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耶默爾一步一步走到懸崖邊上,吸了一口氣,雙眼亮起紅光,大聲說道:“獸人們!”厚重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向著四周滾去,回響在群山之中。
山峰塌陷,導致下面的獸人正紛紛向上攀爬,聽到聲音,紛紛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雷耶默爾高大的身軀站在懸崖邊上,在清晨的陽光下,閃著雄偉的光芒。
“吼――!”山下一萬獸人仰天大吼,以為雷耶默爾打敗了真強幾人,齊聲大聲喊:“雷耶默爾!雷耶默爾!”巨大的吼聲響徹群山,震憾大地。
雷耶默爾對著下面的獸人似乎是用盡最后的力量大聲說道:
“我!山地之王!獸人的首領!雷耶默爾!
過去由我們終結!歷史由我們開創(chuàng)!
不要忘記我們的痛苦!那是我們強大的力量!
不要忘記我們的悲傷!那是我們堅定的信仰!
我們不會被黑云阻擋!克爾巴阡山終究會再一次出現(xiàn)陽光!
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恥辱!
那只會讓我們――更加的――強壯――!”
然后他噴出一口鮮血,龐大的身體慢慢向前倒下,從百米高的懸崖上摔了下去,他的聲音仍然在四面八方回響。
“黑云!”真強一驚,他在說黑云,仙達就是因為黑云飄過從而失明的,立刻大聲喊道:“雷耶默爾!黑云!黑云在哪?。吭谀模??”他用盡最后的力量,帶起一道紅光沖到崖邊,想抓住雷耶默爾。
“山地之王!”一萬獸人大喊著,驚訝的看著他們的首領從懸崖上落下。
雷耶默爾從百米高的懸崖上落下,“轟”的一聲,摔在地上。
“山地之王!”劈骨者庫勒急忙奔去,扶起雷耶默爾。
雷耶默爾用盡全力伸出手臂,用最后一口氣說道:“撤退!”然后胳膊一軟,放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山地之王!山地之王!”劈骨者庫勒連連大喊,回答他的只有從雷耶默爾的身體中向四周流出來的鮮血。
“我們要為首領報仇!”一個獸人軍官大聲喊道。
“吼――!”一萬獸人齊聲大吼,震得峭壁顫顫發(fā)抖。
峭壁上面,眾人看著山下一萬獸人,獨臂說道“只要他們圍著我們,不讓我們下去,過不了幾天,我們就餓死在這里?!?br/>
過了很久,劈骨者庫勒慢慢扛起雷耶默爾的身體,說道:“全軍撤退?!?br/>
“副軍領!我們要為首領報仇!”那個軍官吼道。
“這是山地之王最后一個命令,執(zhí)行。”庫勒說道,扛著雷耶默爾向外走去。
那軍官愣了片刻,說道:“是?!?br/>
一萬獸人跟著雷耶默爾的遺體,慢慢向外撤去。
看著一萬獸人浩浩蕩蕩撤走后,破刀說道:“我們快回山寨,收攏四散的兄弟。”
獨臂說道:“不可,獸人若發(fā)現(xiàn)我們回去,肯定會殺我們,現(xiàn)在哪兒都可以去,唯獨山寨絕對不能回?!?br/>
“那去哪?”破刀問道。
“去都城培拉。”真強說道:“一來在培拉治傷,二來看看培拉出了什么事,能讓雅莎和妮可二人這么匆忙單槍匹馬回去。”
“好,去培拉?!逼频墩f道。
“是去搶皇宮吧!”裂錘欣喜說道。
“搶你個頭?!逼频兑话驼婆脑谒鞍己笸沟哪X袋上。
眾人把衣服撕成布條,包扎傷口,然后由瘸子一個一個送下懸崖,相互攙扶著,走了一天,傍晚時達到都城培拉。
。
瑟恩首都城培拉比埃蓋城大二三倍,城內(nèi)建筑比埃蓋城的要高大許多,高檔富貴的建筑隨處可見,四五層的房屋更是比比皆是,培拉城正中間,座落著一座高大宏偉的宮殿,在培拉城顯得非常壯觀,應該是腓力國王居所。
真強一行人在街道上走著,街道車水馬龍,熱鬧繁華,雖然連年戰(zhàn)爭,但居民們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每天仍然照樣生活著。
真強說道:“不愧是首都,竟然這么繁華?!?br/>
獨臂說道:“以前埃蓋城本是瑟恩的首都,但由于地理位置很容易受到攻擊,所以阿爾赫拉于斯國王就將首都遷到培拉,然后重點建造此城,于是商貿(mào)車馬,紛紛云集而來,雖然瑟恩連年戰(zhàn)事,但這里繁華不減?!?br/>
真強問道:“阿爾赫拉于斯國王死后,腓力國王就接任了嗎?”
獨臂說道:“阿爾赫拉于斯國王死后,便是十年王權動亂,王室成員為了爭奪國王之位相互敵對,瑟恩一片紛爭,各異族又趁機入侵,飛龍帝國,地獄王國,神圣王國等幾乎將瑟恩瓜分,瑟恩分崩離析,即將面臨滅國的危險,腓力國王臨危受命,扶持五歲的王子為瑟恩國王,自己為攝政王,然后先平息王室內(nèi)亂,再打敗入侵的異族,他手下阿塔拉斯大將軍帶領軍隊,一人打敗了神圣王國五個生死力量狀態(tài)的大將軍,當腓力統(tǒng)一瑟恩之后,卻廢除了年幼的國王,自己親任國王?!?br/>
一人打敗五個生死力量狀態(tài)的大將軍!真強驚嘆阿塔拉斯的力量,果然不同尋常,難怪他的縣長弟弟這么囂張。
“那年幼的王子呢?”真強問道。
“下落不明。”獨臂說道。
真強隱隱感到其中定有別情,便不再多問,眾人繼續(xù)前行,尋找醫(yī)宿治療休息。
真強想著想著,便落到了后面,突然聞到一股淡雅而又清晰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陶醉,不由四處尋找。
突然看見上方一個花店三層樓的花臺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面如荷花,眼如凌波,頭戴金絲桂環(huán),一頭棕黃色的細密波紋長發(fā)披肩而下,穿著典雅的百折長裙,遙望著遠處的天空,柔情而又典雅,恬靜而又端莊,在周圍鮮花的陪襯下,美麗而又圣潔,無比珍貴。
真強不知不覺的看呆了。
那花臺上的少女突然發(fā)現(xiàn)真強看著自己,微愣了一下,又發(fā)現(xiàn)真強雙臂纏著繃帶,一幅癡呆呆的表情,模樣甚為滑稽,不由低頭微微一笑,這一笑,婉如白雪升霞,白玉飄香,真美得如夢幻一般。
“真強!快走!”此時傳來莫扎特的喊聲。
真強一驚,回過神來,見眾人都已走到前面,再抬頭向那花臺看去,已沒有了那少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