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強的眼神由冷靜變得狂燥,再到崩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質(zhì)問道:“你在騙我?”
“強哥,你聽我解釋,我跟我丈夫沒有任何感情,你才是我的真愛,我對你一心一意,你千萬別聽你妹妹胡說八道,我發(fā)誓……”小麗話還沒說完就被莫強給打斷了。
“你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你為什么要騙我說病重?”莫強冷笑著,聲音中透著失望,更是一種情緒爆發(fā)前的醞釀。
“強哥,我……”謊言一旦被擊破,根本不無自圓其說,小人的語頓讓莫強看清了真相。
“滾!”莫強淡然地擠出這么一個字。
“強哥!”那女人仍然不死心地再叫了一句,莫強沖著她怒吼道:“滾!”
那女人怔怔地退后兩步,揭掉身上的圍裙扔掉,然后要進屋去收拾行李,沒想到莫強搶先一步,走進房間,將那女人的衣服如同垃圾一樣的扔了出來。
那女人蹲著身子一件件的撿著,可悲。
我終于明白什么叫可憐之人必須可恨之處,原來就是形容眼前這一幕的情形。
小麗走了,莫強落寞地從房間走了出來,他看著我,嘴角揚起,諷刺地笑了起來,“莫凝,你哥的幸福又被你給破壞了?!?br/>
“喝酒嗎?”我答非所問地看著莫強,“我以水代酒,今天陪你喝一場?!?br/>
莫強冷笑,“以水代酒?”
莫強走上前,搭著我的肩,讓我坐在餐桌邊,然后他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下。估計是酒的辛辣讓他瞬間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莫凝,知道我在監(jiān)獄里面是怎么過的嗎?”莫強又倒了一大杯,又一口氣喝了下去,“我就這么撐著,撐著,每天看天亮,數(shù)天黑,日子過得比什么都難?!?br/>
我不語,這些痛苦都是莫強自找的。
“好不容易找個女人,你卻拿出一大堆的證據(jù)證明她是騙子?!蹦獜姛o奈地苦笑了一下,“我都還沒睡夠呢!”
我一聽這個理由,頓時笑了,沒睡夠這種理由也就莫強敢這么不要臉的說出來了。
我拍著莫強的背,語重心長地說道:“去把大嫂追回來吧,她是一個好女人,雖然曾經(jīng)走錯路,但知錯能改,都是可以繼續(xù)下去的?!?br/>
“戴綠帽子呀,莫凝,好大一頂綠帽子?!蹦獜姷浆F(xiàn)在仍然放不下男人的面子。
我很不理解,“那你睡了那個小麗,是不是也是給大嫂戴了一頂綠帽子,都已經(jīng)互相戴了,也就別嫌棄誰了?!?br/>
“男人不同?!蹦獜姀娪驳鼗卮鹬?。
“男人為什么不同?”我沒好氣地懟了過去,“女人犯錯,一輩子帶著不貞的標簽,男人犯錯,好像理所當然,這個社會就是這么不公平,說什么男女平等,實際上永遠不平等?!蔽疑钣懈杏|地說著,如果不是因為我現(xiàn)在不能喝酒,我真想痛痛快快地喝一場。
“如果易總出軌了,你會原諒嗎?”莫強喝紅了眼,什么話都敢問。
我怔了一下,腦子里想了好久,黯然地低下頭,回答道:“不會?!?br/>
我對婚姻忠誠的話,我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對婚姻忠誠,如果連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那這段婚姻又有什么意義。
我突然覺得自己說別人簡單,自己做真得好難。
我不想勉強莫強了,他被戴綠帽難受,只有他自己走出那個怪圈,他才能找到出路。
“莫凝,哥這輩子心里難受,從小到大,你學習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好,看看你,身材好,臉蛋好,甚至嫁人還能嫁個富豪,命運真得對你太好了?!蹦獜娏w慕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我嫁給燁澤真得過得一帆風順,非常好嗎?這些年的苦日子也只有我自己知道,經(jīng)歷太多的坎坷,甚至有時候到了絕望的地步。
莫強喝醉了,他倒在餐桌上,那些冒著熱氣的菜逐漸地涼了下去。他的眼角沾著淚痕,傷心而難受。
我走進房間,給他拉了一張毛毯蓋在他身上。
我離開了,其實在揭開那個女人的真面目時,我能清楚地看到莫強臉上的尷尬,我想他其實早就知道小麗的真面目,只是想身邊有個人陪著,不想好日子過得這么短暫,可我卻無情地撕開了殘忍的一面。
福城的街很冷,這次的冬天太過漫長,春天的腳步已經(jīng)悄然地靠近了。
我拉了拉衣服,將自己裹緊,然后開著車沿著福城緩緩地開著。我習慣性在閑暇的時候來福城的江邊走一圈。
停好車,我沿著江邊看著祥和的一切,心慢慢得沒那么緊了。
風吹在我的臉上,涼涼的,沒那么刺骨,我閉眼享受著一切。
“是莫姐姐嗎?”我的身后響起了一個柔柔的聲音,我回頭望了一下,頓時輕揚著嘴角笑了笑。
“買玉兒?”我有點驚喜,因為這個女孩文文靜靜的,永遠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
“我遠遠地就看到是你,就是不敢過來,怕認錯人了?!辟I玉兒淺淺一笑,上前跟我并排站著。
我們看著寬廣的江面,一起享受著江風的洗禮。
“玉兒,你最近在干什么?”我關(guān)心地側(cè)過臉看著一臉單純的她問著。
她沉默了一會兒,側(cè)過頭看著我,低聲說道:“莫姐姐,我跟陰先生表白了?!?br/>
雖然江面的風挺大的,把買玉兒那低低地聲音吹散了,可我還是聽見了,然后錯愕了一下。
“然后呢?”我問。
買玉兒的小臉一緊,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哪有什么然后,他說我還小,說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很委婉的拒絕我了?!?br/>
陰豪這個死心眼兒,這么好的女孩子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竟然拒絕?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以陰豪的條件,他是不急著找女人。
我將目光移向遠方,深吸了一口氣,我的手臂被人晃了一下,我看著晃我的買玉兒,不解問道:“怎么了?”
“你要不要過去一下,陰先生在前面的江邊拍照呢!”買玉兒柔聲地問我。
我搖頭,“不去了?!?br/>
“其實陰先生很在乎你的,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買玉兒的話讓我有點震驚,我淺淺一笑,看著買玉兒,語重心長地說道:“喜歡并不代表著要擁有,如果愛一個人,被他拒絕一次又怎么樣呢,或許下次再表白的時候,他就接受你了?!?br/>
“你在說我嗎?”買玉兒眨著她那圓圓的大眼,然后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鏡,有點小開心地問著。
“不止是你,是在說每個追求幸福的人?!蔽业坏卣f著。
“我的臉皮很薄的。”買玉兒害羞地說著,“如果再被人拒絕一次,我想我可能會想不開的。”
“拒絕死不了人的。如果你太在乎面子了,告訴你一個做法,找個不認識你的地方,重新生活。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在這里都是泥濘,那我就換個地方走陽光大道。玉兒,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你的生活應該是充滿陽光的?!蔽野参恐駜?。
估計是怕攝影棚那邊找人,玉兒沒繼續(xù)跟我多聊兩句,就匆匆地跟我說了再見,拔腿就跑。
告別玉兒后,我回到了家,婆婆正在大廳之中,一臉的沉重,我上前坐到她身邊,關(guān)心地問道:“媽,怎么了?”
“歐陽坤是燁澤的親生父親?”婆婆震驚地看著我。
我吃驚地問道:“誰告訴你的?”
“聽你這語氣,你也早就知道了?”婆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她瞪著我,問道:“莫凝,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的,為什么沒人告訴我?”
“媽,抱歉,我們并不想瞞著你,只是歐陽坤的身份地位比較特殊,再加上燁澤也不認他,所以就覺得沒必要說。”我的解釋有點無力,看著婆婆那緊緊鎖定我的目光。
“我在怪你嗎?”婆婆挑眉看著我。
我錯愕地眨眨眼,剛剛她那臉色還有語氣難道不是質(zhì)問?
“我沒有怪你,也沒生氣,主要是你們什么事都瞞著我,我這心里不痛快。歐陽坤是燁澤的親生父親,他為什么不認,怕我生氣?”婆婆不解地看著我。
我搖頭,“其實我也不明白燁澤為什么那么痛恨歐陽坤?”
“其實歐陽坤挺可憐的,剛剛歐陽琪打電話過來,讓燁澤回去看看歐陽坤,說是他又摔了,這次更嚴重,這人老了,最可憐的就是沒有子女陪在身邊?!逼牌鸥锌卣f著,她嘆息了一聲,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媽,放心,我陪著您,還有寶兒跟貝兒,我們都陪在你身邊?!?br/>
“就你嘴甜,天天一肚子秘密藏著掖著。”婆婆打趣地說完之后,揚著嘴角笑了笑,“有你們陪著,雖然氣,但是開心?!?br/>
我輕輕地靠在婆婆的肩上,這樣的日子簡單卻開心著。
晚上的時候,燁澤回來,我跟他說了婆婆的事,說歐陽琪打電話過來說漏了嘴,現(xiàn)在婆婆知道了真相。
燁澤淡定地看著我,問道:“你繞了這么多彎,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