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星期以來,易根金雖然三番五次的來騷擾陳月亮,但因為有高通和王大琛在,易根金暫時還不敢做得太過火,更別說還有炎羅這個看起來很普通,卻隱隱之中能令易根金產(chǎn)生顫栗的男生相伴在陳月亮左右。
易根金無論上學還是放學,都會親自駕駛自己的布加迪威龍,每天傍晚都在校門口等待陳月亮的出現(xiàn),但次次都受到陳月亮的冷眼相待,也因為炎羅每天傍晚的相伴左右,使得易根金只能恨恨地緊咬牙關(guān),就此作罷。
為此,易根金對炎羅的恨意與日俱增,炎羅三番兩次的破壞他的好事,終于使得他心中的怒火到了萬劫不復的地步。
炎羅又何嘗不知易根金的想法,只是平時懶得搭理他,再怎么說易根金都只是一個仗勢欺人,金錢的傀儡而已,與其花心思跟這種人計較,倒不如去找?guī)追菁媛氉鰜淼脤嵲凇?br/>
每天傍晚一放學,炎羅就直接背著背包往水瓶市第一醫(yī)院里跑。
經(jīng)過一個星期的調(diào)養(yǎng),老伯也已經(jīng)康復出院,身體甚至比以前更強健了,經(jīng)過炎羅的再三請求,老伯才答應以后住在炎羅家里,這樣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炎羅知道流浪的感覺,那種無家可歸的落寞感,無論刮風下雨都隨遇而安,橋洞、公園,這些炎羅曾經(jīng)都感受過,如果沒有堅強的意志,是很難生存下去。
落日讓周圍的建筑都鍍上了一層艷紅,偶爾幾絲晚風吹過,讓水瓶市的黃昏更增添了幾分祥和。
炎羅領(lǐng)著老伯走進自己的這間廢棄倉庫,指著自己的床鋪說道:“爺爺,以后你就睡我的床鋪,我睡沙發(fā),就這么說定了?!?br/>
“這可不行!還是我睡沙發(fā)好了?!崩喜B忙擺手拒絕道。
炎羅將老伯推到床邊坐下,微笑道:“我年輕人身體好,睡哪里都一樣,你就聽一次話吧,爺爺?!?br/>
老伯知道拗不過炎羅,只好答應道:“好吧,那就按你說的吧!”
老伯環(huán)顧了一周炎羅的這間屋子,打掃得很干凈,東西也擺放得很整齊,雖然簡陋,但看上去給人一種舒適感。
炎羅脫下單肩背包隨手放在沙發(fā)上,對老伯說道:“爺爺,我去買晚飯回來,你先在這里等我?!?br/>
沒等老伯開口,炎羅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
“這小子……”老伯無奈地笑道:“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老伯再次望了一眼這間簡陋的鐵皮屋子,心中感慨萬千,多少個春秋,自己獨自一人在外過著非人的生活,風吹日曬卻得不到一個安身之所,也曾經(jīng)和野狗搶食物吃,撿一個星期的破罐子換錢卻只能將就維持一兩天的生活。如今,卻冥冥之中多了一個孫子,也有房子住了,一切就跟做夢一樣,那么的不真實,感覺卻又那么的實在。
老伯扒開胸前衣服的扣子,露出胸膛上五道仿佛被猛虎抓過的觸目傷疤,眼神中又流露出無邊的怒火,那是一股充滿心痛的仇恨。
夕陽將街道上的一切渲染得分外艷麗,將行人的剪影拉得很長很長,炎羅在街上左顧右盼,不知道老伯平時喜歡吃什么,最后還是走進那家熟悉的番薯丸店。
“老板,打包兩份番薯丸?!毖琢_走到柜臺前說道。
“是你呀,小炎,你先找個位置坐一下,我這就去吩咐廚房幫你煮下?!崩习逭f道,顯然已經(jīng)把炎羅當成這里的熟客了。
“好的,那就麻煩你啦,老板?!毖琢_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記得第一次來這里時還是敏兒帶自己進來的,想起那晚在敏兒家的文胸店里的尷尬模樣,炎羅的嘴角不禁揚起了一絲笑意。
炎羅此刻顯得有些無聊,正在把玩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指環(huán)。
忽然,一股強烈的殺氣毫無征兆的襲來,炎羅神色一凜,全身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額頭上有幾粒汗珠滲了出來。
這股令人膽寒的殺氣炎羅不會記錯,能發(fā)出如此強烈殺氣的,放眼當今世上只有一人。
“雷帝!”炎羅忽地起身,腳下一發(fā)力,踏出元能迷蹤步,下一刻的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大街之上,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殘影。
炎羅微閉雙眼,凝神靜氣,感受著這股殺氣的源頭。
“在那!”炎羅猛地睜開了雙眼,抬起頭望向左側(cè)大廈的最頂樓,只見一個中年男子立在20層樓的天臺圍欄之上,臉上的白色虎頭面具被夕陽染成了艷紅色,面具下的那雙眼神閃爍著令人顫栗的威嚴,一副君臨天下的氣勢。
“閻王!好久不見了。”雷帝逼音成線傳音道。
“是好久不見了?!?br/>
“看到我你應該感到很驚訝才對?!?br/>
“我為什么要驚訝?”
“看來遙星已經(jīng)告訴你我越獄的事了?!?br/>
“那又怎樣?”
“呵……今天就你一個人,你覺得有勝算?”
“完全沒有?!?br/>
“哈哈……我喜歡和你聊天的感覺,不過放心,今天我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呼的,下次見面可沒有今天這么輕松了!”
“這算是向我宣戰(zhàn)嗎?”
“也可以這么理解,我們后會有期!”話畢,雷帝一個閃身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再看天臺的圍欄之上,已經(jīng)空空如也,仿佛那里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一樣。
殺氣已然消散無影,炎羅頓覺壓力消失,他緊了緊自己的拳頭,竟然有些許顫抖,是害怕?是緊張?或許都有吧,但炎羅心里的血液已經(jīng)在微微沸騰,這種久違的感覺,那是一種戰(zhàn)斗熱血的覺醒。
炎羅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喃喃自語道:“盡管放馬過來吧!我會再次將你送入十八層地獄的!”
同時,炎羅的心里也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雷帝的回歸也就預示著戰(zhàn)斗已經(jīng)悄然打響了,看來自己快要和風信子高中告別了,和高一6班的各位告別了,還有和心中的她告別了。
“看來……不能和你一起畢業(yè)了,月亮……”炎羅望著天邊的一輪落日,心中一陣唏噓,沉思了片刻,他抬起頭,臉上洋溢出一絲滿足感。
和月亮一起相處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夠了,已經(jīng)知足了,炎羅想起曾經(jīng)第一次送她回家,還有那次偶遇傾盆大雨時一起共宿的夜晚。
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敏兒的幾番出現(xiàn),讓自己不再受到饑餓的折磨。
高通,這位一見如故的兄弟,和敏兒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真替她們感到開心。
對了,還有大琛這頭沖動犀牛,雖然有時候做事過于魯莽,卻也是一位忠肝義膽的好兄弟。
在冥冥之中,自己多了一個爺爺,在義父離開之后,自己又再一次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
“最后的這段校園時光,好好珍惜吧!”炎羅此時的眼神中不再有落寞,取而代之的是知足,是幸福。
夕陽似乎比平時更加紅艷了,炎羅走在回家的路上,望著手中的兩盒番薯丸,這一刻,就好像是普通家的孩子給農(nóng)田里的爺爺送飯的感覺,好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