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圣旨還是要聽的,至少現(xiàn)如今的吳邵剛,必須遵循,故而他簡單的準備之后,帶著蔡思偉等人,趕赴京城,至于說兀良合臺,按照圣旨要求,也帶著前往京城而去,不過吳邵剛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不會將兀良合臺留在京城,還是要帶回成都府城的。
大戰(zhàn)剛剛結(jié)束,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特別是吸納了諸多投降或者被俘軍士的合州御前諸軍,需要時間來磨合,畢竟蒙古騎兵是第一次進入到大宋的軍隊之中,再說成都府路、利州東路和利州西路等地,也需要迅速的穩(wěn)定下來。
張炳輝率領(lǐng)的合州御前諸軍兩萬將士,已經(jīng)出發(fā),前往云南去征伐。
在與郝經(jīng)和黃家明等人仔細研究和分析之后,吳邵剛做出了判斷,短時間之內(nèi),忽必烈不可能派遣大軍再次征伐四川,故而合州御前諸軍對云南的征伐,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大動作,吳邵剛就不會停下來,更不會錯過任何的機會。
忽必烈不會長時間的睡大覺,一旦內(nèi)部穩(wěn)定下來,必定會有所行動,吳邵剛的步伐必須要加快,要克服一切的困難,以發(fā)展為第一要務(wù)。
吳邵剛從成都府城出發(fā)的時候,郝經(jīng)、黃家明、李潤和李辰孫等人都跟隨到城外相送。
這個過程自然又是一番仔細的叮囑,實話實說,關(guān)鍵時刻離開,吳邵剛還是不大放心,不過他必須要做出樣子來,至少讓郝經(jīng)等人安心。
離開成都府城,吳邵剛沒有耽誤時間,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
路過瀘州府城的時候,知府陸秀夫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城外很遠的地方相迎。
讓吳邵剛想不到的是,興元府御前諸軍都統(tǒng)制張玨,也專程趕赴瀘州府城前來相送。
張玨麾下的興元府御前諸軍,按照吳邵剛的要求,悉數(shù)駐扎在巴州,兼顧洋州,沒有回到合州,張玨這個合州知州,也就是掛名了,州衙的事宜由州司馬代行處理。
這樣的安排,也就是吳邵剛底氣很足之后,才能夠決定的,否則他這個四川制置副使,可沒有這么大的權(quán)力,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合州屬于潼川府路所轄的地方,凡是屬于吳邵剛直接管轄的地方,是不容許其他力量插足的。
相送的過程之中,張玨明確提出了要求,他希望能夠進入到合州御前諸軍,哪怕不做興元府御前諸軍都統(tǒng)制,不做利州東路防御副使。
張玨說的很誠懇,沒有絲毫做作的意思。
吳邵剛相信了張玨,張玨提出來這個要求,應(yīng)該是與朝廷沒有絲毫關(guān)系的。
吳邵剛答應(yīng)了張玨的懇求,不過他告訴張玨,暫時不要想著進入到合州御前諸軍,還是要繼續(xù)做興元府御前諸軍的都統(tǒng)制,合州御前諸軍會派遣部分的軍官,進入到興元府御前諸軍之中,幫忙訓練軍士,提升興元府御前諸軍的戰(zhàn)斗力。
吳邵剛的話語說的很直接,張玨也明白其中意思,同樣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
這讓吳邵剛更加的放心了。
張玨很聰明,在整個的四川,沒有誰能夠與吳邵剛較量,沒有誰能夠與合州御前諸軍為敵,興元府遠征軍不行,金州御前諸軍也不行,興元府御前諸軍能夠被合州御前諸軍兼并,那是福氣,至于說朝廷會怎么辦,那不需要張玨考慮。
按照目前的發(fā)展趨勢,吳邵剛遲早是會直接掌控興元府御前諸軍與金州御前諸軍的。
四川制置使俞興在重慶府城專門設(shè)宴,款待路過的吳邵剛一行。
因為成都府路的失陷,重慶府城成為了四川制置使官邸所在地,也是四川的中心位置所在,這也是無奈的選擇,其實從地理位置來說,重慶府城是遠遠比不上成都府城的。
現(xiàn)如今成都府路已經(jīng)被合州御前諸軍收復,但制置使衙門搬遷的事宜,尚無人提及。
俞興實際上屬于典型的跛腳鴨,在四川說話沒有太大的作用,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劉整,當年劉整的叛亂,身為四川制置使的俞興,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后來率領(lǐng)大軍征伐劉整,又遭遇到了慘敗,就更加的失去了話語權(quán)。
另外一方面就與吳邵剛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了,吳邵剛這個制置副使太出色了,完全壓制了俞興,讓俞興更加沒有出頭之日。
若不是俞興與吏部尚書呂文德的關(guān)系還不錯,恐怕早就被直接晾到一邊去了。
接待吳邵剛的時候,俞興內(nèi)心是忐忑的,畢竟他做過不利于吳邵剛的事宜。
吳邵剛的威望與名聲早就升騰起來,俞興是萬萬比不上了。
不過俞興還是吳邵剛的上司,至少在官階上面是這樣。
故而這一次的接待,吳邵剛表現(xiàn)的很是客氣,也很是低調(diào),自始至終對俞興都很尊敬
這讓俞興更加的擔心,按照他的理解,少年得志的吳邵剛,應(yīng)該是趾高氣揚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是不將他俞興放在眼里的,可惜情況恰恰相反,吳邵剛的表現(xiàn)異常得體,從這件事情上面,俞興感受到了吳邵剛的厲害,此人的確不一般,能夠很好的把控自身的情緒,能屈能伸,從容進退,這樣的人,沒有誰壓得住。
吳邵剛在重慶府城停留了兩天的時間,在送別酒宴上面,俞興喝醉了,說了很多的話語,有些話是不應(yīng)該說的,譬如說自身萌生退意,很想回到京城去等等話語。
這其實是俞興情緒絕望和悲觀的直接體現(xiàn),在俞興看來,若是吳邵剛表現(xiàn)的趾高氣揚,那他俞興還是有一定機會的,可人家少年老成,處變不驚,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遭受到算計,既然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還不如識趣些,早些離開四川。
俞興是真正的下定了決心,他不愿意繼續(xù)灘渾水了,他很清楚,不管吳邵剛?cè)绾蔚牡驼{(diào),朝中總是會有人算計的,而這算計的中間人,非他俞興莫屬。
俞興打心眼里不想得罪吳邵剛,免得日后結(jié)局更加的凄慘。
離開重慶府城,吳邵剛再次加快前往京城的速度,他已經(jīng)在瀘州府城和重慶府城耽誤了幾天的時間。
趕路的過程之中,吳邵剛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什么,陷入到沉思的狀態(tài)之中,過了鄂州,在官道邊一個小村落歇息的時候,吳邵剛終于走出去散步。
陪著吳邵剛散步的,自然是蔡思偉。
“蔡思偉,俞制置使的話語,你是怎么看的。”
“屬下以為,俞制置使也就是說書而已,大人不必當真?!?br/>
吳邵剛搖搖頭。
“你沒有注意觀察俞制置使,也沒有深入了解俞制置使,從個人能力方面來說,俞制置使不算是出色的,但此人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點,那就是有自知之明,懂得知難而退,否則這么多年過去,也不可能穩(wěn)穩(wěn)的呆在四川?!?br/>
蔡思偉看著吳邵剛,沒有開口,在謀略以及思維方面,他望塵莫及。
吳邵剛繼續(xù)開口,仿佛是自言自語。
“俞制置使這一次是鐵心要離開四川了,不愿意繼續(xù)留在四川這個是非之地,此番合州御前諸軍收復成都府路,作為四川制置使,按說俞制置使也是有功勞的,可皇上的圣旨,并未要求俞制置使到京城去,這說明俞制置使沒有絲毫的功勞,從這一點,俞制置使就能夠發(fā)現(xiàn)異常。”
“其次,這些年以來,俞制置使幾乎沒有控制四川的局勢,駐扎在四川的合州御前諸軍、興元府御前諸軍以及金州御前諸軍,俞制置使都無法控制,上一次俞制置使寫給張玨的信函,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這更是說明俞制置使在四川沒有了影響力。”
“最后,說到俞制置使自知之明,這些年以來,俞制置使沒有想方設(shè)法的控制整個四川,而是靜觀其變,若是局勢對自身有利,則一定會采取行動,若是對自身不利,則是想方設(shè)法的離開,免得攪合其中,左右為難?!?br/>
“從這些方面來說,俞制置使是一定會離開四川的,有自知之明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懂得自保,盡量讓自身遠離麻煩。”
。。。
蔡思偉頻頻點頭。
“大人說的是,可若是俞制置使離開四川了,朝廷會派遣誰出任四川制置使呢,若是此人與大人之間存在矛盾和沖突,那局勢就更加不利了?!?br/>
吳邵剛看著蔡思偉,臉上浮現(xiàn)一絲苦笑的神情,看來蔡思偉在謀略方面,的確是有著差勁的。
看見吳邵剛的表情,蔡思偉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
“屬下真的是糊涂,這樣的事情都想不清楚,大人率領(lǐng)合州御前諸軍收復了成都府路,收復了利州西路等地方,如此巨大的功勞,朝中的大人都是無話可說的,這樣的情況之下,其他人怎么可能出任四川制置使。”
“蔡思偉,我們分析的情況是這樣的,不過事情究竟會不會出現(xiàn)變化,也是說不準的事情,好在我們的力量足夠強大,已經(jīng)在四川立足了,朝中就算是有人想著算計,也不可能成功的,再說朝中怕是沒有多少人真正的愿意到成都府城,畢竟那里還是危險之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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