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皺眉,手上緊了緊,旗子在她手中變了形。
這種害人的東西,就不應(yīng)該留在世上。
“別,秦諾還在里面?!?br/>
秦諾滿面大汗,緊張地看著林小晚的小手。
林小晚挑挑眼角,調(diào)皮地望向秦諾,“噢?秦諾不就在這里嗎?”
秦諾心下把林小晚罵個狗血淋頭。要不是這具身體易招鬼,他也不會那么容易就鉆了進來,可惜當(dāng)時他為了萬無一失,還留了三魂在招魂幡內(nèi),若林小晚真把旗子給毀了,恐怕他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坐在輪椅上跟這死女人廢話。
“好,秘籍我不要了,你把旗子給我!”
呵呵!
林小晚輕笑出聲。
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加上這次,他們最少已經(jīng)見過三次。
第一次,在那個小男孩的家里,這個魂魄寄居在那個男人體內(nèi),那次林小晚大意,給他跑了。第二次,就是在云南那個原始森林里,那會兒這個魂魄已經(jīng)很強大,居然可以無條件的換來換去,還差點把跟著她進林的陳隊長的身體給占了,本以為已經(jīng)死翹翹,倒沒想到居然還能跟著她回到這里。這次已經(jīng)是第三次。
秦諾一頓,“我也是秦諾,是秦諾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
本來林小晚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可當(dāng)看到招魂幡時,她就知道她推斷錯誤。這種害人的東西,以秦諾的體質(zhì),壓根就可能用上,恐怕招不到別人的魂魄,先會把自己的魂魄給招進去。
要不然,這鬼東西怎么能上秦諾的身。
林小晚又緊緊手,旗子在她手里給捏成一團。
秦諾緊張地看著林小晚的小手,恨不能撲上去給搶過來。
“我說,我說,你先把旗子給放開?!?br/>
林小晚挑眉,這樣就要說實話了,太沒挑戰(zhàn)性了。
“我就是一抹魂魄,在世間已經(jīng)飄了幾百年,找不到地獄,也找不到天堂,想投胎也沒辦法。十年前,無意間碰到一個人,他說可以幫我重生,教了我點小法術(shù),又給了我這個,讓我一直寄居在這面旗子里。這些年,我一直按他說的辦法,找那些純陽體的男人和幼童,想汲取他們的陽氣生成真正的身體。可惜,好不容易有了兩次希望,卻都碰到了你。這次進這秦諾的身體,純粹只是巧合?!?br/>
秦諾說到最后,望向林小晚的眼神帶著憤恨,可惜他一看到林小晚手里緊緊抓著的旗子,臉上就趕快換成討好的笑容。
林小晚心下嘆口氣。
“這次,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當(dāng)然,要不然,那么遠(yuǎn)的地方,我怎么能找到這么好的身體。”
秦諾這具身體易招鬼,對他來說,卻是難得的身體,這種身體最易控制,要讓他用個十年八年,那就真是他自己的身體了。
林小晚揚揚手上的旗子,“這么說,這面旗子也能把你的魂魄給吸出來了?”
秦諾一愣,臉上露出害怕。
他真不想回到旗子里,里面黑漆漆一片,雖然能保證魂魄不支離破碎,卻讓人無比寂寞。
真的,這幾百年,他無數(shù)次想要一具身體,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實在太寂寞了,每天只能在沒有太陽的晚上出現(xiàn),沒人跟他說話,這種日子讓他有種想要魂飛煙滅的想法。
他手扶上輪椅,想要從這里出去,剛滑出一步,就感到整個身子不由片主飛起來,再抵頭一看,秦諾的身體仍好好的坐在輪椅上,下一秒,他不感到眼前漆黑片,渾身有一種像火燒的灼痛感。
他大叫起來……
肯定是林小晚做的手腳。
林小晚嘆口氣。
她也不想,這種事情又難做又難看。
可她已經(jīng)看出,這只惡魂已經(jīng)成了氣候,她要是不狠狠心,怕是還有許多人死在他手上。
一把火燒了旗子,她又放了幾張超度符,功能跟和尚念經(jīng)超度差不多。
心里想著,希望這旗子里的幾個孤魂能夠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趕緊投胎重生去。
這次應(yīng)該不會再跑出來了吧!
至于秦諾,她頭疼地敲敲輪椅。
可能這三十年來經(jīng)常受到孤魂野鬼的干擾,如今秦諾太容易受到暗示。
其實他的魂魄正好好的藏在自己的身體內(nèi),可惜就是不敢出來。
她想,恐怕有什么讓他不得不出來的理由,秦諾才敢自己鉆出來。
對了。
她忽然想起秦諾的另一個身份。
秦諾如今是個死人。
秦家在經(jīng)過一星期尋人無果后,已經(jīng)書面宣布,秦諾可能已經(jīng)死亡,雖然警局仍然掛著他失蹤,但大家都已經(jīng)當(dāng)他是死人。
如今秦氏集團已經(jīng)由秦一鳴接管。
要緊的是,秦諾的母親幾乎被凈身趕出秦家。
想必這個消息有足夠的震撼力。
要是看到自己一向雍容的母親流落在街頭,就算秦諾是根扶不起來的草,想必也能變成擎天柱子。
只是,那些黑衣人打哪兒來的?
看起來更像古代那種豢養(yǎng)的保鏢,可秦諾已經(jīng)被認(rèn)定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怎么還可能用上這些人?
不管怎樣,先讓秦諾從他的烏龜殼里出來,是件大事。
據(jù)街頭乞丐的最新消息,城南最窮的那片地,最近住進一個十分有氣質(zhì)的中年婦女。
根據(jù)描述,林小晚覺得那應(yīng)該就是秦諾的母親。
可憐天下父母心。
即便是已經(jīng)到了這種情況,這個母親也沒有放棄秦諾這個兒子。
她被趕出秦家最大的理由就是跟秦諾合謀害死秦氏集團的掌門人,因為沒有證據(jù),所以秦家只是讓她身無分文的出了秦家。
她身上僅有的錢散到街頭那些乞丐手里,讓他們幫著找兒子。
如今的秦家大太太正在街頭一家小飯館里給人洗碗。
秦諾坐在輪椅上,呆呆的,流口水。這種植物人加傻子的形象,在秦母第一眼看到時,眼淚就沒停過。
而輪椅上一直呆坐著的秦諾手指忽然動了動,只有林小晚注意到,他的眼神忽然亮了亮。
她心下暗暗點點頭。
不枉他媽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要是真對他媽目前的情況無動于衷,她就扔下這家伙自生自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