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醫(yī)院邵晴晴就被送進了搶救室,郭翔俊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而包扎好傷口的林淑窈守在周景銘的身邊一刻也不敢懈怠。
此刻郭翔俊和林淑窈都害怕著,害怕著死神悄悄地從他們身邊而過,帶走了他們最愛的人,也許就這樣死死地守著就能阻止死神的降臨。
郭翔俊死死地盯著搶救室上的燈,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一小時兩小時,此刻它仿佛成了最危險的東西,郭翔俊害怕它突然滅了, 他害怕看到醫(yī)生絕望地從搶救室里走出來,連連搖頭。
他更害怕它一直亮著,因為這就預示著邵晴晴沒有脫離危險,時間拖得越久,邵晴晴脫離危險的可能性就越低。
郭翔俊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沒事,沒事,馬上燈就會滅了,晴晴你馬上就會脫離危險,你一定會沒事的。
郭翔俊時而充滿希望,時而又絕望無比,這種煎熬整整持續(xù)了四個小時,當搶救室上的燈滅了,當醫(yī)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出來,伸出“Ok”的手勢時,郭翔俊才算真的解脫了。
邵晴晴推出來后,只聽醫(yī)生說道:“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一定要密切關注她夜里的情況?!?br/>
郭翔俊緊緊遵著醫(yī)囑,一夜愣是沒合眼,守護在邵晴晴的身邊。
當黎明的曙光從東方點亮整個世界的時候,一切都與往常無異,有多少新生的希望從醫(yī)院點燃,也就有多少個治愈的希望從醫(yī)院破滅,人們早已司空見慣于人類的生老病死,只要它們不臨到自己的身上,人類的情緒就不會隨著他人的生老病死而有太大的波動。
林淑窈包扎好傷口后,一刻也沒有休息,而是坐在周景銘的病床前,因著內(nèi)心的擔憂,林淑窈早已忘卻了身體的疾痛。五年零五個月了,林淑窈從沒有向此刻一樣靜靜地看著周景銘,至少在這一刻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這個讓她失了魂、丟了心的男子。
郭翔俊急得受不了,他再三問醫(yī)生:“醫(yī)生,為什么晴晴還不醒?”
醫(yī)生給邵晴晴做了一下檢查,說道:“她的心率已恢復正常,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很快就會醒了?!?br/>
就在醫(yī)生給郭翔俊說話的時候,邵晴晴微微睜開了她的雙眼,她……看到了平安無事的郭翔俊,微微一笑,為了緩解疲憊的身子她又一次把眼睛閉上了,她需要這個閉眼的過程使自己的大腦完全清醒過來。
而對于郭翔俊而言這個“很快”應該是“立刻”“馬上”“現(xiàn)在”的意思,他轉(zhuǎn)身看著還沒有“醒來”的邵晴晴,他一秒也等不了了,坐在邵晴晴的病床前擔心道:“晴晴,你快醒醒,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我去陪你?!?br/>
“你傻呀,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能死?!鄙矍缜缒浅錆M朝氣的語氣使郭翔俊立刻喜極而泣,邵晴晴醒了,這一刻他祈禱邵晴晴平安無事的愿望實現(xiàn)了,他成了最幸福的人。
邵晴晴看著涕零的郭翔俊說道:“一個男子漢,哭什哭。”
與此同時,林淑窈輕輕地撫摸著周景銘的臉頰,她聽醫(yī)生說周景銘太累了,睡眠嚴重不足,他只是在休息而已,這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看著周景銘、撫摸著周景銘。
不料此時周景銘像受到了什么驚嚇似的突然間睜開雙眼,立刻坐了起來,他看到了林淑窈,看到了林淑窈打著繃帶的左胳膊,他連忙摸著她的左胳膊說道:“淑窈,你沒事吧?你為什么要替我擋著呀?”
林淑窈說道:“我沒事,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yī)生來?”
“不用,我很清醒,有你在我身邊,就已經(jīng)足夠了?!?br/>
周景銘擦拭著林淑窈眼角的淚水繼續(xù)說道,“淑窈,對不起,到現(xiàn)在才記起你。記得你的笑,記得你的哭,記得我們的每一次相逢,記得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更記得我欠你一個深深地道歉。”
林淑窈含情脈脈地看著周景銘,此時無聲勝有聲,周景銘和林淑窈深情的相吻,這一吻除去了所有的誤會,化解了所有的悲傷,彌補了所有的相思之痛。
邵晴晴看著哭泣的郭翔俊說道:“翔俊,我......”郭翔俊立刻說道:“晴晴,你不用說什么‘對不起’‘謝謝’之類的,我是心甘情愿的?!?br/>
“你個傻瓜,我說什么對不起,人家只是想告訴你,人家早就喜歡上了你?!?br/>
“真的嗎?晴晴?!惫杩∫詾樽约涸谧鰤簦娴牟桓蚁嘈?,誰知邵晴晴一把抱住郭翔俊便是深情的一吻,郭翔俊此時才真的反應過來,便順勢輕輕地擁抱著邵晴晴,把他所有的愛,所有的思念都化在他們深情的相吻上。
此時陽光普照著大地,醫(yī)院前的花壇萬紫千紅,仿佛在透露著春的信息,是啊,冬天如果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周景銘和林淑窈、郭翔俊和邵晴晴這兩對才子佳人終于可以終成眷屬了。
此刻他們正在享受著愛情的滋潤,仿佛一切的災難都是幸福的起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可對于夏依賢而言,今天的陽光卻是那樣的刺眼,仿佛它成了陷害她的幫兇。
夏依賢一早起來,鋪天蓋地的新聞就朝她席卷而來。
“夏依賢的身份大揭秘——漁民家的小女兒,來自鄉(xiāng)村小鎮(zhèn)?!?br/>
“夏依賢欠債無數(shù),傍上周氏集團的繼承人……”
“夏依賢做著灰姑娘的美夢,過著奢侈糜爛的生活……”
“夏依賢設計使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周景銘和她訂婚,目的是要使周景銘幫她還債……”
“夏依賢目無尊長,對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視若無睹……”等等。
夏依賢再看媒體上放出的照片不是她逛著各大名牌店的照片,就是她出入高檔會所打麻將的照片,此外還有她簽下的債務協(xié)議。
夏依賢此時才如夢初想,她才意識到她被人陷害設計了,可是她打麻將時欠下了幾十萬的債務是事實,名字是她簽的,她無從抵賴。
當她還在深深的自責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何月茹為了保住周家的名聲,已經(jīng)準備召開新聞記者發(fā)布會了。
此時發(fā)布會現(xiàn)場人聲鼎沸,就等著周氏集團出來澄清此事了。
當周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出現(xiàn)在記者發(fā)布會現(xiàn)場的時候,所有議論紛紛的記者才停止了猜測,迫不及待地想從何月茹的口里知道答案。
何月茹微笑著面對記者說道:“各位記者朋友,針對網(wǎng)上的各種虛假的謠言,我在此作出回應。夏依賢是我們周氏集團的恩人,也是我何月茹的干女兒,她的日常生活被人放到網(wǎng)上胡亂地撰寫,我看到后是極其的憤怒,我已經(jīng)通知我的律師,進行起訴了。”
記者針對于何月茹的回答并不滿意,直接問起了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說道:“周太太您好!之前有媒體爆料周景銘和夏依賢已在上個月18號定婚了,請問這是真的嗎?”
何月茹笑道:“作為記者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網(wǎng)上的照片中其中有一張就是18號拍的,當時我們依賢可正在逛街呢,你說他們怎么可能在那一天訂婚呢,他們的關系猶如親姐弟一樣,再者我們景銘可一直都是有婚約在身的。”
他們提前訂婚的事何月茹早已封鎖了消息,禁止一切消息泄露,所有她才會這般胸有成竹。
可記者沒有挖掘任何實際性的新聞,他們怎肯就此罷休,繼續(xù)問道:“那么請問周太太,你說周景銘總經(jīng)理有婚約在身,是指周氏集團和曉世之窗的聯(lián)姻嗎?”
何月茹笑笑說道:“你說呢?我們景銘的婚事我想等他回來之后他們倆自己宣布?!?br/>
說罷,何月茹向記者揮了揮手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了。
此時的王曉露已經(jīng)來到了夏依賢家坐在了夏依賢的對面,她看著惶恐不安的夏依賢,內(nèi)心除了竊喜還是竊喜。
夏依賢看完了何月茹召開的新聞發(fā)布會,手都嚇得直發(fā)抖,她看著王曉露說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王曉露陰笑道:“難不成那些照片上的人都不是你嗎?難不成有人拿著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威脅著你去的嗎?我看你可是樂在其中呢?”
夏依賢被王曉露堵的無言以對,但她知道這件事的背后主使者一定是王曉露,此時她稍作冷靜,她想便被動為主動,冷笑道:“你今天不會就是來看我這副樣子的吧?”
王曉露大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來幫助你的?!?br/>
“幫我?哼,你倒是說說你想怎么幫我?”
“何阿姨已經(jīng)幫你還請了所有的債務,她還在媒體面前這般維護你,你是不是應該回應一下啊?”
“她說我是她的干女兒,她可不是幫我?”
王曉露生氣道:“你差點使周氏集團陷入了危機,你差點陷周景銘于不忠不仁之地,何阿姨幫周氏集團難道不是在幫你嗎?你以為你還可能和周景銘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