若是待會兒齊若婉想要借口貶低她的舞藝,卻也恰好當(dāng)眾打了自己的巴掌,給了霓裳借口是她琴藝不精。若是霓裳舞姿柔曼,迷倒眾生,自己如此一個撫琴之人卻不過是個陪襯罷了。
心機(jī)重若齊若婉自然當(dāng)下便猜到了霓裳的意圖,心里不禁暗自憤恨了起來。如水般的美眸中竟然不覺閃過一絲殺機(jī),一抹淡淡的猩紅氤氳開去,瞬間便恢復(fù)了平靜,仿若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噢?珩也曾聽聞太子妃琴藝乃拜師于琴神莫愁門下,曾經(jīng)在國宴上技壓群芳。更是得到貴國皇帝的稱贊,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不知今日珩可否由此殊榮,一聞此聲呢?”
齊若婉正欲尋個借口拒絕霓裳,怎料司徒珩竟然又一次開口,將她正欲脫口而出的借口生生逼回到了肚子里邊。
果真是個找茬的主兒!
“婉兒,既然國師親自開口,你就勿再推辭了。”
察覺到了齊若婉的不爽,甚至連慕容夜也開口了。
“能夠為國師撫琴實乃臣妾是榮幸。青嵐,且去把本宮的焦尾琴取來。”
如此咄咄相逼的話語已然將齊若婉逼得走投無路,若是她再出言想推便是她的不是了。貝齒輕扣櫻唇,齊若婉只得答應(yīng)了下來。
須臾,一曲悠揚清澈的琴瑟之音在廳堂之中飄揚而起,如青鑾間嬉戲的山泉,清逸無拘;又如楊柳梢頭飄揚而過的清風(fēng),輕柔綺麗;更似百花叢中翩然的彩蝶,清寒高雅。時而琴音高聳入云;時而琴音飄渺,汩汩韻味……
霎時,偌大的廳堂安靜了下來,眾人無一不被如此曼妙的琴聲深深吸引,甚至忘記了呼吸。
身在青樓,霓裳自然自幼便對琴瑟之技有所鉆研,卻也情不自禁地為齊若婉的琴音所陶醉,自愧不如。
深陷其中片刻后,霓裳才猛地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的任務(wù)。
如霜的雪色衣袍,寬口長袖輕揚,曼妙舞姿翩然而起。
一襲白色拖地?zé)熁\梅花百水裙,花式簡單卻盡顯高雅,恰到好處地凸顯出了霓裳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
當(dāng)真如同霓裳方才所言,盡管是同樣的舞衣,她的舞姿卻與之前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恰是應(yīng)著齊若婉的琴音,翩然起舞。
忽而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忽而纖足輕點,衣袂飄飄,宛若凌波仙子。
突然,琴聲驟然急轉(zhuǎn),白衣女子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zhuǎn),愈漸加速,猛地騰空翩然飛起。
見狀,眾人一陣驚呼,掌聲嘩然響起。
然而,女子沉靜幽邃的眼眸中卻依舊平靜無波,宛若兩泓萬年不化的冰湖,櫻唇微揚,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弧度。
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回顧千萬,一笑千金。
……
猛地,琴聲驟然加劇,琴弦瑟瑟,恍若狂風(fēng)驟雨席卷而來,又似冰雹寒霜,狂肆無拘。方才還是嬌媚溫和的艷陽天,須臾間便烏云密布,傾盆大雨接踵而至。
隨即,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伴隨著愈漸急促的琴聲,嘩然一響,琴弦瞬斷。
“嘶……”的一聲銳響,一段極其纖細(xì)卻鋒利無比的琴弦竟向霓裳飛來。
------題外話------
我們的霓裳小美人兒要開始發(fā)威啦~
HOHO~
親們有在看文的冒個泡讓某堇感覺到你們的存在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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