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幾名糾察隊員哐哐哐數(shù)下,把屋門砸開。..cop>房間內(nèi)漆黑無比,狼藉一片,像是有人剛和桌椅搏斗過。
房門大開,無人敢進。
浩然看看左手邊,又看看右手邊,幾名糾察隊員紛紛低頭向后退了幾步,不敢以身涉險。
本來都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打小嬌生慣養(yǎng),面對危險有所退宿,乃是人之常情,浩然想道,如果自己逼迫他們,趕鴨子上架,反而顯得不近人情。但是,這幾日的傷人事件,對體同學必須要有個交代,此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浩然拿定主意,便要獨身進屋。剛要動身,被一人抓住了肩膀。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這個宿舍的一名學生。這名學生說道:“不急,進去。我們先喊喊他。等他有回聲了,我們再進去不遲?!绷韼讉€舍友聽了紛紛說是。
說罷,幾個人開始輪流和超、和超的叫起來。
起初,大家望著黑如地窖的宿舍,一點動靜沒有。叫了幾輪之后,在宿舍深處露出兩點綠光,惡狠狠,冷冰冰,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此刻是真是幻。大學男生宿舍里,大有喜歡看恐怖電影的,但是一到了這真實的恐怖的場景,沒有人不心驚膽戰(zhàn)。
在眾人遲疑不定的時候,浩然說道:“手電,照一下。”
有一個糾察隊員已嚇破了膽,哆嗦著雙手,舉起手電,去照那綠光,要看個究竟。
手電打開,慢慢上移,照亮了和超喪尸的臉。他面無表情,眼神迷離,唯獨那點綠光透著生氣,去不似人,而似野獸。
“和超,和超?!蓖奚岬膸孜?,輕聲的喚他,像是他仍在睡著。
不知是被手電的亮光刺激到了,還是野獸從熟睡中蘇醒,突然,和超發(fā)出一聲悲鳴,面部猙獰,已非人形。..cop>“做好防備?!焙迫活A判這是和超發(fā)狂的前兆,大聲吩咐周圍的學生。
學生們見此情狀,逃了一大半,只留幾名糾察隊員,仍堅守在門前,但是,也因為害怕,兩腿都站不穩(wěn)當。浩然看到,便允許他們到安的地方躲避,只留幾個稍稍大膽的,以便應付不測。
和超喊了幾嗓,整個3號男生宿舍樓都在回響,男生們聽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有的不知道細節(jié)的,便詢問其他人,知道的胡扯一通,有說和超是發(fā)瘋的,有說和超發(fā)狂的,還有說他是僵尸的。有幾個平日認識和超,不相信的,從下面一口氣擠上來,還沒到宿舍門口,只臨近聽了和超一嗓,便確信是僵尸無疑,匆匆下樓,躲避去了。
浩然吩咐糾察隊員收起手電,慢慢的,和超平息下來,他的腦袋低垂著,雖然狂氣四溢,身體給人的感覺卻是疲憊不堪。
浩然待和超冷靜下來后,問道:“和超,你是這幾夜,襲擊同學們的兇手嗎?”
和超聽后,微微晃動腦袋,喘著粗氣,卻不講話。
“你到底是不是兇手?!焙迫挥肿穯枎拙?。
和超原本還冷靜,聽罷,馬上又狂躁起來,過后,耷拉著頭,轉身向窗口走去。和超一步跳上窗臺,猛地拉開窗戶,馬上從打開的窗戶迎面吹來一陣過堂風,帶著一股陰森森的感覺。月光傾瀉而下,窗簾隨風而起,和超回頭望望,不待他人言語,瞬間倒栽下去。
浩然和糾察隊員迅速闖入宿舍,扒著窗戶向下望,并高呼道:“喂,下面的,快救人。”
底下的幾名糾察隊員,等的不耐煩,只顧談天,突然見從窗口掉下一個黑影,著實下了一跳,又聽見樓上有人呼喊,趕緊跑向窗下,看到跌落在地的和超。
沒過一會,浩然帶著幾個糾察隊員趕來,浩然吩咐把和超帶去醫(yī)護室。..co個糾察隊員抬起和超,放在蹲在地上的學生背上,三五個人便把和超帶去了醫(yī)護室。
跟隨浩然一同下來的學生不少,他們看到兇手,突然叫嚷起來,說不能輕易放過他,一部分人拉著手擋住護送和超的幾個糾察隊員,讓他們做出承諾,否則便不放行。
浩然知道執(zhí)法的公正,此時,他需要保護的是兇手,必須及時穩(wěn)定住大家的情緒,否則,很有可能會造成大的悲劇。
浩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終于說服了同學們。攔路的幾個,放開手,閃開道路,讓他們通過。幾名糾察隊員連同浩然,連忙向醫(yī)護室而去。
到了醫(yī)護室,將和超放于病床之上,他仍處于昏迷狀態(tài),眼睛略有紅腫,但是并不能判斷一定是辣椒水所致。
浩然協(xié)助醫(yī)師認真檢查了他的身體,起初說是心臟有問題。醫(yī)師安置好檢測的儀器,便出去了,只留浩然在屋內(nèi)。
浩然觀察了一陣和超的心電圖,大部分時間內(nèi),心電圖都是平穩(wěn)的,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和超的心電圖就會上下跳動一次,顯得很不正常。
浩然將手輕輕放在和超的心臟處,感受和超的心跳,與心電圖進行對比。他發(fā)現(xiàn),和超的心跳始終是平穩(wěn)的,心電圖的異動,應該是儀器受到干擾所致。他四處尋找了一刻,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可以干擾心電監(jiān)測儀的東西。
浩然偶然的動了一下和超放在胸口的右手,這一動,心電圖的波紋產(chǎn)生了強烈的波動。于是,浩然不停的來回移動和超的右手,當他的右手離心臟近些時,心電圖受干擾便大,反之遠些,心電圖受影響便小。
浩然找到了原因,但是其中的道理卻始終搞不明白。但是,他強烈的感覺到真相決沒有那么簡單。
第二天,和超蘇醒過來。讓人疑惑的是,無論你問他什么,他都不記得。大家認為他是在故意裝傻,以圖逃避責任。但是,一段時間觀察下來,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只能暫時認為他確實不記得那夜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一件奇怪的事,自那夜后,和超便不再發(fā)狂,他的眼睛也如同大伙一樣,有著褐色的瞳仁,并不會發(fā)出綠色的光。
安插在和超周圍,以防突發(fā)事件的隊員們,整日無所事事,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不見和超發(fā)作,他們也有些遺憾,沒有展示自己力量的機會。
和超的身體已無大礙,但是也不方便放他回去。雖然,和超那一夜的發(fā)狂,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并不能因此就斷定和超便是行兇的人。除非,找到那把兇器。
浩然派幾個糾察隊員到和超的宿舍,搜尋兇器。按受傷的同學所說,和超手中應該是拿著一把鋼錐,這把鋼錐,也便成了結案的關鍵。但是,糾察隊員找了好幾天,都沒有結果,可能這把鋼錐被什么人藏起來了,也可能這把鋼錐根本就不存在。
李芬聽到抓住兇手的消息,馬上來醫(yī)護室進行確認。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李碩才肯半推半就的跟來。二人看著床上的和超,什么問題也沒有問。他們都不認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夜襲擊他們的兇手。李碩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傷疤,偶爾它仍會隱隱作痛,但是,今天面對這個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芬和李碩向浩然闡明了各自的觀點,說法不一樣,結論卻相同,此人與那夜他們碰到的,不是同一個人。
現(xiàn)在,案情的發(fā)展,更加撲朔迷離。顯然,和超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一切跡象都表明,和超與襲擊事件,脫不了關系。和超自己知道襲擊事件責任重大,他也愿意力配合糾察隊的調查,但是,他本人非常篤定的坦白,自己絕不是兇手。至于,那夜他發(fā)狂的事,他自己根本不記得,興許只是一次偶然的巧合。
又過了幾天,和超可以正常去上課,但是始終要有糾察隊員跟隨。
同學們看到和超,都躲在一旁,議論紛紛。大家心中,早已把他認作兇手。尤其是最后一位受傷的同學,氣憤至極,多次找浩然理論,堅決要治和超的罪。浩然不得不三番五次,安撫他的情緒,要他再等待些時日,等問題部搞清楚,便可一次治罪,絕不姑息。
羅伯特隨身掛著愛情監(jiān)測儀,出入學校各個角落。他尤其注意情侶,每次經(jīng)過他們身邊,監(jiān)測儀便會測出數(shù)值,傳入羅伯特的數(shù)據(jù)系統(tǒng)。他對這些信息經(jīng)過篩分處理,發(fā)現(xiàn)情侶間的愛值,并不相同,有男多女少的,有男少女多的,也有男女愛值大致相當?shù)?,不過這種情況相當少見,可謂萬里挑一,要算是天作之合的配偶。憑這些數(shù)值來斷定愛情,羅伯特總不大相信,它只能探測愛情出現(xiàn)的方位,不能面驗證。愛情絕不是簡單的數(shù)值,這是羅伯特心中早已存在的確論。
羅伯特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每當秀娜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愛情監(jiān)測儀便向自己傳輸極高的愛值。沫子在身邊的時候,愛值幾乎為零。羅伯特由此斷定,秀娜是有愛的女孩。愛與電與核與量子一樣,是一種能量,只不過這種能量不是藏在物質之中,而是藏在生物體內(nèi)。對這個發(fā)現(xiàn),羅伯特甚為驕傲,自視為是機器人對愛情研究的一大突破。不過,如此推論下去,愛情便要和機器人絕緣,因為機器人并不是生物,它們不能生育也不能死亡,是逃離神的詛咒的一群怪胎。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它們對愛情的追求和向往,哪怕需要用自己的不死之軀去換那短暫的四五春秋,也是值得。
羅伯特看到了秀娜心中的愛,卻沒有看到秀娜心中的愛的指向,二人的關系,看似親密,卻不能融合,看似美好,卻不能結果。秀娜獨飲相思,無奈羅伯特心系愛情卻不得,二人誰也捅不破那面愛之迷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