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常青驚呆了。
“這么吃驚?我看上去不像他母親嗎?”梁教授看著依舊傻站著的常青,低笑著問。
“挺...挺像的?!背G嗷剡^神,坐回座位上,看著對面兩個人如出一轍的眉眼,有些結巴的說道。
但常青剛才根本沒往這處想,要知道吳桐比自己還大,如果這個梁教授是吳桐的母親,那至少要四十歲了,但是眼前的梁教授,看上去更像是吳桐的姐姐。
“你不餓?還是飯菜不合胃口?”常青還在糾結,坐在對面的吳桐放下了筷子問常青。
“沒有,很好吃?!背G嘞胍矝]想的回答。
常青說完,發(fā)現(xiàn)對面的吳桐和梁教授一齊看向她面前的飯菜,同步的挑眉,一臉的懷疑。
常青也跟著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整張臉布滿了紅暈,因為她看見自己的餐盤里的菜沒有動過一口,碗里的米飯也碼的整整齊齊的。
“我聽說東區(qū)宿舍旁邊有家粵菜不錯,要不……”梁教授用手肘碰了一下吳桐,給他提示,心里還吐槽著果然是她的傻兒子,約會連個地方都不會挑。
“恩,那走吧?!眳峭┛戳搜鄄粩嗪退Q劬Φ牧航淌?,又看了眼坐在對面低著頭的常青,點頭應了。
“我就不去了,常青同學,你們快去吧?!绷航淌谝娮约疑祪鹤舆@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感到欣慰的同時,也決定不去做電燈泡了。
“不,不,不用了,吃這個就好了?!背G嘁妳峭┮呀?jīng)起身了,趕緊搖頭,表示不用去吃什么粵菜了。
“你確定?”吳桐盯著常青的眼睛問。
“確定,這么多飯菜,不吃多浪費。”常青點頭如搗蒜,為了證明吃這個就可以,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好?!眳峭c頭,然后坐回了座位上。
常青邊吃邊想,這次見面,算是他和吳桐重逢后沒有出任何狀況的一次了,只是,常青抬頭看了眼坐在斜對面的梁教授,覺得這所謂的不出狀況也不盡然啊。
接下來的時間,常青很少說話,偶爾梁教授問些問題,才抬頭應一聲,其他時間都在低頭刨飯,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一頓飯下來,常青已經(jīng)撐的直不起腰了。
“小青,胃口很好嘛!不錯,不錯。”這頓飯還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和上課時判若兩人的梁教授已經(jīng)親切的稱呼常青為小青了。
“額,是食堂的飯菜不錯?!背G嘤行擂蔚恼f,心里想著,她活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吃了這么多的飯,常青覺得再多吃一口自己的肚子可能就要爆炸了。
常青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吳桐,一時間竟然有些怨他,因為這飯菜是吳桐打的,量足的嚇人。
出了食堂,梁教授率先離開了,留下吳桐和常青兩人。
吳桐將常青送到宿舍樓下,常青剛想告辭,突然從側面沖過來一個人,拉住了吳桐的胳膊。
“吳桐哥哥,你來找我玩兒嗎?”
“你是哪位?”吳桐撥開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皺著眉問。
“吳桐哥哥真會開玩笑,我是蕾蕾啊,上個星期你和阿姨還到我們家吃飯呢?!北粎峭荛_手的郝蕾尷尬了一瞬后,又露出自以為甜美的微笑說道。
吳桐像是在記憶里搜索這號人,想了好一會才說:“原來是你啊,你怎么會在這里?”
“吳桐哥哥又裝傻,我在這里當然是因為我住在這里啊,我也是大一的新生呢,我的宿舍就在這棟樓。”郝蕾一點也沒介意吳桐將她忘記了,笑著說道。
“哦?!眳峭c頭應了一句,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郝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然后又調整了一下,微笑著說:“那吳桐哥哥呢?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你也住校了?”
“我送朋友回來?!眳峭u搖頭,指著郝蕾身后的常青說。
郝蕾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還有個人,剛才她直接沖到了吳桐面前,沒注意吳桐對面還有人。
“怎么是你!”郝蕾在看到常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常青在女生轉過來后,確定了她是住在自己對面的那個白裙子女生,聽李白說,名叫郝蕾,是外語系的新生。
“你還有事嗎?”常青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這奇怪的問題,就見吳桐問郝蕾。
“吳桐哥哥你怎么會認識她?”郝蕾沒有回答,而是嘟著嘴問吳桐,說話時還兇狠的瞪了一眼常青。
“你還有事嗎?沒事請離開?!眳峭┲苯酉铝酥鹂土?。
“吳桐哥哥......”郝蕾因為吳桐的態(tài)度,紅了眼睛。
“我先走了,你上去休息吧,記得存號碼。”吳桐卻沒有再理會她,轉頭和常青說。
“好的?!背G帱c點頭。
吳桐在常青點頭后,沒有理會郝蕾,轉身離開了,而常青和郝蕾點頭示意后,也轉身進了宿舍樓。
還站在原地的郝蕾,紅著眼睛,咬著后槽牙,恨恨的看著常青的背影。
“救命啊,我要餓死了!”常青回到寢室,剛打開門就聽見了安歌的哀嚎聲。
“你們中午沒吃飯嗎?”常青進門后疑惑的問,中午她一進食堂,還沒等她找到安歌她們,就收到了李白的信息,說她們等不及先吃了,讓她自己解決。
“青青,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和梁屠夫一起吃飯?。繃樀梦覜]吃完飯就跑回來了。”躺在床上哀嚎的安歌聽見常青的聲音,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轉過身問常青。
“梁屠夫?”常青疑惑的問。
“就是梁教授,新出爐的外號?!蓖瑯犹稍诖采闲菹⒌睦畎捉o常青解釋。
常青尷尬的笑了笑,現(xiàn)在在她這里梁教授已經(jīng)等同于吳桐的母親了,對于這個外號,常青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青青你怎么扶著腰啊,扭著了嗎?”坐在床下看書的楊柳媛卻注意到了常青奇怪的姿態(tài)。
“吃撐了......對了,你們剛才不是早走了么?怎么會看見我和梁教授一起吃飯呢?”常青紅著臉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肚子,然后轉移話題的問道。
“我們看見你和你男朋友進來了,不好意思過去當電燈泡啊?!崩畎仔Φ臅崦恋恼f。
“那個,之前忘了和你們解釋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背G嘞肫鹨驗橹霸卺t(yī)院那尷尬的一幕,室友都很默契的不提吳桐,讓她也沒機會解釋。
“我們知道?!睏盍滦χf。
“恩?知道?”
“對啊,小斐和我們說過了?!卑哺鑿拇采舷聛?,摟著常青的胳膊說。
“小斐?小斐和你們說什么了?”常青有不祥的預感。
“小斐說你暗戀人家好久了,現(xiàn)在終于要開花結果了,讓我們無條件的支持你。”
果然,安歌的話證實了常青不祥的預感,常青紅著臉,心里將小斐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別怪小斐,其實是小白猜的,小斐只是證實了小白的猜測?!睏盍乱卜畔铝耸种械臅?,過來說道。
常青聽了,驚訝的看著李白。
“你別這么看我啊,不是我有什么神通,而是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下次有機會,我給你倆拍張照你就知道了,你看著吳桐的時候,眼睛里的愛意藏都藏不住?!?br/>
常青的兩邊的臉頰因為李白的話燃起了兩坨火燒云。
“那你們怎么還說他是我男朋友?”常青低著頭問。
“這不遲早的事兒嗎,提前改稱呼也沒什么?!卑哺杷悸非迤娴幕卮鸬?。
額,常青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句話去回她。
“哎,你還沒說為啥和梁屠夫一起吃飯呢?”安歌想起常青還沒回答她,繼續(xù)追問道。
“那個,其實梁教授就是吳桐的母親。”
“什么!”躺在床上的李白聽了常青的話,驚的坐了起來。
“怎么可能?梁屠夫怎么會有吳桐這么大的兒子?那她得多少歲了?四十?五十?”安歌也一臉震驚的說。
“是啊,之前說她二十歲回國,十年后當上院長,我還以為就是近幾年的事呢,算下來頂多三十出頭,沒想到她的孩子比我們還大啊?!崩畎紫肫鹬暗膫髀?,感慨道。
“那你們算不算是見家長了?”楊柳媛突然插話道。
“什么?”常青一愣。
“對啊,對啊,你們這算不算見家長了?”安歌聽了也一臉八卦的說。
“這個......”常青見李白也看了過來,尷尬不已。
“嘟嘟嘟?!蓖蝗豁懫鸬那瞄T聲,拯救了尷尬的常青。
“誰?。俊背G嗦犚娗瞄T聲,趕緊沖出包圍圈,跑去開門。
“我啊?!遍T外的人正是剛才常青在心里念叨的小斐。
“你怎么來了?下午沒課嗎?”常青有些奇怪,小斐怎么不午休。
“你電腦呢?”小斐一進門什么都沒解釋,直接和常青要電腦。
常青指著自己的書桌:“在那兒呢,怎么了?”
“你們都不看學校論壇嗎?”小斐邊開常青的電腦,邊問她們。
“論壇?論壇怎么了?學校又發(fā)布什么消息了嗎?”常青唯一一次登錄學校論壇,就是開學前去看了下學校發(fā)布的新生須知的帖子。
“恭喜,你又榮升為?;??!毙§硾]有回答,快速的打開瀏覽器,找到學校的論壇,打開了論壇里標著hot的帖子給常青她們看。
常青她們圍到電腦前,看見電腦上顯示的帖子,標題寫著:“?;L云榜”,而帖子底下已經(jīng)有上萬條跟帖了。
常青拿起鼠標往下翻了一下,帖子是由五十章照片組成的,每張照片底下都跟在一長串的評論,而排在第一的照片,上面的人赫然就是自己。
每張照片上還都有水印,水印的內容是對照片上的人簡單的介紹,寫明了照片上的人是哪一級哪個學院的。
常青看著自己的照片,背景雖然虛化了但是不難看出是西區(qū)操場邊的小馬路,而自己穿著一條嫩綠色的連衣裙,微微抬手擋著鏡頭,但是盡管她抬手擋住鏡頭了,卻沒有擋住多少,五官都拍到了,只要看見這張照片,都能認出是自己。
常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張陌生的照片,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照過這樣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