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之外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卿盞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微微皺眉,如此問道。
陳寒幾乎不可見的搖了搖頭說:“這也是這事情的奇怪之處。雖然凡人很難感知到舍奪的力量‘波’動,可是總會‘露’出端倪的。可是這件東西卻沒有。”
“她好像是一瞬間就完全融入了我妹妹的身體一樣,完美無瑕的融合?!标惡f著,還指了指窗外,補充道:“就像那樣?!?br/>
卿盞順著陳寒的手指看向窗外,湖畔上湯宋羅牽著“卿盞”的手,漸行漸遠。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似乎就要不見了。
而那個‘女’子卻突然回過頭來,似乎是對著窗戶里的卿盞,‘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卿盞嚇得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她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而回過頭看時,卻見到陳寒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熱烈的笑容。
他潔白的牙齒在臉上熠熠生輝,看的卿盞心驚‘肉’跳。
“如今她要替代你了,如同當年替代我妹妹一樣,悄無聲息的,完美無瑕的,成為另外一個,唯一一個,你?!?br/>
陳寒說著,抬起手來輕輕的戳在了卿盞的‘胸’口處。
他的手上的力氣雖然輕,說話的聲音雖然柔,可還是讓卿盞不由得一個趔趄。
沉了一會兒后,卿盞深不見底的目光中卻突然閃過一絲光輝,她盯著陳寒的眼睛看著,并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同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什么?”
陳寒往后退了一步,他攤開手掌聳了聳肩,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除了幫我,沒有任何余地。”
“我能怎么樣幫你?我們現(xiàn)在都被困在這里,誰都出不去?!鼻浔K一陣無奈。
“這種事,自然是從后面的故事說起的了。”陳寒緩緩的說著。
“那一年,我和我的‘妹妹’在這片湖邊。當時的我稚嫩而且毫無心機,居然去當面質(zhì)問一個妖怪。得知我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這妖物將我推入湖中,人神分離,囚禁于此?!?br/>
陳寒一雙妖冶的眼睛輕輕瞥了一眼卿盞,他說:“你所見的我,不過是一個靈魂體,而你也一樣。你真正的‘肉’身在外面,我的也是?!?br/>
沒有靈的‘肉’身就好像是一具木偶一樣容易‘操’縱,于是在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陳寒的‘肉’身都靜靜的躺在房間里,成為一具只會喘息的體弱多病的傀儡。
“正是那個時候,那個妖物在這府上設了陣上陣。然后,她殺了我的全家,讓他們在死后都不得安寧?!?br/>
說到此處,陳寒的身體抖了抖。他的聲音暗啞,卿盞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牙齒摩擦的聲音。
“她自然不會放過我,將我囚禁的這座房間也是一座陣,消磨人靈體的陣。人的靈體進入這里,除非有逆天的奇跡之力護體,否則,三魂六魄都會化成空氣,或者連空氣都不是。”
“那你不還是好好的?”卿盞看了看陳寒,又看了看自己。
倘若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他和自己早就死在這里面了,哪里有什么時間在這里講故事。
而陳寒卻詭異一笑,他說:“你忘記了么?我曾學過陣法?!?br/>
一般的陣法,如同桃李。從陣法外面看,是柔軟已碎的??墒侨绻麖睦锩娲蚱?,卻是難上加難。
這就如同陳氏舊宅里的鎖魂陣一樣。
而還有一種陣法,如同蟹蚌。里面柔軟,外面卻堅不可摧。想要進入,也要頗費周折。
這就是陳寒的陣法。
索‘性’陳寒的師父是一個明白人,將那媒介靈物寄存在陳寒的靈體中,讓他能夠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也能夠設出一個天機陣來自保。
所謂天機陣,是傳說中上古天神窺探天機,為了躲避天劫而設下的陣法。
這種陣法雖然非常難以設置,不過消耗的能量卻非常的少,只要方法得當,那設下此陣的人便能夠在陣中永生。
正是陳寒的師父這一點‘私’心,讓陳寒得以保命。
“我在這里茍延殘喘的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如今那妖物已經(jīng)舍奪了你的‘肉’身,也就是說,她放棄了我妹妹的‘肉’身,此時根基不穩(wěn),一定異常虛弱?!标惡f道。
“知道這個又能怎么樣?!鼻浔K歪了歪頭。“我們又出不去,難不成在這里做夢夢死她么?”
誰知陳寒卻搖了搖頭,他笑道:“我自己設下的陣法,怎么可能出不去呢?”
卿盞的眼睛一亮,隨即明白過來,惱道:“你之前不是說出不去的么!”
“我騙你的?!?br/>
陳寒也輕輕笑了笑,他素白的臉上出現(xiàn)哪怕一丁點的表情,都給人柔軟的感覺。
他說:“如果不是這樣,你怎么會幫我?而且那時候,你確實出不去?!?br/>
“哎?”卿盞不解的皺了皺眉頭。
“那時你的‘肉’身正被舍奪,出去了,你也會死在外面。如今我有法子給你一個臨時的‘肉’身,讓你能夠出去,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标惡f。
“你放心,你要做的事情也是我要做的事情,我總不能讓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住在我的身體里,你在這里等我的好消息。阿湯很厲害的,等我奪回我的‘肉’身,就從這里救你出去?!?br/>
卿盞說的豪邁,還頗有義氣的拍了拍陳寒的肩膀。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你了?!标惡[了瞇眼睛,假裝是一個笑意。
突然,卿盞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又瞪大了眼睛問道:“這陣法從里面打開,就會變的脆弱了。你不會死在這里吧。”
陳寒搖搖頭:“當然不會,我的陣法,我自然有辦法讓它和好如初。”
“你不會騙我吧?”卿盞又認真的補問道。
“當然不會,我不騙人的?!标惡J真的說。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這是……擔心我么?”
卿盞俏臉一紅,一跺腳扭頭說:“我才沒有呢!”
于是陳寒就輕輕的笑起來,他的笑聲有種蒼涼的美感,如同夏日里的冰一樣讓人清爽。
卿盞的注意力很快就轉(zhuǎn)移到了如何出去這件事上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
只是她的思緒跑的太快,全然忘記了,明明剛剛才被某個人騙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