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霏做了那個夢之后越想越不對勁,心里也慌的不行,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但一閉上眼睛,裴青城化為飛灰的畫面就在她的腦中不斷浮現(xiàn),像是電影特效一般,華麗而恐怖。
“到底怎么回事?”她著急的要命,也睡不著了,于是打開微博想轉(zhuǎn)移注意力,然而,映入眼簾的熱搜話題卻讓她幾乎頭皮發(fā)麻。
――沈城首富昨夜遇襲,其座駕于中心路段爆炸,多人受到波及,死傷情況尚不明確!
裴青城真的出事了?猛然襲來的恐慌令她幾乎呼吸困難,難道夢里的畫面真的是現(xiàn)實生活的反應(yīng)?裴青城已經(jīng)死了嗎?
她簡直不敢相信,但畫面里那撕破黑夜的火光卻真實地進入了她的視線,還有很多人拍攝到了裴青城在街上打人的畫面,描述的也語無倫次的,有的說是他突然轉(zhuǎn)彎,撞了車還打人,有的說他那人是要害他,他只是為了自保,但誰都沒想到他的車會突然爆炸!
白雨霏無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她費盡心思想要逃離的人,卻在她離開的同時出了意外,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但心里卻明明白白地知道,一定是之前那伙人襲擊的他!
對方到底跟他有什么仇?而且他的車為什么會突然爆炸?是有人在他車里放了易燃物,還是單純的意外?白雨霏不得而知,她想回去看看,但卻知道自己不能就這么貿(mào)然回去。
對方一次次地在他的車里動手腳,一定是他極為信任的人,說不定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回去,只會給裴青城添亂而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默默地在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養(yǎng)大,這樣也算是給了他一個交代。
“你沒事吧?”旁邊的女孩兒見她哭的凄慘,還以為她是不想去偏遠地區(qū)支教,不由說道,“沒關(guān)系的,只有半年而已。”
白雨霏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連忙抹干凈眼淚,朝那女孩露出一個笑容,克制地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然而她心里的悲傷卻幾乎將她淹沒。
――這個和她糾纏了這么多年的人,竟然以這樣的形式和她分開了,這讓她難以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裴青城,你不知道吧?!卑子牿⒅曨l里的裴青城,淚水無聲地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在這一刻,她才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nèi)心,“其實我真的好愛你!”
然而,即使她說的再清楚,他也已經(jīng)聽不到了……
第六十七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白雨霏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除了睡,就是偏頭望著窗外的風景,然而她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滿心滿眼都是和裴青城以前相處的歲月,可她再也回不去了。
大巴車一連開了一天一夜,車上除了司機和組織者,只剩下兩個人,就是她和周子豪。
周子豪見車越開越偏,早就已經(jīng)開始抱怨了,不停地嫌棄組織者給他分到了一個那么偏遠的地方,還想拉著白雨霏憶起鬧事,不過白雨霏根本不想理他,組織者也很為難,不停地解釋。
第二天早上,大巴車來到了青海轄內(nèi)的一個小縣城,組織者終于有了底氣似的,帶著歉意和他們說:“因為你們兩個報名比較晚,所以安排的也比較遠一些,但大家都是新時代的人中龍鳳,應(yīng)當能忍常人所不能才對,我們馬上就要到支教的地方了,到時候我會和你們校長談?wù)?,一定保證你們的權(quán)益?!?br/>
“謝謝?!卑子牿娭茏雍酪桓辈粷M的樣子,免得組織者尷尬,便回答了一句,接著,她想起自己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不由說道,“我能下去買點東西嗎?”
組織者見她平時不太愛說話,提的唯一要求也不過分,自然不會拒絕,白雨霏便下了車,打算買幾套換洗衣服,這個縣已經(jīng)很貧困了,要去的地方應(yīng)該更窮一點,她可能沒什么機會出來,所以還是先買了為好。
但沒想到那個周子豪也跟了下來,在她身后不停嘰嘰喳喳地說話。
“昨天的微博你看了嗎?”周子豪顯然情緒激動的很,“那個爆炸真特么刺激,簡直現(xiàn)實版變形金剛,哈哈哈,要我說啊,那個人肯定就是活該,有錢人都那樣,拿人不當人,肯定是平時作惡太多仇家不讓他好過?!?br/>
白雨霏已經(jīng)斷定了他不是什么善茬兒,一點也不想和他有交集,所以專門往女裝區(qū)轉(zhuǎn),本來想隨便買幾件,但縣城里的衣服審美都非常詭異,白雨霏險些被滿街大紅大綠的衣服閃瞎了眼,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簡單買了幾件基本款的運動裝,正好她過段時間可能要顯懷了,穿寬松的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你穿這種衣服啊?”周子豪見她買運動裝,又在身后嘀咕,“那么好的身材,藏著干什么?”
白雨霏簡直要被惡心死了,第一次正面懟他說:“我買什么衣服是我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要沒事兒就回去等著,別跟著我!”
“誒,你這人怎么這樣?”周子豪顯然不高興了,橫眉冷對地道,“我好心給你指出來,你兇我干什么?”
誰要你好心!白雨霏要多煩他就有多煩,她討厭別人對她品頭論足,他覺得那句“這么好的身材”是在夸她,可聽在白雨霏耳朵里,這和評價一件貨物沒什么區(qū)別,他這是在騷擾她,讓她很膈應(yīng)。
“就這幾件吧?!卑子牿裁葱那橐矝]了,將兩套黑色的長款運動服和一套黑色的短款放在柜臺上,預(yù)備要付錢,一旁的周子豪卻突然說道,“哎呀,我來吧,當我給你買的?!?br/>
白雨霏恨不得找人打他,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給我買衣服?有多遠滾多遠!
“多少錢啊?”周子豪還在問,店員跟他說七百八,周子豪又突然瞪大了眼睛,說道,“別逗好嗎?這幾條破布值八百塊錢?”
白雨霏已經(jīng)完全不想聽見他任何一點聲音了,竟然說她選的衣服是破布,這人還能更丟人一點嗎?又沒人讓你付錢,非在這兒找什么存在感?
“不用找了?!卑子牿苯咏o了收銀員八百,拿了衣服忙不迭就要走。
周子豪卻愣在了原地,剛才見她眼也不眨地說不用找了,頓時擰眉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來,心說這女孩這么大手大腳的,將來誰愿意娶?二十塊錢可以吃好幾頓飯了,不由說道:“她不要我要,把錢找給我吧。”
“好的?!钡陠T簡直要笑死了,卻還是忍著,默默地遞了二十塊錢給周子豪。
白雨霏在前面聽見,恨不得把周子豪扔到青海湖里去,她根本就不想和他交朋友,能不能別來丟她的人了?偏偏他們還分在了一個地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