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周圍有兩張圓形矮凳,上面鋪著紅色的墊子,十分好看。比這凳子上的紅色墊子更搶眼的是圓桌后面不遠處的床榻。
紅色的圍帳掛在兩邊床頭,床上是清一色的大紅色,大紅色的床單,大紅色的被子,連枕頭也是一片顯眼的紅色。仔細一看,枕頭上面還繡著兩個紅色的“喜”字。
房間里的裝飾和他們那時成親的婚房居然一模一樣。
蕭少卿從床塌一旁的屏風后面緩緩走出,身著新郎的大紅色喜服,看著門口發(fā)愣的人,不由的勾起嘴角,柔聲說道,“城兒,傻站在門口做什么,還不進來?”
顧傾城看著床前站著的男子,這才回過神來,莞爾一笑,抬步踏進了房間。
身后的房門“嘎吱”一聲輕輕合上了,顧傾城身上的衣服瞬間變成了大紅色的喜服,頭戴鳳冠,身穿霞帔,臉上畫著新娘的妝容,美的讓人窒息。
蕭少卿眼中閃著灼灼的光芒,朝顧傾城走來,顧傾城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喜服,眼中不由的醞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一只寬厚的大手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底,顧傾城抬起頭,四目相對,飽含深情的眼中此時只有彼此。
顧傾城抬起手,將自己白嫩的小手放在寬厚的大掌上,蕭少卿收起大掌,將顧傾城的手緊緊握在手心,牽著她走到圓桌前坐下。
蕭少卿拿起精美的酒壺,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顧傾城,說道,“城兒,我們喝杯交杯酒吧?!?br/>
顧傾城接住酒杯,心里說不出的感動,可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道,“你為什么要做這些?”
“為了不讓我們有遺憾?!笔捝偾淙崧曊f道,那個沒有完成的婚禮,他們第一次的婚禮,他想彌補。
夜風拂過,燭火搖曳,杯光交錯,兩只手交纏在一起,各自喝盡杯中的美酒。
圍帳輕輕放下,遮住一室春光……
奕日早晨,天剛剛亮,顧傾城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水,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滴,小嘴長大,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房間里的裝飾又變成了現(xiàn)代風格的裝修,昨晚的紅燭紅床紅圍帳也通通消失了,仿佛黃粱一夢,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切。
低頭看向枕邊的蕭少卿,剛才夢里的場景又重新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夢里,她身陷火海,卻沒有人來救她,突然看到蕭少卿朝他走過來,她拼命求救,他還走進她,一個女人抱住了他,他摟著那個女人離開了。
身上皮膚被烈火灼燒的疼痛,依然清晰的留在腦海中,仿佛真的發(fā)生過一樣……
不,不,不……顧傾城搖了搖頭,摔掉腦子里的畫面,這個只是夢而已,就算真的發(fā)生過,阿卿也不會丟下她的,怎么可能呢?
顧傾城平復了下心情,擦干了臉上的汗水,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蕭少卿熟睡中的臉龐,眼眉彎彎,臉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她家阿卿怎么看怎么好看?。☆檭A城眼里忍不住冒出兩顆桃心,俯下身不由自主將自己的紅唇湊到蕭少卿閉著的薄唇上。
睜大眼睛看著眼底的男子,蕭少卿的唇還依然和昨天一樣暖暖的,軟軟的,顧傾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顧傾城動作雖然已經(jīng)盡量放輕了,可是淺淺的一吻早已驚醒了熟睡的男人,出于本能,一有什么風吹草動,蕭少卿不管睡得怎么熟,也會立刻醒來。
沒想到他的城兒還會如此主動,蕭少卿并不急著睜開眼睛,心里期待著顧傾城的下一步動作。
可是顧傾城只是淺嘗輒止,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躺了回去。蕭少卿已經(jīng)被她勾的心癢難耐,哪里肯輕易放過她呢?
顧傾城的腦海里依然殘留著噩夢的陰影,還沒消散,一股力道從腰間傳來,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看著身上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間失神,驚訝的說不出話。明明睡著的人怎么突然就醒了?
難道他早就醒了,那么剛才自己的舉動他豈不是全都知道?!
想到這里,顧傾城臉上不由浮起兩朵紅暈,輕起薄唇說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話音剛落猶如玫瑰般鮮艷欲滴的紅唇有再次被蕭少卿柔而火熱的薄唇封上。
蕭少卿盡情品嘗著身下人兒口中的甘甜,傳音到她耳中說道,“城兒,這才叫吻哦,你得多學學?!?br/>
看來他早就醒了,還給她裝睡,顧傾城一時又氣又羞。
蕭少卿看著身下人兒惱羞成怒的樣子,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唇齒之間交纏的更加瘋狂,漸漸,顧傾城被攪的忘卻了一切,心里升起一抹空虛感,只想和蕭少卿就這樣沉淪沉淪,一直沉淪下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睜開迷離的雙眼,映入眼中的并不是心中那個期待的身影,身旁的枕頭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身旁的空位,涼涼的,明顯是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顧傾城心忽然和這空空的床一樣,空落落的。
想到蕭少卿現(xiàn)在的身份和他們的處境,就拿他所在的這個蕭家來說吧,這么大個家庭,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要處理的事務應該不少吧,不可能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顧傾城安慰著自己,默默的坐起來準備下床。腳剛落地,腦袋突然傳來一陣暈眩,一下癱坐在床上。一手扶著撐著床,一手揉著太陽穴,怎么突然就頭暈了呢?雖然沒有了仙力,她體質也不至于差到這個地步吧?
在床上坐了一會,等到暈眩的感覺完全消失了,顧傾城才又站了起來,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半透明的紫色蕾絲睡衣。
嘴巴不由的張成“O”形,睡衣里沒有著任何貼身衣物,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性感的曲線,十分撩人。
美目環(huán)顧四周,尋找著昨天脫下的衣物,卻沒有任何蹤跡,只在床頭的位置發(fā)現(xiàn)一張小紙條。
字條上面留著一行狂狷的大字:公司有事我先走了,衣服都在衣柜里,喜歡哪件就穿哪件。中午回來陪你吃飯。
將紙條收好,一抹愉悅的笑容爬上臉龐,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阿卿不會平白無故的丟下她的。至于那個夢,只是自尋煩惱而已。
走到衣柜前,小手輕輕一拉,寬大的衣柜便靈巧的滑到一邊,衣柜里琳瑯滿的衣服,整理的掛著,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抽屜里找了內(nèi)衣和內(nèi)褲,全是新的,連吊牌都還沒剪掉。雖然從沒聽過這些內(nèi)衣牌子,可是一看價格,貴的令人咋舌,一定是頂尖的品牌。又翻了兩件衣服的吊牌,看了看,沒有最貴只有很貴。
找了一件粉紅色的連衣長裙穿上,將她雪白的肌膚襯托的更加粉嫩,柔順黑亮的長發(fā)披在身后,換上一雙白色的平底涼鞋,整個人清純又脫俗。
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了,不知道阿卿有沒有回來?顧傾城心里想著,踏著輕的步伐出了房門。
才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聽到樓下陣責罵聲,男人的聲音低沉性感,雖然是責問的語氣,可是說出口的話卻句句透著關心。
顧傾城不由的往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站的高自然是有好處的,樓下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落兒,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又不是小孩子了。”蕭少卿一手拿著醫(yī)藥棉簽,一手握著雪落的手,輕輕吹了吹她掌上的傷口,說道,“有點痛,你忍著點?!?br/>
雪落看著蕭少卿可憐兮兮的點點頭,說道,“等等,我先轉過頭去?!闭f完把頭別到一邊,不敢看蕭少卿給自己上藥。
蕭少卿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沾著藥水的棉簽在落在雪落的傷口上。
“嘶——”雪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以后有什么事情讓下人們做,別什么都自己來,知道了嗎?家里這么多下人,有什么盡管吩咐他們就是?!笔捝偾涞恼f道,手上的動作盡量放輕。
“家,這里只是你和顧姐姐的家,在眾人面前,我也只是個外人?!毖┞浣^代憂傷的說道,“少卿,什么時候我們可以回去啊?”
蕭少卿手中的動作一滯,放下面前,拿起桌上的一卷繃帶,細心的包裹著雪落手上的傷口,淡淡說道,“我會想辦法吧?!?br/>
雪落為了他才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她想回家,他現(xiàn)在卻做不到,心里的愧疚不由的加深了幾分。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帶我們回去的?!毖┞滢D過頭,看著低頭為自己認真包扎傷口的蕭少卿,心里的喜悅之情一時難以掩飾。
這抹喜悅正巧落入顧傾城眼中,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雪落也注意到了樓上站著的顧傾城,抬起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撫了一下蕭少卿的臉上。
“你干什么?”蕭少卿立刻往后退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因為給雪落包扎著傷口,閃躲動作很微小,讓旁人不易察覺,只有雪落知道他的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