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佑到底是年輕人,好奇心也很強,見馬叔和任爺休息了,便湊過來問我:“小凡,剛才你們是和什么東西干架了?”
我壓低聲音說:“跟任爺說的一樣,小鬼子派來的妖魔鬼怪,還有兩條大蛇,不過都已經(jīng)被任爺和馬叔滅了?!?br/>
我沒有提眾仙和青龍火龍的功勞,是不想讓他太驚訝。
黃天佑嘖嘖稱奇,又問我:“但剛才你也是一動沒動,就是打坐了一會,難不成,你也能元神出竅了?”
我搖搖頭:“應(yīng)該沒那么玄乎,我也沒那個道行,我覺得應(yīng)該是入定之后,思維進入了另一個維度的空間,然后就參與了那場惡斗?!?br/>
黃天佑面露慕色,對我豎起大拇指。
“好了,抓緊時間休息吧,下午還有活要干?!?br/>
于是我也閉上眼睛養(yǎng)神,讓自己放空。
一轉(zhuǎn)眼就過去了二十分鐘。
馬叔養(yǎng)足了精神起身,招呼我們一起出了山洞,然后重新往剛才的山坡走去。
我跟在馬叔身邊,走了一段路忍不住悄聲問:“馬叔,剛才到底是咋回事,咱們都元神出竅了?”
馬叔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說:“沒那么玄乎,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其實你都可以理解為是腦海里的幻象?!?br/>
我有點不理解:“幻象?這么簡單?但為什么咱們會在同一個幻象里,還能交流溝通?”
馬叔耐心地說:“修行人的幻象,實際上就是另一個維度的空間所發(fā)生的事。只要達(dá)到一定境界,我們的精神力就可以在幻象里穿行,一切都猶如真實世界一樣。當(dāng)然了,所謂的幻象是針對于肉身來解釋的。對于我們的精神和靈魂來說,那可并不是幻象,所以你理解成元神出竅,那倒也是對的。但也要小心,這個幻象和本體是連接的,如果在幻象里死亡了,那么可能就真的在真實世界里死了?!?br/>
馬叔這一說,我猛然想起當(dāng)初,我在堂單世界里和眾仙一起開山,還曾經(jīng)共扛雷劫。
看來這都是同一個原理,剛才我們就是進入了另一個維度的空間,然后和眾仙一起,還有青龍和火龍,和小鬼子展開了一場肉眼看不見的斗法。
但是這個斗法,我倒是挺過癮的,可是如果在外人眼里看來,我們剛才就是打坐了一會。
可我記得那位閭山大師兄,當(dāng)初開壇斗法的時候,可是搞出了不少陣仗,身上的法器都一堆一堆的。
馬叔聽了我這個話,微微一笑說:“傻小子,你為啥非要關(guān)注那些外在的東西,你以為道家修仙只是說說而已?”
我一拍腦門,這才恍然大悟。
閭山本就是民間法教,自然比較重法,而道家側(cè)重內(nèi)修,尤其是全真教,講究養(yǎng)氣,修的是內(nèi)丹,正如馬叔所說,道家是修仙的??!
然后我又問馬叔,既然龍也救了,小鬼子也滅了,那我們下午還干嘛?
馬叔指了指周圍,又指了指天空,對我說了四個字。
“修補結(jié)界?!?br/>
馬叔這四個字,又差點給我整到小說里頭去。
剛才他們還說不要把小說里的東西當(dāng)真,這咋就真的出現(xiàn)結(jié)界了?
結(jié)界這玩意,難道是真的?
我用一雙好奇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馬叔,等待著他的解答。
馬叔果然沒讓我失望,又跟我說了一句話。
“傻小子,咱們這中華大地,當(dāng)然是有結(jié)界的,幾千年來都有人一直在守護?!?br/>
他老人家這一句話就給我整激動了,想起剛才那一場惡戰(zhàn),我不由對馬叔肅然起敬,因為我過了這么多年才知道,看似老不正經(jīng)的馬叔,居然也是守護中華大地的一份子??!
如此說來,前兩年馬叔跑出去終南山待了很久,難道也是偷偷摸摸去修補結(jié)界,卻不肯告訴我真相?
馬叔看出了我內(nèi)心想法,嘆口氣說:“你不用對我產(chǎn)生膜拜之情,其實我只是偶爾幫個忙而已,那位張教授帶的團隊,才是常年行走在華夏大地,他們不結(jié)婚,不成家,無欲無求,把一生都奉獻給了這片大地啊?!?br/>
馬叔說的不錯,那位張教授話很少,不茍言笑,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身正氣。
我又問馬叔,張教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是道門的嗎?
馬叔搖搖頭,說其實他們這個組織里面,五花八門的高手都有,但張教授并不是道門中人,只不過這一次的事件和道門有關(guān),所以才請了他和任爺出山。
至于張教授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也就不必多問了吧,就當(dāng)他是一個地質(zhì)學(xué)家好了。
我沒有再刨根問底,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把這件事牢牢記在心里。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便問馬叔,為什么他這次打架沒有帶猖兵出來?
馬叔壓低聲音說,傻小子,那些寶貝沒一個就少一個,再說都是公家的事,差不多就行了……
我不由愕然,剛才我還對馬叔肅然起敬,這么一看,這老滑頭原來也是藏了不少心眼的?。?br/>
片刻后,我們又回到了剛才的土坑位置,但這一次我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山坡周圍應(yīng)該是落下了很多閃電,好些樹都被劈中,此時仍然在冒著煙。
這場面,和剛才在幻象里發(fā)生的幾乎一模一樣。
此時,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的大雨,然后問馬叔,昨天晚上的大雨,是不是也跟他們有關(guān)?
馬叔一笑,說我們昨天破了好幾個陣,一直忙到半夜,如果跟我們無關(guān),那和什么有關(guān)呢?
我還是很好奇,就問馬叔,為啥破陣就會打雷下雨?
馬叔瞪了我一眼,說你咋這么多問題?
但他還是給了我解答,指指天空說了四個字。
“天象感召?!?br/>
這個時候,任爺?shù)故秋@得很高興,不斷地查看著那些被雷劈的樹木,對我們說。
“哎呀呀,好多雷擊木材料又到手了,天佑啊,回頭喊小山子來一趟,你們把這幾棵樹都扛回去?!?br/>
這話說得沒錯,這幾棵樹我看著都是雷擊而不死,但我又出現(xiàn)了新的問題,這樹并不是棗樹或者桃樹,這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