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茗在對付魔龍蛋的時候,六老頭已經(jīng)趕到了草地底下洞窟。
這里站著四個一模一樣的老頭,莫杰站在這里面就有些顯眼了。
他開始沒有在意莫杰,而是問向鷹背老八道:“老三進去了?”
老八說道:“我來的時候,這門就這么關(guān)著。想知道,你得問前面三位?!?br/>
莫杰剛才通過老八和其他三個人的對話,大概知道了,最初讓自己到重水下取鑰匙,而且一直守著這里的是老三,守著僵尸祭壇的是老四,湖邊營地的是老五,和老五賭斗的是老六,鷹背老頭是老八,先老八一步過來的是老九,老十一和老十二。
老三不見人影,十有八九是進了洞窟里的洞府。老四是在莫杰去祭壇的時候就趕過來了的,現(xiàn)在也是不見人,莫杰猜想他可能跟著老三一起進了洞府。
老六過來和幾個老頭打了招呼,聊了幾句,大概也猜出這里現(xiàn)在的情況。
眼前的洞府,應(yīng)該是有人進去了,只是門是關(guān)著的。他們百來年都沒能破門進去,現(xiàn)在也只能守在門外。
他探聽完這里的情況,就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莫杰身上。他往老八這邊走了幾步,再次問老八道:“你怎么還帶著個娃娃?你徒弟?”
“不是!”老八回答很干脆,他不想在莫杰的問題上與老六糾纏,跟著就問道:“你怎么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趕過來?”
“怎么,你們都過來了,我就不能來?”老六反問道。
“不說就算了?!崩习舜藭r也沒心情和他瞎扯。
老六和老四關(guān)系好,和他老八關(guān)系可不怎么樣。
見老八不愿再搭理自己,老六也識趣,沒有再招惹他。
老六再打量了一下莫杰,想著這個小子做成僵尸,或許挺不錯的。
他本來想將蘇茗抓住煉尸的,不過利用那小子給老五搗一下亂,應(yīng)該對自己更有利。也不知道蘇茗有沒有按照自己的提示去對付魔龍蛋。
如果蘇茗失敗了,等魔龍孵化出來,離老五最近的自己可就不怎么好過了。
他正要長嘆一口氣,老五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出現(xiàn)在了洞窟不遠處。
他們兩個互相第一個就發(fā)現(xiàn)了對方,畢竟一直是老對手了,他們異口同聲道:“你也來了?”
老六心想,老五過來應(yīng)該是蘇茗引過來的,那蘇茗應(yīng)該就在湖底對魔龍蛋下手。想到這里,他嘴角微微一下。
老五見老六陰險的笑著,心里感覺不妙。能讓老六忌憚地就是自己的魔龍蛋,難道湖底那邊出了問題。
他掐指一算,心里一驚,生機陣被毀了!
老五聯(lián)想到蘇茗帶回的銀尸,就猜到蘇茗這次回來,肯定是眼前老六指使的。
可惜了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幾百年魔龍蛋,眼看生機陣就快成功了,魔龍很快就要孵化出來了。不想陰溝里翻了船,百年的謀劃竟被一個無名小輩給毀了。
此時,他心里又氣又急。可是這里的東西對自己又太重要了,現(xiàn)在哪里能輕易離開。
他正氣不打一處來,就看到站在這群老頭里的普通人類莫杰,心中的怨氣找到了發(fā)泄的口子。
只見他手指一彈,一道白色彈珠樣的光珠飛射向正關(guān)注著這邊的莫杰。
老五過來的時候,莫杰就注意到了,沒想到自己站得遠遠地,就莫名其妙地被他攻擊。真是躺著也中槍!
當(dāng)然,從老五生氣的原因來看,他的魔龍蛋確實就是莫杰給毀的。這么算起來,也不知道莫杰算冤還是不冤?
老八就站在莫杰旁邊,飛來的光珠他本來可以隨手給擋下的。但是他可沒有那么好心,只是默默看著莫杰迎來老五的攻擊。
莫杰心里也沒指望老八幫自己,光珠射過來的時候,他舉起左手擋在身前。
光珠撞上了莫杰的手掌,仿佛鐵珠撞到了棉花上,沒有傷到莫杰分毫,只是停留在他手心。就跟在僵尸祭壇,老四的黑色旋渦攻擊被莫杰手心給收住了一樣。
莫杰將左手手收回,握緊拳頭,手心里的這顆光珠應(yīng)該不是普通攻擊,到了自己手上,相當(dāng)于老五送了一把利器到自己手里。等后面他想辦法逃跑的時候,可以將光珠扔出來,幫自己爭取逃跑時間。
老五見自己的攻擊居然被莫杰輕易接下來,微微有些吃驚。
自己剛才使出的魔裂彈,雖然只是隨意的一擊。但是普通人類碰上了,只會迅速被炸裂成煙塵消散在空中,哪里見過如莫杰這般輕飄飄,就直接徒手接住了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老五沖著莫杰喊道。
剛才老五攻擊莫杰,其他幾個老頭都注意到了。他們對莫杰能輕易接住老五那著魔裂彈,也很是吃驚。老五這個時候問出的問題,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如果莫杰是個螞蟻一般弱小的存在,他們完全可以不把他放在心上,因為沒必要。
可是現(xiàn)在莫杰展現(xiàn)的實力,可不在是弱小的螞蟻,而是略微有些神秘莫測了。而這一點,就可能給他們搶奪洞府里的東西,帶來不小的變數(shù)。
莫杰突然被這么一問,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說自己只是路過這座島的一個普通高中生,純粹被裹挾著到這里打醬油的?
說實話肯定沒人信,他索性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高聲道:“在下乃吳前輩首徒,莫杰!”
莫杰的回答顯然沒有讓在場的人滿意。他們前世原主就姓吳,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自稱姓吳。
難道是他們中老幾的徒弟? 現(xiàn)在他的師父還沒到場,一個徒弟就先過來了,這是要先將耳目安插過來的意思?
“你一個晚輩,也敢跑到這里爭東西嗎?”老五厲聲道。他的生機陣被毀,本來就有怒火,不想現(xiàn)在居然在一個晚輩手上受挫,他此時怒火更盛了。
莫杰心里一萬個不想待在這里,別看他站在這群老頭里裝腔作勢的,實際自己就像闖進豺狼巢穴的羊,隨時可能被發(fā)現(xiàn)他根底的人給吞了。
“哪里敢!我?guī)煾副緛憩F(xiàn)在應(yīng)該就過來,不知道被什么事耽誤了。既然前輩發(fā)話了,我再留在這里也不合適,那晚輩這就告辭!”莫杰就坡下驢,順著老五的意思就想開溜。
“慢著!”老五沒有輕易放過他。莫杰剛才損了自己面子,如果就這么放走他,其他幾個老頭豈不是當(dāng)自己好欺負(fù)?他對莫杰說道:“想走沒那么容易,你要是能接下老夫三招,我就放你走!”
如果還是老五嘴里說的魔裂彈那種光珠,莫杰再接他三招又何妨?
只是如果是其他更厲害的攻擊,莫杰可不能保證一定能接住。
況且自己速度在老頭面前慢得可憐,對方的攻擊如果沒有用手接住,老頭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其他地方,那他是不是能承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拿自己性命做這個嘗試的。
“老五,大事要緊!你一把年紀(jì)了,跟個小輩過不去,可是要讓我們這些老兄弟看笑話?”凡是老五不痛快的事,老六都喜歡做;凡是讓老五不痛快的人,老六都喜歡幫上一幫。
“哼!”老五被這么一說,惡狠狠地瞪了莫杰幾眼,就把頭偏過去,不再理會他了。
莫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這群老頭犯沖,先后就得罪了他們中間的老三、老四、老五?
此地不宜久留,得盡快離開。
他起身正要走的時候,老八攔住了他,“誒!急什么,等你師父來了再走!”
莫杰直想罵人,這老八怎么就不能放過自己呢?
他正想再找些借口離開,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危險感襲來。
他感覺到的是自己仿佛置身千米高的冰刃上行走,隨時都可能掉下去的那種心驚膽戰(zhàn)。
而他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那若隱若現(xiàn)的紅線,這次是密密麻麻的,有數(shù)百根之多。
這是從未有過的重大的危機在靠近!
幾個老頭一直盯著的洞府大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音,門要被打開了。
原本散落在洞窟各個角落的幾個老頭,身形一閃,聚到了大門口,等著里面的人出來。
莫杰不想留在這里,也不想看看大門里出來的是什么。他趁老頭們都去了洞府大門口,拔腿就跑。
他一邊跑著,一邊打開左手,因為他此時有些感覺不到留在手里的那枚魔裂彈了。
他一看自己手心,正如莫杰感覺到的那樣,這手心現(xiàn)在哪里有什么光珠,上面已經(jīng)是空空如也了。
留的后手莫名就沒了,雖然說,這種意外得來的東西講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總得知道原因吧?
他將精神力放到全身搜索,最后在左手手心的十夕世界里發(fā)現(xiàn)了些異常。
只見這十夕世界還是原來的大小,只是此時這方剛出生的世界里,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
莫杰記得最初十夕世界開辟的時候,自己被吸走了大半靈力。這些靈力化成一滴水珠澆灌在十夕世界中央的那顆世界樹樹苗上,樹苗接受水滴的滋潤,長得茁壯了些。
現(xiàn)在自己靈力沒有變化,十夕世界就下起了細雨。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魔裂彈,被十夕世界消化掉,變成了這個小世界的營養(yǎng),加快了它的成長。
這算是個好消息,這么說,以后十夕世界的成長除了讓自己修為逐漸提升,也是有捷徑可走的。這捷徑就是將別人的能量攻擊,通過他的左手,化成十夕世界的營養(yǎng)。
不再關(guān)注十夕世界,莫杰跑到這洞窟的邊界,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辦法自己出去。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進來是陷進黑泥潭,從真武水里游進來的。后來出去是老三帶出去的,這次進來又是老八帶進來的。
危急當(dāng)頭,莫杰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縱身一躍,跳進了一旁的真武水水池,逃離洞窟,往真武水上面游去。他想自己穿過黑泥潭,逃離這里。
這時,他在水里聽到了洞窟里激烈的震動聲??磥矶纯呃锏膸讉€老頭已經(jīng)動手了!
他本以為這些個老頭打起來會很久,但那邊的動靜很快就平息了。
莫杰心中那股危機感越來越重,眼前的紅線也越來越密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