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兒的心正越沉越深。
右側(cè)的灰霧中,除之前一聲尖叫外,便再無動靜。
霍蒼是逃了,可身著銀甲的廖依依,也加入對她的攻勢中。
這次的斗法,可說是瞬息萬變。
由出手到現(xiàn)在,不過才半炷香的時間。
雖說在她強硬攻擊下,除身著金甲的僵尸,還暫無大礙。
這也是因那件金甲的緣故。
其它十頭僵尸,已有七頭倒在地上,除了能挪動,已戰(zhàn)力全無。
剩下的三頭,也是缺胳膊斷腿,行動遲緩。
沖破僵尸包圍后,林萱兒對灰霧中,深深看了一眼。
并沒沖入其中。
而是速度極快的來到法陣邊緣處。
銀甲廖依依的加入,讓她壓力瞬間暴增,與金甲僵尸左右同時出手。
一個手持泛動血芒的嗜血龍牙棒。
一則揮舞著巨大的血色棺槨,都是重型靈具。
特別是廖依依,與她靈器每一次碰撞時,都力沉如山。
甚至還能撼動她的神識,令眉心傳來隱隱刺痛。
來到邊緣處,林萱兒咬了下牙,雙手同時點出。
除護身靈器,剛剛收回的三件靈器,已如游魚般在空中劃過。
同時分攻,緊追而來的金銀雙尸。
同時張口間,從中再次射出三柄色澤斑斕,充斥著古意的劍形靈器。
在這三柄靈器上,泛動著與血色尸棺同樣的隱隱血芒。
如果牧辰在這里,定能認出。
初次在地底熔巖之地相遇時,這三柄劍器還是上品法器。
也不知被林萱兒用了什么辦法,竟將其祭煉成血煉法器,品階還被提升到下品靈器。
不得不說,比起心機與心境沉穩(wěn),黃瑤遠不如林萱兒。
哪怕遭受僵尸圍攻,林萱兒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動用自己的殺手锏。
用三件靈器,將金銀雙尸暫且纏住。
林萱兒手中法訣瞬間完成,在舌尖咬破間,一口本命精血噴出。
分落在,懸浮于身前的血煉靈器上。
同時一指狠狠點在,正中間的一柄劍器上。
法力更是蜂擁而入。
就見這三柄劍器,先是猛然一抖,接著竟如幻影般三器合一。
由劍尖處,更有一副陣圖,憑空出現(xiàn)。
陣圖顯現(xiàn)后,劍器瞬間沒入其中,并隨之消散不見。
換之而來的,是在林萱兒身后。
有一柄柄靈芒閃動的鋒利劍器,正依次浮現(xiàn)。
數(shù)量正好有二十四柄。
等劍器全部顯現(xiàn)后,林萱兒毫不猶豫的將手中法訣再次一變。
同時底喝一聲:“合!!”
瞬時間,剛剛浮現(xiàn)的二十四柄劍器,再次靈光爆閃。
等靈光散去,于她身后,竟懸浮有一柄長過三丈的巨大劍器。
對身后已擺脫靈器糾纏,正急沖過來的廖依依。
林萱兒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接著就對身前隱遁其形的法陣光幕,一指狠狠點出。
這時懸浮與身后的巨大劍器,所激蕩的氣息,竟然已越過筑基中期,并接近后期圓滿。
“斬!!”
巨大劍器猛然一抬,就已開天之勢,一斬而下。
強烈的撞擊,令隱遁其形的陣法光幕隨之出現(xiàn)。
林萱兒所穿法裙,也在激蕩的氣浪中,肆意翻飛。
不時間,白皙之色如春光乍泄般,一瞬即逝。
這本是副極美畫面。
只可惜.....林萱兒的臉色卻顯得很難看。
動用了本命精血,在全力一擊下。
這該死的陣法光幕,竟然還是無法強行破開。
不過以震蕩程度來看。
再有三擊,應(yīng)該就可以破開一道裂縫。
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已傳入耳中:
“怎么,這次又想一個人先跑?。 ?br/>
“可惜啊,霍蒼那家伙膽小如鼠,走時為防被我追殺,連法陣也沒撤去,只怕讓你失望了?!?br/>
林萱兒緩緩轉(zhuǎn)過身,一道身著黑色法袍的身形,正站在五丈之外。
金銀雙尸已收住攻勢,正一左一右站于他身后。
再后面,還能站著的僵尸,有整整十頭。
至于其它僵尸,已沒了蹤影,估計被收了回去。
令林萱兒眼眸緊縮的,是在牧辰頭頂上方,還懸浮有一面巨大幡旗。
這幡旗漆黑如墨,氣息陰冷,鬼氣纏繞,一看就是一桿御鬼幡。
而且在如墨般的黑色中,還隱有血芒閃動。
“本命血煉法器??!”
修煉仙道功法的同時,修煉尸道,又御使僵尸。
而本命法器,偏偏還是一件血煉鬼器。
這種種異常,讓林萱兒的心再次一沉。
不是說她不是牧辰的對手。
而是牧辰修煉的這些詭異功法,她根本聞所未聞。
哪怕牧辰暫時還沒有出手,林萱兒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足有三丈的巨大劍器,依舊懸浮與半空之中,散發(fā)著凌冽之氣。
護身靈器也據(jù)守身前。
除此之外,在周身還環(huán)繞有三柄靈器。
“黃瑤呢??!”
“嘿嘿??!”牧辰嘴角一翹,眼中帶著不屑:
“難得啊,原來你還記得你的好師妹?!?br/>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會與你師妹團聚的。”
這時林萱兒掃了眼身后,又再次隱沒的陣法光幕。
先咬了下嘴唇,接著低語道:
“牧道友,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br/>
“你看這事,能不能就此作罷?!?br/>
說完,不等牧辰答復,又接著道:
“于我身后浮現(xiàn)的這柄劍器,想來威勢你也清楚?!?br/>
“就算你在數(shù)量上占據(jù)優(yōu)勢,真想拿下我,只怕并不容易?!?br/>
“而且你后背上的傷勢,應(yīng)該也不輕?!?br/>
“我們又何必浪費時間,在這里兩敗俱傷?!?br/>
“霍蒼跑了,定然是去往宗門駐地,你的事很快會被宗門知曉。”
“道友與其在這里與我浪費時間?!?br/>
“還不如想想,該如何應(yīng)對宗門追殺?!?br/>
剛剛那暴然一擊,牧辰由灰霧走出時,剛好落于眼中。
筑基后期全力一擊,也無法強行破開。
說明霍蒼所布法陣,定然已達四階,想破開的確有點麻煩。
牧辰抬眼又看了下,那柄能令他感到一種很危險的巨大劍器。
沉吟了下,話頭一轉(zhuǎn),語氣冰冷的問道:
“先說說消息,我還真有點好奇?!?br/>
“為這個,落霞谷竟會舍去一眾煉氣九層弟子?!?br/>
“這....”見林萱兒遲疑。
牧辰心念一動,左側(cè)廖依依已單手舉起嗜血龍牙棒,直指林萱兒。
右側(cè)金童,也再次扣住血色尸棺。
并齜牙咧嘴的,發(fā)出一道沉悶的尸吼聲。
“且慢!!”林萱兒是真的不想再打下去,勝算渺茫。
“如果我將消息說出,道友能否將今天的事,就此作罷?!?br/>
“而且道友也不是沒有收獲?!?br/>
“黃師妹也是筑基修士,肉身用來祭煉僵尸,應(yīng)該能讓道友滿意。”
“的確是具很不錯的肉身?!蹦脸侥笾掳?。
眼中泛起種淡淡青芒,并肆無忌憚的在林萱兒身上掃過。
“不過要說肉身,你的可更上一層。”
在這種青芒注視下。
林萱兒竟然有種要被看透的感覺,眼中厲芒一閃。
神識更是瞬間覆蓋全身。
“好了,別激動,我就暫且答應(yīng)。”
“不過嘛,至于能不能成,要看是什么消息?!?br/>
“如果只是無關(guān)緊要,雞毛蒜皮的消息,那就對不起了。”
“道友的這具肉身,我也一定會收入囊中?!?br/>
“哦~以防萬一,我還是提醒一句?!?br/>
“真到最后關(guān)頭,道友可不要妄想自爆神魂以及肉身?!?br/>
“否則?。 蹦脸窖凵耋E然一冷,并陰惻惻的說道:
“即便自爆,也會有殘魂留下,我一定會將其祭煉到天荒地老!!”
“你也不可能還有輪回轉(zhuǎn)世的機會??!”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