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安念滿足的醒過來,昨天晚上,她夢到他和霍駿遠的婚禮了,很唯美。
發(fā)現(xiàn)霍駿遠并不在房間,下床去衣帽間,剛換好衣服,聽到霍駿遠在接電話,聲音是他不熟悉的嚴肅。
“云南那邊,你安排?!被趄E遠沉聲道,掛了電話,看到安念正一臉疑惑,沖她伸伸手,“過來?!?br/>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安念順從的坐在他旁邊的沙發(fā)上,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看你好像很嚴肅?!?br/>
“有我母親的消息。”他沉聲道,深邃的眼神里泛起波瀾。
“什么?”安念一下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看著霍駿遠,“你、你說的是阿姨有消息了?”
霍駿遠眼神柔軟一片,攬住她的肩膀:“是,有消息了?!?br/>
所有人都認為慕綿溪死了,只有霍駿遠不相信她會死,所以他也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一層層的機關(guān)算盡,讓他心驚肉跳,他的母親,那個簡單如蓮的女子,好似這些陰謀家手下的旗子,讓他禁不住的憤怒。
根據(jù)調(diào)查,慕綿溪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洱海。
“太好了!”安念雙手環(huán)住霍駿遠的脖子,興奮笑起來,“太好了!”她知道霍駿遠一直在找他的母親,如今有了消息,她自然是替他開心。
霍駿遠眼底的笑并沒有到底,武清查來的消息,媽媽出現(xiàn)在洱海的時候,狀態(tài)好像不大好……有些神經(jīng)失常。
安念在星宇之家的工作很順利,每天的小日子過得很滋潤,不得不說,霍駿遠的直覺是很準的,他總覺得蘇怡涵會作怪,所以把她安排得離安念遠遠的,但還是讓她鉆了空子。
別墅內(nèi),安念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大床上擺弄手機,霍駿遠有急事出差一個周,今天剛剛周一,才第一天,真難熬,好想他……
“叮咚叮咚——”
霍駿遠的短消息剛發(fā)過去,安念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半睡不醒的慵懶:“那邊天氣不好嗎?那你不要著急回來,明天也可以?!?br/>
“把你吵醒了?”霍駿遠起身到人少的地方,聲音寵溺,“時間還早,多睡一會兒。”
安念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嘟囔道:“這邊天氣也不好……你不在,我睡不踏實?!?br/>
聽著小妻子嬌嗔的抱怨,霍駿遠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落在了羽毛上,又輕又軟。
“很快就回去了?!彼宓溃皶r間還早,你多睡會兒。”
掛了電話,安念睡意全無,披了外套站在窗口,推開窗戶,一片樹葉吹過來,擦著手背落下去,濕漉漉、涼涔涔的。
真不喜歡秋天。
她皺了皺眉頭關(guān)上窗戶,去衣櫥拿了外套出來,今天和溫馨約好去看伴娘服的。
安念出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蒙蒙細雨,房子、樹木都在細雨中變得不真實。
“有件事情告訴你?!睖剀耙姷?,面色為難。
安念笑起來:“你總不會告訴我,你要和武清結(jié)婚,不能做伴娘了吧?”
“不是?!睖剀氨砬閲烂C,抿抿嘴,“昨天我去看蘇怡涵了,她想見你?!?br/>
安念一臉詫異:“見我?”
“她很后悔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現(xiàn)在知道你要結(jié)婚了,相親口祝福你?!睖剀耙豢跉庹f完,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念念,我看她是真的悔改了。”
安念撫摸著背包上的鉚釘,沉思片刻:“好?!?br/>
到了蘇怡涵養(yǎng)胎的地方,安念走進去,溫馨接到公司電話讓她回去加班,她跟安念打好招呼便開車走了。
“恭喜你?!碧K怡涵挺著大肚子,握住安念的手,“你這么善良、美好,應(yīng)該得到幸福。”
安念沉默的看著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聽溫馨說你要結(jié)婚了,我想送你一份禮物?!碧K怡涵抬手想理理頭發(fā),才意識到波浪產(chǎn)長發(fā)已經(jīng)被減掉,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東西在我家,你自己去拿?!?br/>
安念離開蘇怡涵養(yǎng)胎的地方,準備回家,順帶去了蘇怡涵的家,拿到了她說的盒子。
她停好車,看了一眼時間,正靠在椅子上休息,眼角的余光掃到放在副駕駛的盒子上,心思一動,拿了過來打開,里面是一個陳舊的牛皮本。
“很高興你能看到這個?!碧K怡涵的字寫在第一頁。
安念心中“咯噔”一聲,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不要看、一定不要看,可手指已經(jīng)先于是大腦的指令翻開。
入目的一行字,撅住了她的心臟肺腑,她全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安念是安振華的外甥女,安念的母親安秀蓮死于非命,被霍駿遠的母親慕綿溪謀殺,安振華跟安秀蓮從小不和,養(yǎng)大她的女兒是存了其他心思。
手里的本子“吧嗒”落在地上,她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她全身都進入了冰窖一般,好像全世界都不要她了。
筆記本翻過去,后面白紙黑字,詳細的描述了一場陰謀,一場可憎的陰謀。
“叮咚叮咚——”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安念木然的看著前方,神情恍惚的啟動汽車,歪歪扭扭的朝離開。
手機號碼手機屏幕上不停跳躍,每一個數(shù)字都變成無形的針扎在安念神經(jīng)上。
雨越下越大,所有的東西都被遮擋在雨簾中,安念手指扣著方向盤,不知不覺中,腳底將油門踩到底。
她內(nèi)心無助,不敢面對這個結(jié)果,她和霍駿遠那么相愛,要是真的有了這些事情,他們還能好好的在一起嗎?
她將車子開到最快,好像這樣就能將腦子里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甩出去。
“不是真的!”她大聲尖叫,車子失控的撞向路邊護欄,“??!”
霍駿遠在美國出差,總覺得心神不寧,買了最早的航班回來,他走出機場,一遍遍撥著安念的電話,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心中生出強烈不安。
他收起手機,皺著眉頭到路邊,準備打車回去,心中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他要見到安念,立刻馬上。
“叮咚叮咚共——”
兜里的手機響起來,霍駿遠眼睛一亮,掏出手機接通電話:“念念——”
“霍先生,我是A市區(qū)交警……”
霍駿遠飛身沖進大雨里,已經(jīng)不記得交警后來說了什么,滿腦子都是安念出了車禍,正在醫(yī)院搶救。
不!不會的!
霍駿遠沖到手術(shù)室,定了定心神慢慢走過去,看著等在外面的交警,一字一頓:“她怎么樣?”
“汽車撞上護欄,病人受傷嚴重,正在搶救。”
霍駿遠渾身濕透,雨水從頭發(fā)上低下來,以雙腳渣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個濕漉漉的圓圈。
念念,我們馬上就結(jié)婚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手術(shù)進行到一半,護士急匆匆出來喊道:“醫(yī)院血液庫存不足,病人需要輸血,RH陰性血。”
“我是!”唐朝陽的父親快步過來,身后跟唐朝陽以及二十幾個保鏢。
護士看了看他:“請跟我到這邊來?!?br/>
“義父,咱們帶來的人都是這個血型,你不用親自來?!碧瞥柍谅暤?,“您的身體……”
“我的女兒我來救。”唐朝陽的父親唐震態(tài)度堅決,跟著護士去驗血。
唐朝陽看了一眼霍駿遠,攥緊的手指慢慢松開:“她會沒事兒的?!?br/>
唐震獻完血出來,揮揮手讓后面的保鏢挨著進去,安念受傷嚴重,內(nèi)臟出血,情況十分危急。
“請家屬簽字?!弊o士第三次下達病危通知書。
唐朝陽帶人清空了整個樓層,走廊空蕩蕩的,可以清楚的聽到外面的風雨聲。
霍駿遠一動不動的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救活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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