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喜好風(fēng)月之事,而淮水閣日進(jìn)斗金,這送上門的肥羊,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本少爺可是被你摔得鼻青臉腫,你想要怎么補(bǔ)償本少爺沒有?”他眼神溜到旁邊的淮水閣樓,暗示意味頗為明顯。
即便在門另一邊看不見表情,薛儀也能猜出這個紈绔跋扈的吳三公子心里的小算盤。
“小姐?!鼻镌聣旱吐曇粽埵?。
總不能一直站在這里等著那潑皮撒完潑罷?
薛儀沉吟片刻,方才幽幽笑道:“無妨,我們裝作不認(rèn)識秋陽便好。他還能攔我們不成?”
真要說起來,記憶里和吳松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只怕對方連她的名字都搞不明白罷!
薛儀推門首先走出去,說來也巧,她的馬車正好停在吳松身后。
兩人徑直往馬車那一方走。
原本爭執(zhí)不下的幾人瞧著門內(nèi)走出來的薛儀二人,都愣了愣。
只見戴著面紗的一男一女旁若無人走入這個“戰(zhàn)局”,吳松一時的話語卡在喉嚨里都忘了說。
“你!沒看見我家少爺在這兒么!無禮的家伙!”小廝上前一步,高聲呵斥道。
吳松被他拔高的音調(diào)嚇了一跳,跋扈歸跋扈,可人家走這兒過似乎也沒什么無禮的地方……
這不是強(qiáng)逼著他對這橫空出現(xiàn)的兩人發(fā)難么?!
有沒有腦子?
他瞪了小廝小廝一眼。
“少爺啊。”小廝又湊了過來,“奴才方才瞧見,那秋掌事看見你,立刻將門掩了過去,想必門內(nèi)就是這兩人了,瞧著衣著算不上什么顯貴,可料子也是極好,和秋掌事定是有某種關(guān)系?!?br/>
小廝的意思是,許是秋掌事的家人,親友一類。
可吳松想岔了,仔細(xì)一瞧,為首的少年未被面紗遮住的半張臉膚色極為白皙,膚質(zhì)細(xì)膩,白里透紅,一雙眼眸清冷如月,面紗下隱隱約約流暢的臉部線條引人遐想。
莫非——
這是秋掌事的相好?!
果然是開秦樓出身,見多了環(huán)肥燕瘦,口味都同常人不大一樣。
薛儀瞥了吳松主仆二人一眼,心覺吳家基因不錯,倒是人模狗樣的。
吳松被這淡漠的一瞥刺得一個激靈,眼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從他身邊走過,頓時惱了:“你沒看見本少爺在這里么!”
打輸一架,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真是豈有此理!
秋陽微微張了張嘴,還是決定閉口不言,免得添亂。
薛儀沒有理會,連著身后的秋月也不曾側(cè)目。
就當(dāng)是只瘋狗罷。
“大膽!”小廝一看,兩人這般不把吳松放在眼里,頓時急了,“我家少爺問你話呢!你敢不回答!”
吳松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從前他沒覺得,許是對方太安靜,小廝尤為顯得咋咋呼呼沒格調(diào)。
可對方如此無視,也太落人面子了!
“喂!臭小子!本少爺跟你說話呢!”他橫眉豎目道,“把這個臭小子給本少爺攔??!”
小廝唰的竄了出來,在薛儀面前站定。
薛儀心里明白,方才在長明侯世子那里青天白日就被落了面子,心里必定不舒坦。
可關(guān)她屁事啊。
想找她的茬,也得看有沒有那個能力。
薛儀冷笑一聲:“敢問秋掌事,貴店可有好好派人清掃這條后巷?”
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話讓吳松愣了愣,便是連秋陽也露出一絲茫然道:“這位公子,本店時常有貴人駕臨,馬車便是停在這條后巷里,秋某每日也按照慣例派人清掃整理,不曾有一日落下?!?br/>
薛儀拉成聲調(diào)“哦”了一聲,又道:“本少還以為,這巷子里被人扔了臭肉臭雞蛋什么的,否則怎么會有這么大一只蒼蠅呢?”
轟——
似有一團(tuán)驚雷在吳松頭頂炸響。
“你——你——你這個——”他氣得面色漲紅。
小廝驚愕了一瞬,隨即怒不可遏道:“你這個臭小子!你敢這么對我家少爺說話?”
這段話罵人的話,恰好是方才長明侯世子罵吳松的,薛儀正好聽了這么一句,揭傷疤想必頗有意思。
她嗤笑道:“本少說都說了,還問本少敢不敢?你腦子有病罷!”
“你——”小廝氣結(jié)。
“你腦子這么不靈活,所謂什么人養(yǎng)什么鳥,想必你家少爺腦子也不太靈活,腦子不好用就不要到處亂跑,嚇到了老人小孩你付得起責(zé)么?”薛儀冷蔑的輕笑一聲。
小姐啊……
秋陽默默垂首。
“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小雜種!”吳松咆哮大怒,一天的憤恨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點。
“你個婊子養(yǎng)的大種馬!”薛儀冷笑著反駁。
“你這個娘娘腔!討不到媳婦兒生不出兒子!”
“你這個臭癟三!生出兒子也沒**!”
“你說什么?!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小賤人!”
“好臭好臭,你吃屎了么?嘴巴這么臭!”薛儀夸張地掩住口鼻,一只手不停的扇著。
吳松被氣得哇哇大叫。
秋陽簡直聽不下去了,他那個端莊淡漠的小姐到哪里去了!急忙打圓場:“這位公子,方才不是急著離開么?”
聞言,吳松怒目圓瞪:“好哇!你們果然是一伙的!你!”
真是氣死人了!
他轉(zhuǎn)身指著薛儀,怒不可遏:“你果然是他的相好!”
秋月:“……”
秋陽:“……”
簡直胡說八道!秋陽面色也漲紅起來:“吳公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
薛儀撲哧笑了:“是相好又怎么樣!你羨慕還是嫉妒?沒聽說過龍陽之癖啊?看你玉樹臨風(fēng),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極品,禽獸中的至尊。”
她每說一個詞,吳松的臉就青一寸。
“你——”
“不過你放心,本少還看不上你,你進(jìn)化這么不完全,長得像人真是太難為你了?!毖x仰頭作惆悵狀。
吳松雖然聽不太明白什么叫做進(jìn)化,不過后面那句他還是聽懂了,明顯不是好話!
這臭小子!
“少爺!”小廝大喝一聲,驚得吳松猛得轉(zhuǎn)過頭。
“這個臭小子對少爺不敬!不能放這個臭小子離開!”小廝極為嚴(yán)肅地道。
他實在是低估對手了,沒想到憑空鉆出來這么一人,牙尖嘴利程度還不低于之前的長明侯世子!
“少爺,這個臭小子又不如長明侯世子的身份,定遠(yuǎn)侯府的主子,還奈何不了一個平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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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這張措辭粗魯,不知道會不會被和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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