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心事

    一、

    “你這話怎么說，杜憲能給我設(shè)什么圈套？”彭貴財裝作不知道，滿不在乎地反問了一句。(：,最快更新)

    “杜憲做的事都是在走鋼絲，小主顧他獨干，大主顧他把你推到前面，有事你給扛了，有利他分了。杜憲可不是雷鋒要來幫助你的?！眲⑶啥鹄渲?，語氣里有一點其他的味道，彭貴財聽出來了。

    “這么多年了，我怕過誰？一個小小的杜憲貴財不服氣地說了一句，杜憲的目的他很清楚，連這么點事情都搞不明白，他彭貴財早就死幾遍了。

    “當然，你彭老大是什么人物，你怕過誰？”劉巧娥冷冷地說，語氣里帶有明顯的譏諷，剛才的一點關(guān)心沒有了。

    “這么多天了，你能不能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彭貴財完全沒有老大的架勢，幾乎是央求的口氣。

    “我該怎么和你說話，彭總經(jīng)理？”劉巧娥把身體側(cè)轉(zhuǎn)了一下，不再面對彭貴財。

    休息室的門動了一下，王小雅在偷聽。彭貴財看到了。

    “不要這樣，我們不是敵人?！迸碣F財現(xiàn)在顯得很耐心。

    “不是敵人，你為什么要把我?guī)У侥氵@里來？”劉巧娥的口氣依舊堅硬冰冷。但她現(xiàn)在真的很想明白彭貴財為什么要帶她到他的公司，讓她離開了熊一平的手掌。

    為什么，我知道為什么我就不問你了，大概那天我發(fā)瘋了吧。瘋狂一點也很好啊，我撈到了一個大寶貝。彭貴財現(xiàn)在還不想把真話說出來，他想繼續(xù)這樣的談話。

    “你為什么要跟過來？”彭貴財反問了一句。

    她很想說，她現(xiàn)在還是個處女，在一個色情場所掙錢，還是個處女，你明白這是意味著什么嗎？劉巧娥很想大聲喊出來。就因為我長得丑，沒有老板點我，我從小姐變成了修腳的。我不是貞潔烈女，我想做小姐掙大錢，可是沒有人點我啊。要不是尹文章過來要我，我就要變成清掃樓道的清潔工了，拿可憐的工資，被任何一個想占便宜的客人占便宜，還不能有任何不滿意的表示。

    “因為我傷了你的腳，我欠你的?！眲⑶啥鹫f的很生硬，很冰冷。心里的話，她怎么和彭貴財說？

    “你不欠我的，從來不欠我的。你為什么要主動給我修腳？”彭貴財真的很想知道，難道這個修腳女人是做好事嗎？彭貴財?shù)母拍罾铮肆x氣和仇恨，沒有助人為樂這一條。

    “因為我欠，以為自己技術(shù)高超，不自量力?！眲⑶啥鸷藓薜卣f，語氣依舊冰冷，但不再堅硬了。

    “那你為什么要用嘴吸我的血，我又沒怪你？”彭貴財緊問了一句，他很想得到真實的答案。他越來越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個沒有姿色的倔強的女孩了。

    為什么？劉巧娥心里冷冷地問了自己一句。還不是被你們這些有錢人逼的，沒有那個人天生就下賤。她還記得有一次她給一個有錢的老板修腳，老板不停地和旁邊的人說話，身體扭來扭去的，連帶著腳也不停地動。她把握不住，緊小心慢小心，還是把老板的腳趾頭劃破了一點。老板暴跳起來，開口大罵，當著好幾個男人的面，把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褲襠里，要讓她給他吹簫瀉火。她還是個小女孩，初來乍到，根本不懂這些，被嚇得臉都發(fā)白了，除了點頭賠不是，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頭腦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幸虧旁邊的一位老板看不過去，說了句這么個難看的女人，還要她做那種事。那個老板才放過了她。她的頭從老板的褲襠里被放出來，臉上還殘留著那個老板的**。最后，她被迫用舌頭舔了老板的雙腳之后，才被放走了。那件事情以后，她有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但是這些，她不能和任何人說啊。

    “你沒怪我，我自己下賤，行了吧？”劉巧娥大聲喊出來，背對著彭貴財。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不要生氣，你什么時候想離開就什么時候離開，我一定不勉強你?！笨吹絼⑶啥鹫娴纳鷼饬?，彭貴財連忙說了軟話，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了。

    什么時候想離開就離開，可我怎么離開啊。在這個城市里我誰都不認識，除了修腳洗腳按摩，我什么都沒有做過。家里老爸看病要錢，弟弟上學(xué)要錢，我還欠著熊一平那個老色鬼的錢，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你彭老板的了吧？我什么時候都不能離開啊。其實在她心中最隱秘的地方，她還藏著一個秘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秘密：她喜歡上了彭老板。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認這是真的。那天她割破了彭貴財?shù)哪_，她本能地想起了那一次的結(jié)果，她本能地用嘴吸走了彭貴財腳上的血。這一切都是她的本能。她以為彭貴財會用更加不堪的方法對待她。她雖然還是個沒有人點要的丑陋的處女，但耳濡目染這社情場所的事情，見怪不怪，她早就把羞恥和自尊藏到了心底。這些都沒有錢重要。錢能治父親的病，能供弟弟上學(xué)，但羞恥和自尊連飯都不能供自己吃飽。所以面對任何不堪和屈辱，她都能夠坦然面對，她有承受這些的心里準備，誰讓她是一個這么丑陋的女孩呢？但彭貴財真的沒有責(zé)怪她為難她，連重話都沒有說。她心里非常感激。她知道彭貴財這個人，地方上的一霸。但這個惡霸這么輕易放過了自己，大概還是因為自己的丑陋吧。她更沒有想到，彭貴財沒有忘記她，還把她從熊一平手中要到了自己身邊。她不相信彭貴財會好好待她，一定等時機狠狠報復(fù)她。她的身上一直帶著一把修腳刀，連睡覺時都放在身邊，必要時可以用這把刀拼命。但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她開始幫彭貴財，因為她看過很多書。

    “誰生氣了？誰要離開了？”劉巧娥的話依舊冰冷，依舊生硬，但任誰都聽得出有撒嬌的成分了。

    “不生氣就好，咱們一起吃宵夜去吧？”彭貴財討好一般地說著，把手放到了劉巧娥的肩上。

    劉巧娥的渾身都抖動了一下。劉巧娥挪了一下身子，用手把彭貴財?shù)氖州p輕拿了下來，仍然背對著彭貴財。

    休息室的門猛地一下被拉開了，王小雅從里面沖了出來，撲到彭貴財?shù)拿媲埃е碣F財?shù)母觳踩碌溃骸芭斫?jīng)理，彭大哥，我陪你去吧，多長時間都行。我最會陪人開心了?！?br/>
    彭貴財無論可奈何地苦笑了，用手捏著王小雅的下巴，不知道拿她該怎么辦。

    王小雅任由彭貴財捏著自己的下巴，挺著小胸脯，盡量把自己的身體向彭貴財身上貼。這個時候彭貴財要是當著劉巧娥的面脫光了王小雅的衣服，王小雅也會很樂意地配合彭貴財?shù)牧?。彭貴財看到劉巧娥又離開的意思，他用手扳開貼在身上的王小雅，走到劉巧娥身后，低聲說道：“后半夜了，出去吃點宵夜就回來，早點休息?！?br/>
    “不去了，我很累了。明天新公司裝修完工，公司開業(yè)大吉，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和尹文章還要跑很多手續(xù)，又要接待宣傳，忙都忙不過來。你走吧?！边@些話劉巧娥說的很平和，說完就走進休息室，關(guān)上了門。

    “彭哥，我陪你吃宵夜，我陪你開心。你想怎么開心就怎么開心，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蓖跣⊙耪f著，把彭貴財?shù)碾p手拉到了自己身上那最柔軟的地方，按著不讓挪開。

    彭貴財抽出來自己的手，在王小雅的臉上輕輕拍了拍，輕聲說了句：“很晚了，陪劉小姐好好休息吧?！?br/>
    彭貴財頭也不回地走了。王小雅生氣地跺跺腳，撅著嘴，摔著手，坐在沙發(fā)上生悶氣。

    彭貴財開車走了。車開起來了，彭貴財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想和劉巧娥說昨天夜里離開后盧琳的事情的。這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彭貴財感到了自己無法把控的恐懼和危險。他本來是想征求一下劉巧娥對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意見的，沒想到被劉巧娥帶到了莫名其妙的情感情緒里了。不過彭貴財心里很高興，劉巧娥這次沒有從心底里敵對他。堅冰正在一點點消融。

    前面就是步行街。彭貴財突然看見杜憲的車停在路邊，車里還坐著車大言。他們在這里等什么人？彭貴財心里問了一下，想到鬧鬼的事情，彭貴財不禁搖搖頭，這都是些什么辦法啊，下三濫。

    一個高個子，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手里提著兩個大箱子，搖搖擺擺地快步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上。

    “怎么樣，她們今天還在堅持嗎？”杜憲帶著好奇問道。

    “我今天是一邊放A片，一邊放僵尸片。我要讓她們一邊感到恐怖，一邊感到性饑渴。她們今天是一會兒恐怖地尖叫，一會兒渴望地叫喊著：‘來吧，干我吧，我受不了了?！蹦贻p人淫邪地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瘋子，說正經(jīng)的，不要胡說八道，她們的反應(yīng)到底如何？”杜憲的臉上帶著淫笑，呵斥著年輕男子。

    “你放心吧，我這個東西，中國唯一的一件，我連專利都不申請，就是為了它的可靠性和保密，還有那么一點刺激。哈哈哈哈，真是夠味，兩個女人，一個熟透了，一個還沒開瓢，那樣子真是夠刺激，比看大片過癮多了，簡直就是現(xiàn)場直播啊?！蹦贻p男子放肆地大笑起來。

    杜憲和車大言相互看看，他們對這個瘋子的話都不大相信。

    “不要過于自信，我們需要達到目的，不是為了好玩?！倍艖椖托牡叵蚰贻p男子說。

    “你放心好了，我豐子什么時候沒辦成過？前幾天你們不是都看過了嗎？看她們那個樣子，你們不是都忍不住要出去發(fā)泄了嗎？到現(xiàn)在你們還懷疑什么，她們馬上就垮了。再說我把聲音擴大到了她們的鄰居家里，她們的鄰居聽到了那樣的聲音，能沒有反應(yīng)嗎？你說呢，車老頭？”豐子蠻有自信地說了一大套，拍著車大言的肩膀問道。

    “今天我看相，的確聽到了人們的議論，看樣子是有效了?！避嚧笱詷泛呛堑乜隙素S子的話。

    “好吧，把她們趕出去，我們的錢就掙到了。但愿快一點，時間長了恐怕會發(fā)生意外?！倍艖椷€是不放心地說，發(fā)動了車子。

    “你放心吧，我今天放的是超激情A片，全是中文對白，那尖叫，那刺激，我都受不了了，難受死了。杜憲，你的那些個塑料女人不管用啊。咱們下一步去哪里？放松放松吧？”豐子向杜憲叫道。

    車大言看著豐子，意味深長地笑了。

    “你急什么，今天去‘溫柔港灣’，讓你放松放松，你滿意了吧？”看著豐子口水就要流出來的樣子，杜憲對自己很滿意。現(xiàn)在，杜憲已經(jīng)很有把握牢牢控制住豐子了，這個愛好科技的瘋子，真是個天才，下三濫的天才。

    “是霞霞？莉莉？紅紅？還是美美？”豐子哈拉著臉，把頭放到杜憲的肩膀上，好奇地問。

    “把這幾個都給你，你看這么樣？”車大言笑呵呵地開著瘋子的玩笑。

    “那可不行，你們做什么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咱們一起來，片里的情景，那才過癮。有四位美女伺候著，嘖嘖?！必S子回想起A片里的場景，感覺褲襠里不聽話的弟弟又在流口水了?！岸艖棧矣羞@么個提議，你看行不行。今天咱們使用一個，你前頭我后頭，車老頭在中間，要不讓車老頭躺在地上當馬，讓老頭躺著看我們吹簫。怎么樣？”豐子突發(fā)奇想，得意地問杜憲。

    杜憲和車大言簡直無語。豐子就是瘋子，怎么會有這么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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