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掩著門的男人,顧成望愣了神,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問米小諾在嗎?如果米小諾在,那么這個男人又作何解釋?
最好是米小諾不在,那么問問同室友的她在嗎?可是,他又不認(rèn)識與她同屋的那個人,更不知道她姓啟名麗麗。
假如米小諾在,那個與她同屋的那個什么什么人不在,那么他顧成望該如何是好呢?顧成望心里的小鼓敲得梆梆響。
張了張口的顧成望,到底沒有將話問出去。倒是開門的男人不耐煩了,“到底你要找誰,倒是說句話啊,如果找錯地兒了,馬上走人。”
聞聲趕來的啟麗麗,趿拉著拖鞋,蓬松著頭發(fā),大聲地詢問著,“誰???”
啟麗麗的出現(xiàn),終于讓顧成望松了一口氣,情況看起來不是想像的那般糟糕,似乎只是虛驚一場。
“我—我找米小諾?!鳖櫝赏偹闶钦f出了他想要找的人。
“米小諾?你找米小諾?她已經(jīng)搬走了?!眴Ⅺ慃惢卮鹜?,還沒來得及仔細(xì)地詢問詢問,你是米小諾的什么人,你找米小諾做什么?……就被她的男朋友塞在了身后。
“看來是你找錯地了,對不起,我要關(guān)門了?!闭f著,那個男人不友好地拉上門。找錯地了,壞了人家的好事,不趕緊走還要干什么,那男人在心里憤憤著。
心跳尚未穩(wěn)定的顧成望被無情地撂在了門外邊,好久沒有回過神來。米小諾又搬走了?他顧成望怎么不知道?這些日子究竟都發(fā)生了什么?
門內(nèi),啟麗麗還在琢磨著,這個帥哥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見啟麗麗又犯花癡,很不耐煩地拽了她一下,狠狠地將她從癡迷里拖了回來,緊擁著就進(jìn)了臥室。
顧成望出得樓來,好好地安撫著那顆狂跳的心臟。這一驚一乍地,簡直要人的命。
顧成望愈來愈發(fā)現(xiàn),他是如此地害怕失去他的諾兒。如果,如果剛剛那個男人就是米小諾的,那他顧成望還找誰哭去,還找誰置氣去。
慌亂了思維的顧成望飆著車,奔著學(xué)校就去了,他要在下一秒就見到他的諾兒。
無奈校園太大,顧成望沒有個具體的方向。他不知道他的諾兒現(xiàn)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顧成望轉(zhuǎn)悠在各個學(xué)院之間,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著。當(dāng)一拔一拔的學(xué)生從教室里出來了,一拔又一拔的學(xué)生從圖書館里出來了,就是不見米小諾的身影。
顧成望的自責(zé)在加深,你看你,對她關(guān)心多少,現(xiàn)在連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連她現(xiàn)在在哪個教室上課,在哪個圖書館讀書都不知道。你還算是個稱職的老公嗎?自己把自己居于老公的位置,卻在做著置氣的事,你有過耐心地去了解她,關(guān)心她,體貼她嗎?
嗯,這個老公對自己要求挺高的,竟然要求自己每時每刻都掌握著老婆的行蹤。
顧成望思緒間,就悔斷了腸子。何必要對她那么地急切呢,慢慢地哄著,好好地供著,她那么一個通情達(dá)理的人,怎么能不理解他顧成望的良苦用心呢?既然她不肯搬家,那就不搬唄,等她想好了再搬也不遲啊。是啊,本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偏偏是自己太過心急,弄得適得其反,欲速則不達(dá)。
顧成望的心已然柔軟得不成樣,似乎再澆上汽油也不會著火了,他的要求降到了塵埃里。只要他的諾兒還在那里,還在那里為他守候,那么,這就是他顧成望的慶幸,慶幸他依然是上帝的寵兒。
顧成望在校園里已經(jīng)坐了多個時辰了,眼見著日落西山,又見著華燈亮起,他依然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兒。似乎深夜不曾來臨,他的等待就不會結(jié)束。
靜坐的人,目光在校園內(nèi)行行走走的人群中搜尋著,閑暇的目光在做著審美評判員的事情。
你看,那么多的美女,顧成望看上一眼總能挑出毛病來,不是眼睛太大了,就是眼睛太小了。不是身材太胖了,就是身材太瘦了。不是個子太高了,就是個子太矮了,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入得了他顧成望的眼,就是沒有一個人能和他的諾兒相提并論。
既然是這樣無人能比的諾兒,那么他為何還要與她置氣呢?是不是自己的腦袋被驢踢了,盡干出些混賬的事來,顧成望在心里自行貶損著自己。
想想人生能有幸遇見米小諾,顧成望的心尖尖上就掛滿了甜蜜,柔柔地放不下,也挪不走。那個心門大敞大開著,靜等著它的主人走進(jìn)去拿捏一下,然后它會在感受著疼痛的時候,注入愛的甜蜜。這樣的愛情,或許就是其樂無窮的青春歡暢曲。
看,是不是一個受虐狂的顧成望。
已經(jīng)無限敞開心扉的顧成望,如果米小諾誠心要拿捏他的話,他也寧愿心甘情愿地承受,拿捏就拿捏吧,由她去吧,誰叫自己就是放不下她呢?如果沒了她的拿捏,顧成望真不知道自己的心尖會痛到何種程度,痛到何時是個了。
敗就敗了吧,在心愛的人面前,還講敗與不敗嗎?只要在一起就是成功,即使低到塵埃里,那又如何呢?只要她能高興就好。
顧成望終于明白了自己所要,也做出了退讓該有的姿態(tài)。如果因為爭一口氣的功夫,丟了心上人,那他該找誰理論去,找誰理論又能歸還他所想要。
所以,今夜的顧成望,夯實了前進(jìn)的步伐,是要勇往直前啦。
夜色中,燈光不明處,顧成望還是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踽踽獨行的米小諾。
那丫靜靜地,似是在數(shù)著道路上的燈光,又似是在數(shù)著天上的星斗,輕輕款款地,走著,挪著……似乎時間都停在那里為她候著。
顧成望似乎又見著大學(xué)校園內(nèi)那個曾經(jīng)的米小諾,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從前的校園時光。
那時候的他們盡管沒有戀人的關(guān)系,但是卻有著笑逐顏開的相交。他們談天論地的博論,嫵媚了那些個清晨和傍晚。那時候的他們不像現(xiàn)在這般別扭,微笑時常在米小諾的臉上掛著,撓癢了顧成望的小心臟多少次,數(shù)也數(shù)不清。
顧成望起了身,向前走去,悄無聲息地?fù)踉诹嗣仔≈Z的面前。
對于這個突然擋在面前的顧成望,米小諾靜思的大腦受了刺激,猛然地張大了嘴巴。這樣的出現(xiàn),大大超出了她的思維。這個人是怎么了?不是消失了嗎?怎么又出現(xiàn)了呢?
只是這個人沒有解答米小諾的疑問,身體上前一步,就將思念的人兒緊緊地扣入了懷中。良久良久,輕輕的耳語才傳遞到了米小諾的耳膜,“諾兒,我做不到放下你,所以,我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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