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盼怎么也沒有想到,只是隔了兩個月而已,自己又坐上飛回a市的飛機上。
一切都好像還在夢境中,當(dāng)時離開時傷心失意的情景仍依稀記得,她甚至想過一輩子和他不再相見,如今她又跟他回來了,是因為孩子、爸爸,還是自己真的原諒了他的一切,她都來不及去深究,命運的車輪已將她帶回這里。
“爹地,飛機的輪子比汽車的大好多哦!還有,這里還可以看電視,還可以聽音樂……”。
詹浩天看著女兒丹丹帶著興奮,小嘴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樣子,一種心酸的味道充斥在胸口,他真是虧欠了女兒很多,她沒有坐過飛機,她沒有出過國,她沒有去過每一個小孩都夢想的迪士尼樂園……她孤獨而簡單的童年讓他心疼。
他暗暗下了決定,回去后要好好補償她,要給她買最貴最好的東西,要帶她去看最美麗的風(fēng)景。
第一次坐飛機的丹丹對機上的設(shè)施充滿了好奇,就像一只昆蟲那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顧盼盼實在實在看不慣她過分好動的行為,對她喊道:
“丹丹,不要再動來動去,快自己坐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br/>
“我不,我要和爹地一起坐!”
“顧安琪!”顧盼盼不悅了,自從那天在丹丹在門口看見詹浩天后,她就像一塊橡皮膠粘著詹浩天不放,就是一個十足的跟屁孩,這讓顧盼盼非常不爽,要知道丹丹以前可是不喜歡粘她的,如今有了爹地,態(tài)度就來了180度轉(zhuǎn)變,這也太區(qū)別對待了吧!”
“媽咪,你錯了,我現(xiàn)在不叫顧安琪,我叫詹安琪!”。
詹安琪,這個名字讓詹浩天心情大好,他抱著丹丹,在她的粉嫩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一口。
“嗯,丹丹說的沒錯,你的名字就是詹安琪,來爹地這,爹地抱著寶貝坐?!?br/>
“喂,詹浩天,你不能這樣寵壞她。”這樣下去還得了,可真會無法無天了。
“沒事!她第一次坐飛機,我擔(dān)心她會害怕!”
詹浩天一邊說一邊抱著丹丹反坐在大腿上,扣上安全帶,就好像袋鼠那樣,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胸口上。
丹丹似乎對這著特殊待遇十分滿意,對著旁邊的顧盼盼作了個鬼臉,擺出勝利的手勢,這古靈精怪的動作把詹浩天逗樂了,卻把顧盼盼惹火了。
她眼睛不滿地瞪了丹丹一下,丹丹故作害怕地鉆進詹浩天的懷里,不出聲了。
“呵呵!”這小靈精!
詹浩天展開一個迷人的笑容,親了一下丹丹的額頭,又捏捏顧盼盼的臉蛋兒。
哼!盼盼氣悶地轉(zhuǎn)頭看向機窗外。
飛機起飛沒多久,剛才還在唧唧喳喳的小不點終于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怎么了,還在生女兒的氣?”
“……”
詹浩天望著顧盼盼一直看著窗外的臉,不禁有點好笑,他突然有種感覺他不是多了一個女兒,而是兩個,一個大一個小。相處了兩天,他才發(fā)現(xiàn)女兒的主見還是挺多的,很多時候根本不聽顧盼盼所言。個性獨特兩母女在一起,總會產(chǎn)生這樣那樣的小矛盾。這是不是應(yīng)了那句,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好了,別氣了,要不這樣,等下丹丹醒了,我不抱她,我抱你!”
“詹浩天,你……”,誰生氣這個呀?
“不用害羞,他們都坐得挺遠的,看不到,就算看到他們也不敢說什么?!?br/>
“我沒你這么厚臉皮!”。
“呵呵!在這不抱,那就回家再抱抱!怎樣!”
“你想得美!”
不想和他繼續(xù)這種沒正經(jīng)的對話,又有點無聊,顧盼盼把話題一轉(zhuǎn)。
“詹浩天,如果我不同意跟你回來,你會怎么辦?”
“你不肯回來的話,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了。"
“是什么?”
“你覺得我?guī)н@么多醫(yī)生保鏢是干什么的!”詹浩天對著顧盼盼挑了挑眉。
“你是想把我倆直接綁架上飛機?!?br/>
“答對一半!”
“那是什么?”
“我會叫醫(yī)生給你打一針,讓你昏睡,一覺醒來就到a市了,因為我不想對你使用暴力,但我也不想在飛機上聽到你大吵大鬧?!?br/>
“然后呢?把我軟禁起來?”
“嗯,放在一個孤島上,讓你天天看見我,日久生情?!?br/>
顧盼盼對詹浩天翻了翻白眼,還真虧你想得出!
“浩天,你的記憶是全部恢復(fù)了嗎?那么當(dāng)時在停車場襲擊你的事你也想起來了?”
詹浩天搖搖頭,當(dāng)時他正在通電話,被人從后面襲擊,他根本還沒反應(yīng)就暈過去了。
而且他是不是全部恢復(fù)記憶,他還不是不能確定,記憶重現(xiàn)的一剎那,他的腦袋充斥著太多的畫面,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只是零星的片段,這究竟是屬于正常還是非正常狀態(tài)?
他原以為先前的頭痛是因為記憶在逐步蘇醒導(dǎo)致,然而那種疼感并沒有隨著記憶的恢復(fù)而消失,每到某個時間點上,他就會覺得腦袋發(fā)脹,疼痛難耐,看來要找個時間去梁博士那里看看才行。
這種情況他并沒有打算告訴盼盼,畢竟他們的關(guān)系才剛剛緩和,她知道他內(nèi)心的情意是一回事,她完全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他只是半哄半騙把她帶了回來,要讓她重燃當(dāng)初對他的愛似乎路還長著。
想起她這幾年經(jīng)歷的痛苦已經(jīng)夠多了,往后的日子他只希望她可以開開心心。
似乎感到詹浩天神色有些不對,顧盼盼安慰道。
“沒事的,人已經(jīng)捉到了!記不記得過程都無所謂!”
“嗯,最重要的是我記起了你!盼盼,你不再是我缺失的一部份!”
詹浩天握著顧盼盼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命運對他真是不薄,此次美國之行,不但讓他追回了她和女兒,還找回了記憶。
顧盼盼望著他,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讓她心暖暖的,是的,她不在是被他遺忘的角落。
此時的詹浩天心情舒暢,懷抱著可愛的女兒,肩上依偎著深愛的女人,這種陌生而又甜蜜的感覺真好,這就是傳說的幸福的感覺嗎?原來它可以和金錢、權(quán)力無關(guān)。
經(jīng)過15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于平穩(wěn)地降落在a市的國際機場。
“爹地,爹地,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到家!”一覺醒來,小丹丹又開始發(fā)問了。
“嗯,我們先把太爺爺送回去,再回家,好不好!”
“好,太爺爺家比爹地家漂亮嗎?”
“這個……”,詹浩天一時語塞,這個好像沒有可比性吧,環(huán)境和裝修風(fēng)格完全都不一樣。
坐在旁邊一直保持沉默地的顧盼盼乘機鼓吹著。
“丹丹,太爺爺家比爹地家漂亮,你去太爺爺家住好了!”
“我不,我要和爹地一起住!”
“太爺爺家好玩,爹地家沒玩具!”
“那我也要和爹地在一起?!?br/>
也許是被盼盼說的話嚇到了,從一下飛機開始丹丹就抱著詹浩天不放。
“我們的小公主終于回來了!”單波和單濤連同司機早已在出口處等候。
“爹地,他們是……”。
“丹丹,他們是爹地的好朋友,這是單波叔叔,那是單濤叔叔!”
“大叔、小叔好!”
大叔、小叔,什么情況?這是美式中文?
“丹丹,為什么叫我倆大叔、小叔呀?”
“你們不是兄弟嗎?排第一是大哥,排后面是小弟呀!”
“浩天哥,你女兒好聰明哦!”竟然一眼就看出他們是兄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歡“小叔”這個稱呼。
只是單濤滿意了,某人卻有意見了。
“丹丹,以后不要叫我大叔,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怎么聽起來大叔像韓劇里的中年男人,超級怪異。
“單波,我女兒喜歡叫大叔就叫大叔,哪有這么多意見!”
“爹地,大叔這名字叔叔不喜歡,我換一個吧,那就叫大波叔叔怎樣!”
呵呵!哈哈!大波叔叔,全場哄然大笑。
“這個名字起得好,丹丹太棒了!”單濤拍手稱快。
“不是,丹丹,為什么一定要叫大呢,就叫波叔叔好了!”單波據(jù)理力爭。
“你不是比小濤叔叔大嗎?”
“是的,挺大的!”詹浩天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單波,還特別關(guān)注了那個部位。
“看什么看!”單波手一擋,我今天招誰惹誰了!
“丹丹,給小叔抱抱!”確實太喜歡這個小妞了。
丹丹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想了片刻后乖巧地伸出了手。
“單濤,你這么喜歡小孩,趕緊和小溪結(jié)婚生一個?!?br/>
“盼盼姐,你以為我不想,還不是因為她哥陸大海還沒同意嘛!”
還在逗弄丹丹的單濤,完全沒有察覺他隨意的一句,讓原本是輕松表情的詹浩天臉色突然暗沉下來。他還是沒忘記陸大海說的那句:等到她離婚。
趁著裝行李的空隙,顧盼盼拉了拉詹浩天的袖口。
“怎么啦?”剛才還好好的,轉(zhuǎn)眼臉色又這么嚴(yán)肅。
“我在想怎么趕走我的那些情敵!”
“呵呵!”原來是為這個。
“你還笑,顧盼盼,我怎么感覺追你的道路是困難重重,過了大海還有大山!”
“有這么夸張嗎?”海是經(jīng)過了太平洋,這山又從何說起?
看著他吃醋的樣子,盼盼突然很好玩。
“怎么,看我不爽,你很得意,你等著,今晚有你好受的!”
“你想干嘛?”
“一男一女在一張床上你覺得能干嘛呢!”
“啊,你說過接受懲罰睡沙發(fā)一個月的!”
“那是說在美國,如今回國了,國情不一樣,當(dāng)然待遇也不同!”
“詹浩天,你耍賴皮!”
“這不是耍賴皮,這是因地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