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由美解決了柴崎之后,又一刀結(jié)果了角田,然后整個人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后,虛脫了一般,手里的匕首嗆啷掉在了地上,身體搖晃了一下。
幸虧毛頭在旁邊,將她摟在了懷里,她才沒有倒下去。
沈暉眼見佐藤由美將柴崎和角田解決了,點了點頭,然后向那邊的流川光說道:“老頭,你看見這一幕,有何感想?”
“沈暉,你真是囂張到了極點,我們流氏家族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這個山口組,我們也會讓你們好看的?!绷鞔ü夤蛟诹说厣希瑧嵑薜搅藰O點,咬牙說道。
“恐嚇和謾罵不是戰(zhàn)斗,如果你對這件事情有意見,可以隨時來找我。”沈暉笑著說道,頓了一頓,他又譏諷地說道:“你還要在這里看下去嗎,下面可沒有你們流氏家族的事情了?!?br/>
流川光站起了身,咬咬牙,狠狠看了沈暉一眼,說道:“沈暉,咱們等著瞧吧?!?br/>
說完,他躍身而起,從圍墻又翻了出去。
眾人看見這位流氏家族的高手,在受了傷之后,身形仍然如此疾速,心里不禁都是一陣嘆服。
但更讓他們嘆服的是沈暉的表現(xiàn),在這三大武士家族之一,流氏家族的高手面前,他竟然如此態(tài)度,可見膽氣是如何之大。
“下面,該這位大兄弟了,請大家說說,這位大兄弟與田中兩人一同謀劃了對佐藤小姐哥哥的襲擊,要怎樣懲罰他?”沈暉轉(zhuǎn)向了石山室鳩,向眾人問道。
“殺了他,這是山口組的叛徒?!币粋€大漢喊了起來。
“對殺了他,為佐藤組長和佐藤公子報仇?!逼渌鬂h也紛紛喊了起來。
石山室鳩眼見流川光的出現(xiàn),都阻擋不了柴崎和角田二人的伏法,早就又被嚇癱在那里,聽見了眾人的喊聲,他更加魂不附體起來,情急之下,大聲喊道:“殺害佐藤兵衛(wèi)和佐藤組長,并不只是我和田中的想法,小泉和河濱二人心里也想這樣做……”
沈暉一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然后看向了小泉信才和河濱元二人,笑著問道:“這位大兄弟說的是真的嗎?”
小泉信才和河濱元沒有料到石山室鳩在最后關(guān)頭,會咬自己二人一口,聽見沈暉的詢問,河濱元急忙說道:“暉哥,他這是瘋狗亂咬人,我們并不知道他和田中龍平的陰謀,我們有什么想法,他怎么知道。”
“小泉信才,河濱元,你們二人不是一直期望著要從山口組分裂出去嗎,難道組長之死,不正中你們的下懷?”石山室鳩大聲問道。
小泉信才臉色變了變,昨晚將佐藤由美攔截了,這就是極大的污點,如果任由這家伙咬下去,那位暉哥會不會將矛頭對準(zhǔn)自己?
想到了這里,他一把拔出了手槍,兇狠地說道:“石山室鳩,你和田中圖謀殺害了組長和佐藤公子,現(xiàn)在又要亂咬一氣,真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民憤。”
他雖然這樣說,但沈暉沒下令,終究不敢開槍,只是探詢的向沈暉看了一眼。
依照剛才石山室鳩的口供,和小泉信才與河濱元的表現(xiàn),沈暉心里明白,這三人要分裂山口組的事情絕對不假。
但在這個時候,追究二人,勢必引起山口組更大的震動,橫濱這邊自己可以幫著佐藤由美擺平,但神戶和北海道離的這么遠(yuǎn),自己鞭長莫及,還要靠這兩個人控制局面。
不如放他們一馬,反正,在這件事情之后,這兩人想必也沒有什么膽量再想分裂的事情,等佐藤由美位置鞏固了,讓她去處理這兩人吧。
想到了這里,他向小泉信才點點頭:“既然想替你們組長報仇,那就不要等了?!?br/>
小泉信才聽見沈暉的話,心里一陣大喜,這位少俠看樣是不追究了,他不再遲疑,扣動了扳機(jī),一顆子彈直直射在了石山室鳩的腦門上。
河濱元一見沈暉同意小泉信才動手了,也不敢落后,在小泉信才開槍之后,他一槍也補(bǔ)在了石山室鳩的腦袋上,隨后還過去一腳將石山室鳩的尸體踹倒,義憤填膺地說道:“對付這樣的叛賊,人人得而誅之。”
沈暉眼見石山室鳩也被擊斃,便問向小泉信才和河濱元二人:“既然該處死的都處死了,下面,就要商議一下山口組組長的事情了,蛇無頭不行,想必,你們也不想山口組因為沒有領(lǐng)導(dǎo)人分裂吧。”
小泉信才和河濱元聽見沈暉提到分裂二字,心里不禁一哆嗦,急忙說道:“暉哥說的對,我們山口組絕對不能分裂,要盡快選出領(lǐng)導(dǎo)人來?!?br/>
頓了一頓,河濱元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暉哥,你的意思是?”
“當(dāng)然要子承父業(yè)了,讓佐藤小姐繼任組長吧?!鄙驎熞粨]手說道。
小泉信才和河濱元一聽沈暉的話,立馬如奉圣旨,小泉信才急忙說道:“暉哥說的對,在這樣的時刻,唯有佐藤小姐繼任,才能服眾?!?br/>
“我雙手贊成暉哥的提議,就讓佐藤小姐領(lǐng)導(dǎo)我們山口組,讓我們團(tuán)結(jié)一心,將山口組發(fā)展的更加壯大?!焙訛I元露骨的奉承道。
小泉信才不甘示弱,向眾人喊道:“大家一起向新組長和暉哥行禮,以后在佐藤小姐的帶領(lǐng)下,我們山口組一定會繼續(xù)輝煌?!?br/>
眾大漢聽見了小泉信才的話,站直了身體,齊齊向佐藤由美和沈暉行禮:“拜見佐藤組長,拜見暉哥。”
佐藤由美心情剛剛平息下來,看見這些大漢向自己行禮,一時又緩不過了神,看向了沈暉,眼里充滿了疑惑的神色,仿佛在問,我行嗎?
沈暉向佐藤由美點點頭,眼中露出了鼓勵的神色。
“好了,你們將這里趕快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召開山口組大會,將大阪地區(qū)的負(fù)責(zé)人選出來?!弊籼儆擅朗艿搅松驎煹难凵窆膭?,心里有了底,便向眾人一揮手道。
眾大漢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將受傷的山口組成員扶起,將美子等人的尸體都抬了出去。
沈暉眼見山口組的事情已經(jīng)平息,便又走到了李曼等人面前,問道:“李曼,小敏,你們是被什么人綁架的?”
小敏看見場上這接二連三的殺戮,早就嚇得魂不附體,躲在了李曼的懷里,如今聽見沈暉的問話,登時覺得有了依靠,鼓足了勇氣,用手一指中村服生,大聲說道:“是他率人綁架我們的?!?br/>
中村服生眼見沈暉走過來,早就嚇得魂不附體起來,他從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的人,竟然僅憑一己之力,就擺平了山口組的事務(wù),并且,對流氏家族的高手也敢動手。
眼見沈暉向自己看來,他嚇得普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暉,暉哥,這件事情是田中龍平指使我干的,我只是奉命行事?!?br/>
沈暉點點頭,怨不得自己到處都找不到線索,原來李曼等人是被田中龍平派人綁架的,自己太相信稻田西進(jìn)的保證了,忽略了山口組那么大,肯定有別有居心的人。
稻田西進(jìn)在美子和田中龍平自殺的時候,早已經(jīng)站起了身,如今聽見中村服生的話,心里登時一陣嘆息。
自己一直已做事光明磊落為傲,如今竟然接連兩次被別人當(dāng)槍使了,昨天在居酒屋的保證登時響起在了耳邊。
他扭頭看了一眼正被山口組大漢抬出去的鳩尾的尸體,臉上現(xiàn)出了黯然之色,對沈暉說道:“沈先生,我沒想到田中龍平會下手綁架這些女孩,所以才做了那個保證,既然事情已經(jīng)水落石出了,我就履行承諾吧?!?br/>
說著,他將長刀拿在了手里。
沈暉轉(zhuǎn)頭看著稻田西進(jìn),淡淡地說道:“這些女孩并沒有受到傷害,我并沒有要求你履行承諾,你權(quán)當(dāng)一個教訓(xùn)吧,以后說話不要這么滿就對了?!?br/>
稻田西進(jìn)沉默不語,良久才說道:“沈先生,我男兒在世,一諾千金,為了聲名,這條命不算什么的?!?br/>
說著,他揮刀就向自己的腹部劃去。
但在他一揮刀的時候,沈暉早已經(jīng)身形如飛,疾速就來到了他身前,要去奪他手里的長刀。
就在這時,忽然一條人影迅疾而到,一片刀影就從上到下,向沈沈暉劈去。
沈暉一感到有人來襲,登時身上內(nèi)力疾速涌動,沖上肩膀各處,就看見一片刀影散落,堪堪抵住了這一擊。
將對方刀影用內(nèi)力擊碎之后,沈暉不敢耽擱,身形疾速向前躍去,身后那人不肯放松,將刀一揮,便又要向沈暉攻去。
正欲切腹的稻田西進(jìn)眼見這人一招接一招的向沈暉攻去,心里大急,將長刀疾速一揮,擋住了這人的去路,大聲喊道:“師父,不要攻擊沈先生,他是我的朋友?!?br/>
那人聽見稻田西進(jìn)的喊聲,這才將長刀一揮,收住了身形,落在了地上。
沈暉也落在了地上,面色凝重的向?qū)γ婵慈ィ鸵娨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身穿寬松的黑色和服,腳上踏著木屐,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場從身體上透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