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法無天!”鑄劍山莊一幢大宅內(nèi),聶峰聽著手下的匯報,砰的一聲將茶杯捏得爆裂,額頭青筋跳動。
轉(zhuǎn)過頭,聶峰噴火的目光看向大廳中的一位身姿挺拔,鷹眼鉤鼻的老者,怒道:“父親,楊廣竟然當眾將杜一凡斬殺。山莊中人都知道杜一凡是我們的人,他這樣肆無忌憚,簡直是不將你放在眼里,真是可惡至極!我定要將他挫骨揚灰,方消我心頭之恨!”
站在大廳中的另一人,便是鑄劍山莊大長老聶鷹,他掃了仆人一眼,其他人立刻退出大廳,整個大廳只剩下聶鷹父子二人。
“現(xiàn)在山莊形勢復雜,那楊廣既然肆無忌憚,恐怕有所依仗,我們出面,聶雄父子二人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還有兩ri便是莊主選拔的ri子,你要奪得莊主大位,現(xiàn)在容不得半點差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鼻采⒈娙?,聶鷹搖了搖頭,銳利的目光看著大廳之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而已,和聶城那幾人攪和在一起,還能翻天不成,殺了便殺了!到時候,即便莊主過問又如何,那老匹夫上次受了重傷,又被偷襲,兩個月都閉門不出,恐怕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他若出面,我們便趁機會,直接將他父子二人一并斬殺了,這鑄劍山莊自然是我們的!也懶得去聶城那廢物爭奪?!鼻f主聶雄兩個月不問事務,聶峰原本的一絲忌憚也已經(jīng)煙消云散,此時說話,更是毫無顧忌,狠歷非常。
“峰兒!”聶鷹沉喝一聲,謹慎的向外看一眼,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這才回頭對聶峰道:“聶雄雖已重傷,但他是神魂秘境的高手。神魂秘境的能力,遠非常人能夠想象,揮手之間便有毀天滅地的威能,不可大意!今ri之事,是杜一凡和徐烈先動手,我們出面,缺了道理,就算是殺了楊廣,聶雄幾人,又如何服眾?何況,杜一凡等核心弟子被殺,我們在山莊中的勢力如斷一臂,反而少莊主一方的人實力大漲,此事不可不謹慎!”
聶峰被問得沒有話語,只是眼中仍然有不甘,咬牙道:“那怎么辦,那楊廣幾次三番挑釁于我們,我絕不會放過他!”
“這是自然?!甭欪椦壑虚W過一道冷光,哼道:“那楊廣不知道在蠻林中得了什么寶貝,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突破到如此境界,連杜一凡都不是他的對手!以前見他只是一個愚昧子弟,也從未放在心上,不想短短一個多月時間,竟然成了火候!我看此人心狠手辣,潛力又非同尋常,若是以后成長起來,恐怕非同小可。既然他與我們?yōu)閿?,自然是要除去的?!?br/>
目光一閃,聶鷹回頭看著聶峰道:“峰兒,這些都是小事。你現(xiàn)在最為當緊的,是考慮如何提高實力,在兩ri之后奪得莊主之位才是正經(jīng)?!?br/>
“孩兒知道?!甭櫡宕蛄藗€諾,目光yin毒,宛如一條毒蛇,“血風刀法,我已經(jīng)修煉到了七成火候,少莊主斷然不是我的對手!只是那楊廣一ri不除,我心中郁結(jié)不舒,念頭不通達,或是會影響實力?!?br/>
“練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聶鷹聽聶峰這么說,皺了皺眉。他深知聶峰的xing格,幾次吃虧在楊廣手上,恐怕楊廣已經(jīng)成了聶峰心魔,如若不除去,的確不妥。
想了想,聶鷹桀桀一陣怪笑,整個大廳的氣息都逐漸變冷,“此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有了主意。上次風鷹衛(wèi)刺殺聶雄遲遲不歸,血鷹堡已經(jīng)派人前來調(diào)查此事,我接到消息,十三血鷹衛(wèi)中的神鷹衛(wèi),這兩天便會過來。到時我們便將此事推到楊廣身上,他現(xiàn)在實力大漲,神鷹衛(wèi)自然不會懷疑!神鷹衛(wèi)乃魂師,神魂御物,無比厲害,任他楊廣如何厲害,沒有達到通靈境,遇見魂師,也是一死而已!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父親早有算計,我倒是多慮了。如此一來,這鑄劍山莊,我唾手可得!到時候我們劍指正派武林,必建千秋偉業(yè)!”聶峰也yinyin一笑,渾身氣勢激蕩,衣袂獵獵作響,好不威風。他五指一扣,空氣中閃現(xiàn)出一道血芒,連他眼中也多了一絲妖冶的艷紅之se,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魔絕學!
……
鑄劍山莊最深處,莊主聶雄的府邸內(nèi),少莊主聶城急急的腳步聲響起。
“父親!天大的好事!”聶城走進一間密室,對里面盤膝坐著的一人稟報道,神se有些激動。
“我不是吩咐過你,莊主選拔比賽之前,我要閉關(guān)壓制傷勢,不要打攪我么?”
密室中間一塊白**上坐著一人,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雖然是坐在地上,竟也有股泰山崩而安不動的巍峨氣勢,讓人不敢直視,眼睛開闔間,jing光乍然,如若雷霆奔走。此人正是鑄劍山莊莊主聶雄,神魂秘境一重的強者!只是臉se有些蒼白,頭頂冒著熱氣,正在群里運功壓制體內(nèi)傷勢。
聶城看見聶雄蒼白的臉se,目光一顫,牙齒緊緊咬住了嘴唇。
聶雄上次在蠻林受到重創(chuàng),后來又被偷襲,雖然將偷襲者擊退,終究傷入肺腑,損傷了根本。即使服用各種靈藥,閉關(guān)修煉,也只能勉強壓住傷勢,剩下的ri子已經(jīng)不多,最多只能支撐十ri!
這也是為什么聶雄舉行莊主選拔比賽的原因,他要在為數(shù)不多的ri子里,為聶城鋪平后路,掃清阻礙。而山莊內(nèi)唯一能夠威脅到聶城的,便是大長老聶鷹!
想到父親在最后的ri子里,還為自己掛心,聶城鼻子不由有些發(fā)酸,不過他知道聶雄生平最恨軟弱之人,忍著沒有讓淚水顯露出來,低頭道:“剛才得到消息,杜一凡被楊廣殺了?!?br/>
“什么!杜一凡死了?”聶雄忘記責備聶城,目光一震,“那杜一凡身為山莊大師兄,一身修為頗為不凡,身上似乎有某種厲害武學,xing格乖戾,手段狠辣,連一些門中長老都不是對手,深被聶鷹器重。楊廣從小都不喜武道,即使偶得靈藥,也斷然不是杜一凡的對手,怎能殺死他?”
“父親,這些ri子,山莊中有了一些變數(shù),尤其是那楊廣……”聶城細細將楊廣的變化說出來,聶雄一邊聽著,目光變幻不定。
“想不到短短時間里,山莊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br/>
聶雄一感嘆,頗有些英雄遲暮的味道,過了片刻,他才說到:“依靠靈藥,提升境界,終究是外物,你現(xiàn)前提起,我還未將楊廣放在心上。不過,他能斬殺杜一凡,看來也是個人才,若是能夠助你,倒是一大助力,我也放心不少。只是……”
聶雄遲疑一瞬,繼續(xù)道:“他先斬聶總管,又連屠數(shù)名核心弟子,連那風嘯,韓剛兩家遭劫,恐怕也和他難逃干系,是個無法無天之輩,恐怕難以駕馭……”
“父親放心,孩兒自幼學習縱橫捭闔之理,和那楊廣也有些交情。何況,他雖有實力,行事卻全憑一股熱血,終究不過一匹夫而,我定能將他牢牢控制掌中,為我所用!”聶峰一握五指,自信道。
“這樣最好。”聶雄點了點頭,笑道:“此事的確是喜事,聶鷹失去了杜一凡等人,如失去一爪,對我們有極大好處。只是,玩弄人心雖能得他人效力,終究只是旁門左道,不如自己的實力踏實,你要謹記!”
“孩兒明白?!甭櫡妩c了點頭,又和聶雄討論了一下武學修煉之事,還有兩ri后的莊主選拔,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