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躲,伸手往臉上擋。
手上一陣劇痛,側(cè)臉被指縫中穿過來的開水燙到,也是火燒火辣的痛。
我頓時就尖叫起來。
再往手上看,只見手背一片通紅。
辦公室許多人原本就看著我們,此刻一個個露出驚訝表情。
姜珂,快去沖冷水!有人大吼。
那一刻,我殺人的心都有了,隨手抓起我水杯,狠狠砸在她身上,隨即往洗手間跑去。
我那水杯里原就是溫水,如今早已涼透,她也就是哎喲了一聲。
我的尖叫引來許多人,部長從辦公室出來了,鐘佳和廣告公司的人也出來了,再緊接著,隔壁部門有人跑了過來。
怎么回事?我們部長問。
有人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番,我聽見部長快速吩咐:我去開車,你們找一塊冰,等姜珂沖冷水后,用冰敷著燙傷的地方,迅速把她送到負一樓,我送她去醫(yī)院。
另外——
她的電腦,從此刻起,誰也不許碰!等宋秘書過來后,通知技術(shù)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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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一件小事,如今居然連故意傷人都出來了!那就要徹底查一下了!
李總,麻煩你等在這里,管好你的人,我不希望我回來后,我這里還有其他人受傷!
他的聲音很厲,我雖隔得遠,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說不感動,那不可能。
我從來不知道,我們部長,居然如此維護我們!
燙傷的地方經(jīng)過冷水淋后,痛楚減輕了一半,可一離開冷水,立即火燒火辣,仿佛皮膚以下的肉要全部爛掉似的。
手上有傷,臉上也有傷。
我又是冷水淋手,又是澆水在臉上。
我想,我的模樣肯定狼狽極了。
臉上,頭發(fā)上,領(lǐng)口,衣服,全是水……
我們公司不但有個大冰箱,還有個大冰柜,同事們很快從冰箱里找出一瓶冰凍的礦泉水。
這瓶礦泉水在冰箱至少放了半年之久,估計是誰夏天放在里面放忘記了。
同事們找了張毛巾,浸濕,再包了礦泉水遞給我。
我右手拿著礦泉水貼臉上,左手手背也貼在上面。
姜珂,快走,部長在負一樓等你!同事一邊催促著,一邊陪我快速往電梯走去。
電梯早被我們部門的同事霸著停在我們這層。
我進去瞬間,我看見卓先生帶著宋秘書,飛快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我的眼淚瞬間涌出。
我沒有忘記這里是公司,我不敢朝他撲去,只能毫不猶豫跨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同時關(guān)上的還有卓先生的目光。
這件事,鬧到如此地步,怕是善了不了了。
我的腦海里閃過廣告公司的李總。
那個男人,面對鐘佳都唯唯諾諾,面對我們部長更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如今,卓先生親自下樓了……
還有唐招娣,唉,她何必那樣沖動?
弄得半點回旋余地也沒有。
運氣很好,電梯從我們公司到負一樓,中途只停了2次,出電梯時,我看見部長的車已停在電梯門口。
我飛快上車,同事坐在我旁邊。
姜珂,你感覺怎么樣?部長說。
用冰冰著還好,謝謝部長關(guān)心。
我說。
怎么會弄成這樣?不就是一張噴繪出問題了嗎?部長問,把那張噴繪的錢扣了就可以了,那個做圖的小女孩怎么會激動成那樣?你說什么刺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