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柳絮瞳愜意的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她的腦海里還在思量前一天發(fā)生的事。
接了那一鞭子后自己的手心立即就滲出了血液,而且自己也的確是中毒了。不過好在自己百毒不侵,傷口也會自我愈合,所以這才沒有事。但是風(fēng)鈴受的那一鞭子可沒有那么簡單,可是從昨日到今日她一點兒事都沒有。
這個放在誰的身上也是不太可能的啊,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小丫鬟,自己還從來不知道她的本領(lǐng)這么高。這個丫頭究竟瞞了自己多少東西?但看在她尚未做出什么出格的行為,還是先放放吧。
陽光斜斜的灑在自己的身上,傳來一陣暖意,自己很是享受這種舒適的感覺,簡直不要太愜意啊。再加上一杯暖暖苦苦的茶水,更是享受中的享受。
微微閉上眼睛,覺得有個人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柳絮瞳看了看眼前的陰狼,是以他在自己身旁坐下,“怎么了?結(jié)果出來了嗎?那些殿下是怎么說的?”
誰知道陰狼直接拉著柳絮瞳的手,催促道:“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殿下要見你,我覺得你還是現(xiàn)在立刻和我走一趟吧。主子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你現(xiàn)在必須和我走!”
如果再不走的話,溫將軍的那個性子可是會擺脫自己的預(yù)想,溫將軍本就身居數(shù)職,整日甚是辛苦,這次讓他來,他就已經(jīng)很不開心了。
“就是上次你給的那根簪子的問題,但是它被主子給搶走了,其他殿下現(xiàn)在很生氣,正準(zhǔn)備來找你算賬呢!”
找自己算賬?這算怎么回事兒?大不了就是回一趟歸墟而已,但是那個地方,嘖嘖嘖,打死都不回去!
“哎呀呀呀呀,知道啦!”柳絮瞳甩開陰狼的手,“你先不要著急好嗎?回歸墟也得讓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啊,要是見到了十大陰帥我還不得死得透透的?”
所以給自己一個機(jī)會,讓自己想辦法先脫身好不?
陰狼小小的眼里透出了大大的疑惑,他向后退了一步,“之前我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你對歸墟了解得實在是太透徹了,而且你剛才還用了回這個字,你之前就是歸墟的人?”
隨即他自我否定般的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自幼在歸墟長大,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柳絮瞳一下子怔住了,看了看陰狼,干脆破罐破摔,“我知道的還真得有點兒多,我還知道東岳十太保,池頭夫人,八部鬼帥和血河大將軍等等等等?!?br/>
她看白癡一般看著陰狼,“這些東西誰不知道?但凡是一只有見識的妖,歸墟那點兒破事很難知道嗎?嗯?再者說了,你也知道,閻鈦和我的關(guān)系不錯,他告訴我一些也沒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吧?”
陰狼有些遲疑,她說的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自己怎么就是覺得怪怪的,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見陰狼的那副表情,柳絮瞳暗中竊喜,這個家伙果然很好哄吶。她再接再厲的說道:“閻鈦跟我說啊,歸墟就像是我的家,因為世間萬物都會有生老病死,只是時間長短而已,我自然有一天也會去歸墟,在那里重生?!?br/>
“所以說將歸墟當(dāng)做我的家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對不對?你看啊,我都一口一個閻鈦的,直呼其名,可見我與你家主子關(guān)系好的不能再好了,沒毛病啊?!?br/>
好像是這個道理,陰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些話聽上去真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啊。他傻傻的點了點頭,“也對,既然你這么說了,待會兒見了溫元帥應(yīng)該也是沒關(guān)系的吧?!?br/>
“什么?”柳絮瞳一愣,溫元帥?自己可是一點兒都不想見到歸墟任何官職人員,他們一個比一個刁鉆,也就孟婆神比較溫和一些,其他的?不可不可。
正當(dāng)柳絮瞳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個高挺的黑色人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擋在了自己和陰狼的中間。見了來人,陰狼連忙后退好幾步,臉上忍不住的驚恐,“主主主子?!你怎么在這兒,你的身體還沒有好……”
怎么回事兒?自家主子怎么就跑這兒來了?莫不是瞞著其他殿下私跑出來的?
柳絮瞳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閻鈦,瞪大了瞳孔,剛想要后退幾步,但是閻鈦一把抓住了柳絮瞳的手,又將她拉近了一些,“不要怕,吾不會讓他們再碰你絲毫,相信吾?!?br/>
他緊緊的抱住柳絮瞳,似乎生怕他不見了一般。柳絮瞳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這一幕實在是有些詭異,什么叫做再?自己和他們本就沒有什么交情吶。
他的聲音很是虛弱,臉色也是蒼白的很難看,還沒有回過神來,閻鈦已經(jīng)帶著自己消失在了陰狼的視線之中。再次睜眼,兩人便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郊外,柳絮瞳認(rèn)不出這里是哪里。
閻鈦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倒了下去,他捂著胸口,面無表情,但是剛剛吐出來的血提醒著柳絮瞳,他現(xiàn)在很是痛苦。他的額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水,似乎剛才帶走柳絮瞳的舉動已經(jīng)讓他耗費了所有的精力。
柳絮瞳連忙拉起閻鈦,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希望先找一個舒服的地方讓他躺下。她現(xiàn)在來不及仔細(xì)的考慮閻鈦的話,那一個再字透露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
在一棵碩大的柳樹下,柳絮瞳小心翼翼的將閻鈦安置好。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閻鈦的這副樣子,原本白皙的膚色現(xiàn)在是難看的病色,嘴唇微微顫動,雙眸緊閉。
柳絮瞳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水,擔(dān)憂的說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突然跑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你很容易被心魔侵害的!”
誰知道閻鈦反而是輕蔑的笑了笑,“如果吾不冒死出來的話,東岳十太??峙戮汀?br/>
話還沒有說完,閻鈦又吐出一口血來,東岳十太??赡芫蜁屇阍俅芜M(jìn)入輪回,或者直接讓你在三界消失。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舍得就這樣消失?同樣的事情不會再讓它發(fā)生第二次,失去過一次的人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他將頭斜靠在柳絮瞳的肩頭,聲音略顯疲憊,“莫要擔(dān)憂,吾就是有些累了,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陣。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吾的身邊就可以了,哪里都不要去?!?br/>
“胡鬧!”柳絮瞳也是真的急了,看他的這副樣子,又怎么是休息一會兒就可以的?在歸墟的話,起碼有其他的殿下作為照顧,但是他現(xiàn)在悄悄地跑了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閻鈦抬手摸了摸柳絮瞳的頭發(fā),從懷里拿出了那根簪子,將它塞回了柳絮瞳的手中,“這是你的東西,好生保管,上面的東西吾已經(jīng)清除干凈了?!?br/>
看來真的是自己這根簪子的問題,但是閻鈦又何必將上面的東西清除干凈后歸還?“你是不是傻?為了一根莫名其妙的簪子白白耗費靈力!”
“吾最傻的時候是那年讓你被他帶走,還以為你會回來。只要是你的東西,吾不會追究來源,只要你喜歡,吾就會替你好好的守住?!?br/>
“什么?喂!”
閻鈦昏倒了,柳絮瞳心如亂麻,現(xiàn)在自己該怎么做才會幫到閻鈦?沒有歸墟的人帶領(lǐng),自己沒有辦法召開鬼門,也沒有辦法回到歸墟。在丁酉山莊的千年,自己體內(nèi)的歸墟之氣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光是自己回不去啊。
但是現(xiàn)在自己又找不到陰狼,更不要說是其他的人了,怎么辦怎么辦?好不容易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向閻鈦,為今之計,怕是只能帶閻鈦去尋自己的師尊了。
師尊的本領(lǐng)超乎自己的想象,他一定會有辦法的,沒錯。
正當(dāng)柳絮瞳將閻鈦扶起來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手腕上帶著的手鏈晃了晃,穆笙驀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傷似乎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功力提升了不少,整個人比起之前的狼狽樣子不知好上了多少。
穆笙看了呆住的柳絮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是一個蠢丫頭啊,你知道你的師尊在哪兒?你怎么去找他?等你找到慕辰云霄,閻鈦恐怕早就沒命了吧?!?br/>
“那你說怎么辦?我總不能坐視不理???難不成你有什么好的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就是看你會不會聽了?!?br/>
穆笙看著柳絮瞳的眼神微微一變,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手鏈的這些日子已經(jīng)確定了,里面藏著的的確是那個遺失的世界。倘若將閻鈦帶進(jìn)去的話,他完全可以自我修復(fù)。
雖然說天神的靈力和歸墟的靈氣相沖,但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歸墟與天族本是一體,靈力自然是完全相同的,相互融合也沒有問題。只是時代變遷,那一次讓兩者產(chǎn)生了異變,相沖也只是表面的現(xiàn)象而已。
所以說閻鈦在那個地方修養(yǎng)的話,剛開始也許會很困難,甚至?xí)霈F(xiàn)反噬。但是后期會極大的幫助閻鈦恢復(fù),而且會有效地抑制住心魔的入侵。
而她的師尊應(yīng)該就是那個家伙了,剛才自己說出他的名字,她不也沒有否認(rèn)不是嗎?只是好好地平衡此下又要被打破了,還真的是有些舍不得自己逍遙快活的日子啊。
“閻鈦既然不想回到歸墟,你也沒有辦法回到歸墟,不如就把他交給本座,本座自會照顧好他。”說著穆笙伸出了手,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緒。
柳絮瞳有一些遲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相信穆笙,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如果閻鈦出事了的話,歸墟必將陷入混亂,而且會很快的波及到人界,妖界。
但是現(xiàn)在自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穆笙,此事十分嚴(yán)重,你確定你可以照顧好閻鈦嗎?”
穆笙肯定的點了點頭,“相信本座,本座帶他去你手鏈的世界去,本座可以在那里修復(fù),這個閻鈦只要是在三界之內(nèi),自然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肯把閻鈦交給本座,懂嗎?”
似乎是怕柳絮瞳不肯相信,他又說道:“現(xiàn)在除了相信本座,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余地,閻鈦的身份本座自然是很清楚地,他出事會影響到妖界,本座自然不會坐視不理?!?br/>
說的也沒有錯,穆笙好歹也是妖界之王,雖然和自己有一些間隙,但是萬事以大局為重,這么簡單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思量再三,當(dāng)先也只有這樣了,柳絮瞳小心翼翼的將閻鈦交給穆笙,“你要替他好好護(hù)法,注意……”
“本座明白,你無需多言,只是本座幫助了你的忙,你也得幫本座一個忙。”
“什么事?”柳絮瞳皺了皺眉,這個家伙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這個時候還要想著坑自己一把,“你盡管開口就是了,我能做的盡力做就是了?!?br/>
“本座這些日子不在妖界,族群又被你那個所謂的二哥打散了,你必須前往虛空之琳平定一些小麻煩,以本座護(hù)法的身份?!彼咏o柳絮瞳一塊令牌,“收好,這便是本座護(hù)法的信物?!?br/>
看著兩人的身影化為兩道光鉆入自己的手鏈之中,柳絮瞳嘆了一口氣,作為妖王還真的是麻煩,只要是王都很煩。就像是閻鈦和云翼,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她的另一只手里還緊緊地攥著那根木簪,她看著木簪有些五味雜陳,這根木簪的出現(xiàn)是無意,那么傷害到閻鈦是不是也是無意?這是二哥贈與的,不會有問題才是。
再仔細(xì)的聞了聞,那股香味還在,只是和之前的味道有了些許區(qū)別,這種區(qū)別柳絮瞳也說不上來?,F(xiàn)在的味道還是讓人感覺到很舒服,不過更加清爽了一些。
自己日日戴著簪子,閻鈦經(jīng)常與自己接觸,說這根簪子的味道影響到了閻鈦一點兒都不為過,但是為什么閻鈦會沒有察覺?好像上次二殿下云楓也是說過的,都怪自己當(dāng)時并沒有放在心上……
想了半晌,柳絮瞳還是不愿意相信這件事和自家二哥哥有什么關(guān)系,畢竟二哥和閻鈦根本不會有半點兒的聯(lián)系,更不會知道自己和閻鈦有接觸。這應(yīng)該也只是巧合吧,二哥不會有如此深的心機(jī)。
也罷,自己還是先回到別雅居再說吧,大清早的就碰上這件事,自己也是很無奈的啊。至于虛空之琳,等自己回去補個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