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雷岳認為陸聿明不可能提出一個無法實現(xiàn)的方案告訴自己,于是不死心地問道。
后者聽后果然是沉吟了起來,目露思索。
“快說啊?!崩自酪娝t遲不開口,急忙催促。
“要想知道也未嘗不可在你身上便有個在目前看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先天靈氣倉庫。”陸聿明故意賣了個關子。
雷岳聞言,連問道:“是什么?”
陸聿明神秘淺笑,釋放出一股意念,將此物的信息完整地展現(xiàn)而出。
“乾坤鎮(zhèn)元鎖?!”
腦海中呈現(xiàn)出的影像,不正是那顆紫黑色的石頭嗎?
“那是自然,乾坤鎮(zhèn)元鎖本就是由大能的世界之晶改造而成,那里面封存的先天靈氣總量極為龐大,只不過如此一來,你恐怕就無法得到里面的寶物了,并且這枚乾坤鎮(zhèn)元鎖誕生而出的那枚靈胚,也會被抹殺。”
陸聿明款款說道,“要不要這樣干,就看你自己決定了?!?br/>
“我……”雷岳踟躕地問道:“寶物倒沒啥,有沒有辦法不抹殺掉那縷靈胚?”
他對于乾坤鎮(zhèn)元鎖內那個頑皮的小家伙頗有些復雜的感情。
“恐怕不行,這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标戫裁鲹u了搖頭。
經(jīng)他這么一說,雷岳登時沉思起來,“算了吧,我還是自己想辦法?!?br/>
要他強行抹殺掉那個尚未完全長成的幼年靈胚吸收先天靈氣,他確實做不到。
陸聿明贊賞地點點頭,“不錯,看來老子沒有看錯人,成為強者不代表要抹殺善念,剛剛你如果答應,即便老子傳了你吸納法門,你恐怕永世無法度過肉身劫難?!?br/>
“為什么?”雷岳聽后,心里頓時一涼。
陸聿明道:“因為你的本心并不是向往殺伐毀滅一道,如果強行忤逆本心,動搖靈臺,就會心生魔障。這變化很微妙,短時間內你無法發(fā)現(xiàn),不過一旦爆發(fā),恐怕就只能去飲忘川河水了?!?br/>
聽完他的念叨,雷岳頓時覺得有些奇妙。
他的情緒反應在腦海之中,陸聿明隨即清晰地感受到,恰巧他最喜歡在雷岳這個愣頭青面前賣弄學識,每當看到對方那受教的表情,就會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于是繼續(xù)闡述,“本心一定要堅守,經(jīng)過我這些年的不斷反思研究,發(fā)現(xiàn)本心應該是隨著天靈長成那一刻起便已基本定型?!?br/>
“正因為如此,所以必須要待到本心初成,靈臺穩(wěn)固,長輩方才允許晚輩啟靈納相,這個年齡大致是十八歲?!?br/>
雷岳聽后恍然,這和在啟靈前父親和他說的那番話完全吻合,不由暗暗慶幸自己的天靈發(fā)育完全得較早,并且足夠幸運,不然此時恐怕真的變成了傳說中的癡呆。
陸聿明繼續(xù)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尋道的過程中,會遭受許多非議和諸多贊美,還會面臨數(shù)不勝數(shù)的窘迫之局,這些都有可能成為你前進道路上的阻礙,記住,至始至終,都要保持本心,靜守靈臺,方有一絲希望成就大道?!?br/>
見雷岳聽入了神,本準備不說了的陸聿明猶豫了片刻,繼續(xù)道:“你以后去神州樂土,會面臨比在這里強悍無數(shù)倍的對手,到了那,你才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戰(zhàn)力極致!”
“加油,還任重而道遠呢……”陸聿明的聲音戛然而止,然而他說過的話,卻如余音繞梁般回響在雷家少年的心中……
“戰(zhàn)力的極限,我現(xiàn)在還差的太遠!”雷岳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而今眼下,我首要目標便是把相力盡數(shù)升華為地煞級品質!”
一念下,菩提觀想經(jīng)戰(zhàn)斗篇轟然和菩提圣光沖撞在一起,融合成一柄大錘,把原先的低級相力砸得四散飄逸,再重新聚合,新凝結出的相力逐漸由于氣霧狀轉化為滴滴碧綠液體,沉淀在丹田之中,如此往復,雷岳體內的相力體積越來越少,質量卻越來越高,一汪小型綠色清泉在丹田底部蕩漾搖晃著。
不過在其上方,兀自是有滾滾霧氣彌漫,充斥著整個空間。
再度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清晨,雷岳從床上站起,舒展了下筋骨便走出營帳。
重見天日,那刺目的陽光將他射得睜不開眼,腦子泛起陣陣眩暈,淬練相力比不得觀想神魂那般,無論修煉多久都不會困乏。這本身就是一個很費神的活。
所幸他的神魂夠強,數(shù)個時辰的消耗,只是微微有些不適罷了。
“該出發(fā)了?!彼嗔巳嗵栄ǎ钌畹匚丝跉?,便摸出滄海珠朝紅蓮西筑急行而去。
浪潮氣勁倏爾附著于足底,所過之處,訓練的士兵們進階看到一縷無法捕捉行跡的殘影掠過,皆是驚得止住腳步,面面相覷道:那是什么東西?
“好像是個人?!庇惺勘淮_定地說。
“我記得咱們青陽軍,好像沒這號人物吧……”
他們的議論,雷岳自然數(shù)聽不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紅蓮西筑外。
狹長的木廊架在蓮花池上,通往對岸的幽靜小屋。
雷岳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掛著“紅蓮西筑”牌匾的拱形門外,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屈膝跪在地上。
“噗通”關節(jié)磕地的悶響很快吸引了四周百姓的注意力。
齊刷刷的目光投射過來,停留在雷家少年身上。
即便雷岳臉皮再厚,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也難免臉頰發(fā)燙,渾身不自在。
但變強的強烈渴求勝過一切,他昨天見識到了馭陣師之威,便立志要成為這般人物!
駕馭浩蕩大軍,橫掃四方來敵!
想罷,他堅決將頭磕在地上,高聲喊道:“師傅,請收下弟子!”
他相信,以百里芙蓉的修為,定然可以聽到。
“這人哪里來的?!笨春脩虻娜丝偸菍@種場面充滿興趣。
“估計又是想拜芙蓉長老為師的?!?br/>
“唉,沒戲沒戲,以前東亭少爺,連續(xù)跪了三天三夜都沒能讓芙蓉長老露面,后來被迫轉投韓丹陽門下,這小子的資質怎么可能比得上東亭少爺,注定碰壁而回?!?br/>
人群內不乏此類冷嘲熱諷。
不過也有人表達了對雷岳此舉的欣賞,“甭管能不能成,至少人家有勇氣這么干,就值得我們大伙給個鼓勵,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人群在他的鼓動下,皆是沸騰起來,噼里啪啦地掌聲雷動響起,經(jīng)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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