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彩兒不敢只是黎夏,而黎夏此時也根本就無心去看夏彩兒,甚至連夏彩兒的叮囑都完全沒有聽到。
只覺得心里說不出來的受傷,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很好命的遇上了一對開明的父母。況且,這個時代對女子本也沒有多少束縛,出來做生意的女子還是不少的。
黎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以至于這會兒黎大山和夏彩兒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黎夏整個人都蒙圈了。
“夏兒,我和你爹……”夏彩兒想說什么可已經(jīng)先一步的被黎夏打斷了:“我知道了娘,我…我出去走走。”說完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人海里。
夏彩兒想追上去,可根本就已經(jīng)看不到黎夏的身影了。
想著,忙朝黎大山奔過去:“大山,夏兒……”
人潮擁擠。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因此玉陵城顯得格外熱鬧。
黎夏走在擁擠的人潮中,跌跌撞撞的被人撞來撞去,周遭全是熱鬧繁華的聲音,可黎夏卻覺得…。自己好孤單。
不知走了多久,走的黎夏都餓了。
隨意的尋了一個攤位坐下,老板忙問:“姑娘,吃點什么?”
“隨便吧?!崩柘碾S意的說了一句,老板一愣,還想問可看著此時黎夏的表情并不很好,到底還是沒問了。
給黎夏煮了一碗陽春面,黎夏還真覺得有些餓了??杉幢闳绱耍瑓s也只隨意的吃了幾口,就像是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一點兒東西都吃不下去了。
只酸酸澀澀的,覺得很想哭。
可自己不能哭。
黎夏想著,對著老板道:“老板,結(jié)賬。”
“姑娘,五文錢?!崩习遄叩嚼柘牡纳磉?,看著黎夏的眼里帶著笑意。
黎夏從自己的腰間去摸自己的荷包,可這么一摸卻是摸了一個空。黎夏的神色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朝著自己的腰間看去,荷包果真是不見了,那個…夏彩兒給自己縫的荷包。
黎夏猛然站了起來,老板皺眉看著黎夏:“姑娘,怎么了?”
臉上多了幾分不悅:“姑娘,你不會是吃霸王餐吧?”
荷包的確不見了。
黎夏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不見的,黎夏是真的慌了。
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哇――”眾人順著視線看去,只見一個姑娘此時猛然蹲下身,手臂環(huán)繞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當(dāng)然,也不知道有沒有眼淚流出來。
就算是老板都有些傻眼了,不過五文錢,要是實在掉了他也不能把這個小姑娘怎么樣。這…這…這怎么就哭了?
老板也是欲哭無淚,忙道:“姑娘,你別哭了…”
“老板,給?!币坏缆曇繇懫穑逦腻X被放在老板的手里。老板一看忙就退到一邊去了,來人豐神俊朗,面色清冷,看起來自有一股貴氣。
“要不…你換個地方哭吧?!?br/>
熟悉的聲音響起,黎夏的哭聲頓住,抬眸眼眶紅紅的看著來人:“關(guān)你屁事!”
顧廷沒想到黎夏還會說臟話,可他卻一點兒都不覺得討厭。反而,還覺得這個樣子的黎夏,很可愛。
“你影響老板的生意了。”顧廷面不改色,黎夏抬眸掃視一圈,的確,這會兒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呢。倔強(qiáng)的抹了一把眼淚,狠狠的瞪了一眼顧廷,可還是站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顧廷笑著跟了上去,沒走多久黎夏頓?。骸澳愀腋墒裁矗 ?br/>
“恩…。受人所托?!?br/>
黎夏大步的走著,顧廷就那么跟在后面。
不知是不是老天為了應(yīng)景,走著走著竟然有淅淅瀝瀝的雨落下來了。
黎夏的眼淚不知不覺也落了下來,在這樣的雨天,是最適合流眼淚了的吧。因為,所有的眼淚都會被雨水淹沒。
而黎夏的眼淚也就那么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不知是不是走的太久了,以至于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黎夏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顧廷走到黎夏的面前皺眉看著黎夏:“好了,跟我回去了!”
“你以為你是誰??!”黎夏對著顧廷咆哮:“我的事情要你管啊!”
“你爹娘托我來尋你的?!鳖櫷⒆谱频目粗柘?,卻不料黎夏聽到這樣的話竟然是一下子就撲到了顧廷的懷里:“哇――”嚎啕大哭起來。
顧廷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有人這么…。豪放的哭過,他所見過的女子的哭泣,都是低低的,帶著隱忍的。而相較之下,黎夏的哭泣更像是在宣泄著什么。
黎夏抱著顧廷的手臂,顧廷一動也不動,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黎夏伏在自己身上哭。
漫天的大雨從天落下,好在是夏季也不至于會覺得冷。
不知哭了多久,黎夏終于是抽抽噎噎的收了眼淚。顧廷一直懸著的心也終于是放心了,聲音都多了幾分忐忑:“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你――”黎夏想罵顧廷,可此時顧廷一身濕答答的,眸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黎夏到了嘴邊的話罵不出來了,畢竟顧廷也是因為自己才會被淋成這個樣子的。
“走吧。”顧廷拽住黎夏的手腕,帶著黎夏朝著府衙走去。
黎夏雖然不情不愿,可到底也沒有說什么。
“其實,你爹娘很在乎你。”走了一會兒,顧廷開口道。語氣平靜,就是很簡單直接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黎夏怒視顧廷:“關(guān)你屁事!”
顧廷無奈的聳肩,不再說話了。
“夏兒!”
“夏兒!”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府衙的大門,可黎夏剛到府衙的大門前,就聽得兩個聲音響起。
黎大山和夏彩兒從一個方向跑過來,渾身都濕透了。
黎大山一瘸一瘸的,夏彩兒的眼睛被雨水擋住根本看不清,只能扶著黎大山??蓛扇藚s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朝著自己這里跑過來。
“夏兒,是爹不好,是爹說話過分了。”黎大山一把抱住黎夏,語氣里全是歉疚,夏彩兒也是一樣:“夏兒,你別怪爹娘,爹娘――”
“爹,娘――”夏彩兒的話還沒有說完,黎夏就已經(jīng)一把撲入兩個人的懷里。眼淚又是刷刷的掉了下來,那模樣,怎么看怎么顯得帶著幾分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顧廷才輕聲道:“恩…先去換個衣服吧,別感染了風(fēng)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