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夫人拼命地掙扎著,眼中帶上了幾分奇異的驚恐,上官楚楚卻將她下巴一抬,蟲子頓時順著喉嚨進入了她的肚子。
“似乎還要喂東西是不是?”上官楚楚好奇地拿過青花夫人手中的白色瓶子,然后,從她身上搜出滿滿一袋的黑色物質(zhì),上官楚楚好奇地倒出一些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住手!住手!你不能這么做,你會遭報應(yīng)的!”青花夫人尖聲大叫著。
上官楚楚冷笑著看了她一眼,當(dāng)著她的面,一點一點地將黑色物質(zhì)丟了進去。
瓶中的蟲子頓時欣喜地大吃了起來,青花夫人突然發(fā)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整個人不斷地在地上翻滾著。
上官楚楚摸了摸下巴,這盅蟲的效果,確實驚人。等到黑色物質(zhì)被吃完了,青花夫人癱倒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懼。
“三十年前,那名肆意殺人的巫女,就是你吧?!鄙瞎俪D(zhuǎn)動著匕首,微笑地看著痙攣著的青花夫人。
青花夫人惡狠狠地看了一眼上官楚楚,“呸!”
上官楚楚也不說話,又拿出一大把黑色物質(zhì)灑了進去。青花夫人登時又開始慘烈地翻滾了起來。
這一次比起上一次時間,卻要長上許多,等到疼痛消失,青花夫人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形。
“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剛剛多虧了你的現(xiàn)身教導(dǎo),這紅色盅蟲的使用方法,我可是親自看到了,如果你不想再多吃苦頭,最好不要做讓我生氣的事情?!鄙瞎俪p飄飄地說道:“現(xiàn)在,你是不是那名巫女?”
青花夫人的臉上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生氣,她哆嗦著嘴角:“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什么?!?br/>
“本姑娘只是不想冤枉人?!鄙瞎俪Φ那謇洌骸皞髀勎着畟鞒幸淮右淮?,新一任巫女的產(chǎn)生必定伴隨著舊一任巫女的死亡,你為何能和陸云煙共存?而且不是只有血緣至親才可以傳承嗎?我看著她可不像是你的女兒?!?br/>
青花夫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上官楚楚作勢就要繼續(xù)添加黑色物質(zhì)。
“等等,我說!”青花夫人迫不及待地大喊著。
“愿聞其詳?!鄙瞎俪Σ[瞇地停止了動作。
“你所說的那些,是老古董書中記載著的吧!書中的內(nèi)容數(shù)十年沒有改變,可人卻是活的!本夫人平生最不信書本,看到其中對巫術(shù)的種種限制,便想著要打破這些限制。自從被王爺救下來之后,本夫人日日夜夜研究盅術(shù),倒真的有了一些心得?!?br/>
“一般來說,巫盅傳承,每代只能傳承三種盅!本夫人卻不信邪,硬是取出自己心口之血,成功飼養(yǎng)了新盅,在試驗的過程中,本夫人得到了一種新盅,這盅蟲能夠保留人體血液,并且有強烈的造血功能。這些年來,本夫人不斷地飼養(yǎng)這種盅蟲,保存了大量血液?!?br/>
“陸云煙不過是王爺從千千萬萬青花夫人中選出來的一個長相酷似陳心云的青花夫人,她和本夫人沒有一點關(guān)系,本夫人就利用這種盅蟲,不斷地把陸云煙身上的血液換成本夫人身上的血液。一番徹底的換血之下,她也便勉強有了操控盅蟲的能力,只是由于血脈不純,不能得心應(yīng)手罷了。不過,畢竟她身上流淌著的是徹徹底底的本夫人的血,本夫人也就勉強賜給她一個和本夫人一樣的姓:陸!”
上官楚楚目光一動,原來這個陸姓是這么來的,當(dāng)初自己因為這個陸姓懷疑上了陸云煙,卻沒想到,這姓不過是眼前青花夫人隨意賜下的。在這一切陰差陽錯之下,自己竟然還是找出了幕后之人,不得不說是天意了。
青花夫人虛弱地說著,聲音中卻還是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得意!研制新盅,傳承給無血緣關(guān)系之人,這些事情,都是無數(shù)巫女前輩聞所未聞之事,卻偏偏被她做到了!這樣的成就,如何不值得自豪?
就連上官楚楚也不得不承認,說來雖簡單,可這青花夫人能做到今天這一步,絕對算得上是天縱奇才了,只可惜三十年前的她就到處殺人,三十年后的她依舊在殘忍地以人試盅!這個青花夫人明顯已經(jīng)走上了歪道,她的成就越大,無辜受害的人也就越多。
“你現(xiàn)在差人去把玉王爺叫來,就說你有事情找他相談?!鄙瞎俪淠乜粗嗷ǚ蛉?,手上仍然威脅性地拿著那黑色物質(zhì)。
青花夫人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她雖然研制新盅,但是并不是完全沒有害處的。這盅蟲都是用強迫手段煉成,對她這個女人都是心存恨意,一旦脫離控制,反噬起主人來也是格外痛苦。方才那種痛苦,她實在是不想再嘗試了……
“好?!鼻嗷ǚ蛉艘Я艘а?,“我現(xiàn)在樣子不妥,我得先變回來?!?br/>
“好?!鄙瞎俪堄信d致地看著青花夫人,她也有些好奇,一個垂垂老矣的青花夫人要怎么才能恢復(fù)年輕。
在上官楚楚炯炯的目光中,青花夫人變戲法一樣拿出無數(shù)個瓶子,密密麻麻的蟲子從瓶子中爬出來,爬滿了她整個臉,蟲子狠狠地噬咬著青花夫人臉上的皺紋和死皮,沒多久,所有蟲子啪啪從她臉上掉落了下來,蟲身青紫色地躺在了地上。
隨后,青花夫人又拿出一種黑漆漆的蟲子,在她頭發(fā)上一點點地爬過去,不久后,白色的頭發(fā)也變回了漆黑。眼前的青花夫人又從老人變回了妙齡少女。
“怎么樣?這可是永葆青春的法子。只要你肯放過我,我就教給你。”青花夫人得意地看了一眼上官楚楚,她知道所有女人對美貌的追求,上官楚楚絕對不會拒絕她的。
“不用了。如果要像你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我寧愿寧靜從容地老去。再說了,如你這般違背自然規(guī)律,恐怕是要付出代價的吧,要說你今天也不過五十不到的年齡,原本樣貌卻像是九十歲的老太太,還真是可悲可憐?!鄙瞎俪迫徽f道。
青花夫人臉色驀然一變,上官楚楚正是說到了她心中最不愿意面對的東西,事實上,她不僅樣貌像是九十歲的老太,其實身體狀況,也已經(jīng)完全蒼老地不像話!但是,已經(jīng)這么多年來,她已經(jīng)習(xí)慣性看到自己嬌美的容顏,她已經(jīng)完全停不下來了!
“哼,你便妒忌著吧。”青花夫人嘴硬說道。
上官楚楚卻只是微笑,“就當(dāng)我是妒忌?,F(xiàn)在,夫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年輕容貌,可以叫王爺來了吧。順便和你說一句,如果王爺不來,夫人你會死的很慘。”
“那是自然!”青花夫人的臉色變了幾變,目光看著上官楚楚,終究是無機可乘,只能不情不愿地打開了門。
“你們?nèi)グ淹鯛斦襾?,就說本夫人有大事相商?!鼻嗷ǚ蛉顺贿h處的男子吩咐道。
那男子應(yīng)聲去了,青花夫人還想再說些什么,腰間卻碰觸到了一陣冰冷,青花夫人頓時無計可施,只能重新合上門。
上官楚楚這才慢慢收起匕首:“你最好老實一些。本姑娘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br/>
“放心,我還不想死!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鼻嗷ǚ蛉酥苯诱f道。
“不為弟弟報仇了?”上官楚楚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終究已經(jīng)死了!為一個死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鼻嗷ǚ蛉死浔卣f道。
“真有覺悟?!鄙瞎俪潛P道,心中卻更加添上了幾分忌憚!這個女人有能力,夠冷血,實在是一個危險的人物。還好自己先動手了,否則等她安排好一切,自己就防不勝防了。
青花夫人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青花院中依舊是一片沉寂,而這方世界以外的王府,卻醞釀起了一番大風(fēng)暴。
“父王?你這是……”玉無雙揉著眼睛,有些奇怪地看著玉王爺。他的記憶中,玉王爺一向是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樣子,今夜的他怎么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玉王爺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玉無雙:“府中進了賊人,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被盜走,本王要徹府檢查?!?br/>
玉無雙心中一動,想起上官楚楚所中的毒,心中不由有了幾分猜測!
難道……偷東西的人,是上官楚楚?當(dāng)然這也有可能只是父王瞎編的一個借口。
只是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保下楚楚。玉無雙想著,臉上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父王,無雙擔(dān)保,無雙的府中絕對不會有這種賊人的!父王不如不如先去其他地方查查?!?br/>
玉王爺死死地盯著玉無雙看了一會兒,聲音冰寒徹骨:“正是因為你是本王最寵愛的兒子,所以本王才要先證明你的清白?!?br/>
玉王爺說著,不等玉無雙繼續(xù)言語,只是揮了揮手:“男子分開,進行全身檢查,身上凡是有傷口的全部給本王帶出來。”
“是!”立刻有人恭敬應(yīng)了,氣勢洶洶就朝里頭走著。
“父王……”玉無雙剛剛開了個頭,就被玉王爺打斷。
“無雙你也去!雖然你是本王的兒子,本王也不會徇私。”玉王爺鷹隼一樣的目光在玉無雙的身上掃視著,最好不要讓他失望!玉無雙可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如果他參與了進來,自己可是會很傷心的!
玉無雙神情一變,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父王竟然連他也不相信!玉無雙再沒有反抗的能力,被侍衛(wèi)帶了進去。
楚楚……你可千萬不要有事!玉無雙隱藏好自己的擔(dān)憂,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如果父王一定要對楚楚不利,拼了自己這條命,也總該要護她安生!
玉無雙被帶進去不久,一個侍衛(wèi)飛快地沖向了上官楚楚的房間,此處檢查了一下就回報道:“稟王爺,上官姑娘她……并不在房中!”
玉王爺臉色微微一變:“不在房中?好!很好!來人,全府搜查,務(wù)必要抓到上官楚楚!”
現(xiàn)在可是三更半夜,這上官楚楚不在房中,她去了哪里?不管那個闖入密室的是不是這個女人,她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那個狼藉一片的密室,玉王爺就像活活生吃了上官楚楚!他原本沒有怎么把上官楚楚放在心中,只是想著留著她可能關(guān)鍵時候還有些用處,可沒想到,這竟然是給自己養(yǎng)了一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